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东京,富士山。
虽然已临近三月,但别邸的庭院内还是积满了雪,远处富士山的雪冠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冷白的光。
林致远从港岛回来后,就把青木健太、丰岛等人叫了过来。
宴会厅内,林致远端坐在首位,身下垫着厚实的棉座垫,旁边的炭炉烧得正旺。
下面坐着十几人,全是石川家最为核心的成员,每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桌几,上面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一些吃食。
林致远拿起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听下面的人汇报情况。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GHQ对日共发动了“红色整肃”。
麦克阿瑟先是以“日本共产党是共产国际的分支”为由,下令剥夺了日共进入议会的资格,随后以违反占领政策为由取缔了日共的机关报《赤旗》,更是对德田球一、野坂参三等人发出逮捕令,日共在东京的活动基本转入地下。
吉田茂重新上台后,推行紧缩财政,政府职员的加薪方案被压了下来,虽然引起了不满,但因为GHQ加大了对日共的打击力度,东京没有再出现工人运动。
并且,吉田茂重新上台后,也没有再追究财产税法的事,而是配合石川家,一起分瓜美国对日本的援助。
轮到丰岛时,他还没有开口,林致远就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听说,你把两条搭载设备和技术人员的船弄丢了?”
丰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从他认识林致远到现在,林致远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商人形象,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连忙放下酒杯,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欠身:“大人,那两条船在琼州海峡附近失联。我已经让GHQ出面,和国民政府、还有大陆那边都交涉过了。国民政府说没有拦截,大陆那边也不承认,我现在实在不清楚这两艘船和船上人的下落。”
“船上的设备不怎么值钱,但那两百多人,你可知值多少钱?”
丰岛的头低得更低了,“我愿意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你拿什么承担?这两百多人是我这几年搜集的王牌技术人员,你现在让我去哪里再找这么多人出来?你可知我把这些人卖给暹罗要价多少?”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炭炉里木炭崩裂的细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家都是第一次见林致远发这么大的火。
林致远顿了顿,继续道:“都说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同理,石川家走到这一步,也要立立规矩了。”
丰岛深深鞠了一躬,额头贴在榻榻米上,“我愿意亲自去一趟暹罗,帮大人和暹罗政府交涉。”
林致远没有再看他,而是看向在座的其他人,“你们现在都是东京的新贵,但要想让家族百年兴盛,就要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一个大家族都是靠规矩撑起来的。”
众人齐齐欠身,“嗨依!”
晚宴结束后,因为雪水融化结冰,山路湿滑,夜里下山容易出事故,所有人都在山上留宿。
丰岛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在月光的映照下,在庭院里散步。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冷风从富士山的方向灌下来,带着松针和冰雪的气味,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他不知道林致远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两百多人,就算再是王牌技术人员,一人一万美元顶天了。
两百多万美元,林致远不应该放在眼里才对,难道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总不能是港岛的那个女人给林致远脸色看了吧?他摇了摇头,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之所以表态要亲自去暹罗,是想借这个机会,把他埋在清迈的黄金带回来。
当年,日本投降后,为了躲避英军的搜查,他把在曼谷倒卖药品和武器挣的价值一千多万美元的黄金全都埋在了清迈了的深山里。
这几年,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别人去,他又不放心。
林致远今天发火,反而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另一边,栗原禾子得知林致远在宴会厅大发雷霆后,立马来到他的房间服侍。
她先是替林致远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然后端来一盆热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点热水,才把林致远的脚放进盆里。
栗原禾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慢慢替林致远揉着脚背,“大人,兄长他也是无心之失,还请您看在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栗原禾子以前都以‘将军’或‘阁下’称呼丰岛,但这几年,两人的关系捆绑的越发紧密,慢慢地,就把兄长挂在了嘴边。
林致远睁开眼,低头看着栗原禾子。
栗原禾子今晚穿了一件藤紫色的和服,领口微微敞开,从林致远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一大片雪白。
林致远已经四十多岁了,就算有心抗日,也没办法再一对三了。
并且,千代子和美惠子也都老了,而栗原禾子刚好到了三十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有韵味的时候。
林致远不像后世的某些人喜欢十八的,他很专一,只喜欢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他伸过手把栗原禾子额前散落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暹罗是我准备打造的一个模版,未来我还想向缅甸、新加坡、马来亚等国家输送劳务人才。结果刚开头,就出了这种事,你说我气不气?”
栗原禾子抬起头,看着林致远,“大人,兄长他确实有错。但请您相信,他绝没有二心。”
“我知道他没有二心”,林致远把脚从水盆里抬起来,“只是他不能把第四师团的风气带到生意上来,你明白吗?”
“大人放心,禾子一定转告他。”栗原禾子立刻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替他擦干。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双手端起水盆,交给门外的侍者,然后回到林致远身边。
“大人,时候不早了,要不我服侍您休息吧?”
林致远微微颔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栗原禾子解开和服的腰带,藤紫色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衬衣很薄,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她跪下来,伸手去解林致远睡衣的带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