忻州。
东北军指挥部。
清晨时分，忻州城东北角，原先那座晋商票号的大院，如今已经挂上了“东北军指挥部”的木匾。
门前左右各站着一名警卫战士，腰板笔直，目光警惕。
院子很大，分前后三进。
前院是作战室和通讯科，中院是会议室和参谋处，后院是总指挥和几位首长的办公室兼宿舍。
青砖墁地，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几天，指挥部里忙得脚不沾地。
左副总指挥（原总部副参谋长，现已出任东北军副总指挥）和罗荣带着谭正、刘楼等人，日夜不停地搭班子、定制度、调干部。
电台嘀嘀嗒嗒响个不停，通讯参谋进进出出，一沓沓电报堆满了桌子。
“左总，各纵队的干部名单基本敲定了。”
“团以上干部的审查和备案，政治部那边再有两天就能完成。”罗荣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中院，对正在院子里看地图的左副总指挥说道。
左副总指挥接过文件翻了翻，点点头：“好。今天各纵队的主要负责人都到了吧？”
罗荣看了看手表：“通知是昨天发出的，丁伟、刘远等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左副总指挥把文件还给罗荣，背着手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
“李云龙今天也过来。老总让他休息了好几天，这会儿该精神了。”
罗荣笑了笑：“再不精神也不行，十几万人的摊子等着他呢。”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头一个到的是丁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扎着皮带，军容严整，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警卫员，背着个挎包。
丁伟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左副总指挥和罗荣，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左参谋长！罗主任！”
左副总指挥点了点头，并没有纠正称呼，笑着还礼：“丁伟同志，进去坐吧，人还没到齐。”
丁伟应了一声，心里却微微一动。
他早先听说了些风声，独立纵队要改编成东北军，编制扩大，人事也会有调整。
今天这个阵仗，看来是要正式宣布了。
他没有多问，大步朝中院的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烧好了水，桌上摆着茶缸子和几碟花生米、红枣。
丁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默默想着改编的后续。
过了片刻，刘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远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手里夹着个本子，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由于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些，所以比丁伟晚到了一些。
看到丁伟，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丁，你来得挺早啊。”
“刚到不久。”丁伟招呼他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今天可能要正式宣布东北军的编制和人事安排了。”
刘远放下本子，点了点头：“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独立纵队改成东北军，下辖好几个纵队，咱们这些人怎么安排，今天应该有说法。”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张大彪到了。
他穿着一身新发的灰布军装，军帽这次倒是端端正正地扣在脑袋上，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不少。
大步走进来，看到丁伟和刘远已经在了，便走上前，立正敬礼。
“司令员，参谋长好！”
丁伟笑着摆摆手：“大彪，别这么客气，坐下说。”
张大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手，有些急切地问：“丁参谋长，我看大院门口上挂着东北军指挥部，独立纵队要改编成东北军了？”
“这事儿真是真的？”
丁伟看了刘远一眼，点了点头：“很大可能！”
“今天开这个会，应该就是要正式宣布。”
张大彪眼睛一亮，又问：“那编制怎么定？咱们这些旅怎么调整？您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刘远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大彪，具体的编制还得等总部宣布。”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东北军下辖好几个纵队，咱们这些人，各有各的位置。”
张大彪点了点头，又搓了搓手，显然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正说着，院子里又走进来几个人。
沈泉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神态从容。
他是老红军出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沉稳模样。
身后跟着龙大谷，两人有说有笑，在警卫员的引领下向会议室走来。
沈泉一进门，先向丁伟和刘远点头致意：“司令员，参谋长好！”
丁伟笑着还礼：“沈泉同志，快坐。”
龙大谷也敬了个礼，然后在一旁坐下，摘下帽子扇了扇风，问：“丁参谋长，今天这个会，是不是关于东北军整编的事？”
“消息很灵通嘛！”丁伟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不过，具体的事宜还不太清楚。”
邢志国不久后也大步走了进来。
先向丁伟和刘远敬了礼，寒暄了几句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丁参谋长，刘副司令，路上我听周卫国说，今天可能会有重要人事安排？”邢志国低声问道。
丁伟还没来得及回答，院子里又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周卫国也来到了会议室。
一件合体的灰布军装，衣领扣得整整齐齐，帽檐压得端端正正。
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与众不同的气质。
尽现军人的精气神。
“刘司令员好， 参谋长好！”周卫国进门后先行礼。
“各位同志好！”
张大彪凑过来，小声问：“卫国，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咱们这些人怎么安排？”
周卫国摊了摊手，摇头笑道：“司令员和参谋长都在这，有消息也是他们先知道。”
“直接问不就好了。”
“不过，从门口东北军指挥部和小道消息来看，此次会议应该是跟此有关，加上司令员回太原总部，八成是改编的事定下来了。”
“对了，怎么没见政委和司令？”
张大彪若有所思，随后说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到。”
“......”
正众人低声交流之时。
赵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要比其他人先到忻州，这几天也在协助左副总指挥处理东北军的相关事宜。
“赵政委。”丁伟带头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问候。
赵刚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大家来得很准时，别客气，都坐。”
“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开纵队改编东北军，以及宣布东北军成立的会议。”
赵刚的话证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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