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茧壳表面的纹路开始加速流转，屋内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
紫鸢见状，周身星神之力微微涌动，随时准备稳固空间结构。
虽然法则引发空间崩溃的概率极低，但陈平渊这人……
他干出什么离谱的事，紫鸢现在都觉得正常，必须防着点！
尖锐的嗡鸣在抵达顶点后，戛然而止。
然后。
咔嚓！
茧壳碎裂，一道裂缝快速的在茧壳上蔓延开去。
砰！
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爆散开来，
不过紧接着，那些碎片就在半空中缓缓消融，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尘，绚烂夺目。
光尘中央，陈平渊悬浮在半空，双眼紧闭。
此刻，他整个人，几乎像是换了灵魂一般。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锐之意，从他体内弥散开来，充斥着整个时光屋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法则威压，而是金之法则在突破第十步后，自然而然向外散溢的气息。
这股气息没有攻击性，但紫鸢站在其中，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酥麻感。
像是面前立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刀，锋刃正对着你的那种感觉。
紫鸢明白，这是金之法则突破后的典型特征。
尤其是对陈平渊这种主修刀法的修炼者，这种锋锐感会比常人浓烈十倍不止！
这种锋锐感持续了足足数月之久。
那团锋意在最初的半个月内锐不可当，随后，便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内收敛。
像退潮一样。
那漫天的锋锐，一丝一缕，尽数被牵引着，倒灌回陈平渊的体内。
紫鸢知道，陈平渊开始真正掌握第十步的金之法则，接下来的就是水磨功夫。
因为真正的掌握，不是法则向外爆发的那一刻，
而是将爆发后的一切完整收回，融入自身，化为己有的那一刻。
收放自如，才是圆满。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天，紫鸢正翻看着一本关于蒙山帝国风土人情的新闻，忽然心有所感，向上看去。
与此同时，陈平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缕金光闪过。
金之法则，第十步！
从今往后，星神之路，再无法则阻碍！
...........
“恭喜啊！”
紫鸢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陈平渊低头看去，两人目光相接。
他抬手一招，将面前那块十步法则感悟碑收回。
然后身形缓缓下落，双脚落地。
他站定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受力量，也不是抒发感慨。
而是目光在紫鸢身上扫了一眼。
轻纱长裙，青丝披散，赤足踩着一双粉色的毛茸茸居家拖鞋。
慵懒，惬意，和那个宫装星神境强者简直判若两人。
陈平渊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紫鸢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柳眉倒竖，眯起双眼，伸出一根手指。
“我警告你啊陈平渊，你要是再嫌弃我这么穿不好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摇头了。”
“你看错了。”
“哼哼！”
紫鸢重重地哼了一声，投来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这才作罢。
陈平渊权当没看见，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半满的茶杯一口闷下。
舒坦。
紫鸢看着这一幕，撇撇嘴，没说什么，施施然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
“十步了，什么感觉？”
陈平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口闷下才回答。
“还行。”
“挺简单的。”
“主要是耗时间。”
“……”
紫鸢盯着他 沉默了两秒。
“你这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估计能当场气死一大批。”
“多少星穹境卡在9步，有的人甚至卡了几百万年动弹不得，最终寿元耗尽，抱憾而终！”
“你一个星海境，只用了一千年走到第十步，还说挺简单的。”
“跟他们比没意义。”
陈平渊放下茶杯，说得理所当然。
这话换做别人说出来，紫鸢只会觉得对方不是狂妄自大，就是愚昧无知。
但陈平渊说这话时的语气，平淡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程度。
不是看不起谁，而是真的没有拿自己去和别人比较的习惯。
紫鸢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也是。”
陈平渊没接这个话茬，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按照紫鸢的教导，以及他在源殿课堂上学到的法则理论，法则的每一步都是一个门槛。
第一步到第三步是入门，理解法则的表象形态。
第四步到第六步是深入，触及法则的运行规律。
第七步到第九步是蜕变，开始凝聚法则生灵，将外在法则化为己用。
第十步，是法则彻底融入自身，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按照正常修行者的经验，每一步之间都有一道天堑，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感悟，去尝试，去突破。
很多人一辈子就卡在某一步再也前进不了。
但陈平渊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他压根就没感觉到任何所谓的“门槛”。
真的，一个都没有。
从第一步到第三步，他就是看着法则感悟碑上的金色纹路流动，看着看着，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懂了。
第四步到第六步，他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模拟那些纹路的运行轨迹，还没试几次，突然就成功了。
第七步到第九步，稍微麻烦了一点，需要将感悟凝聚成实体，化为法则生灵。
这个过程需要反复练习，讲究一个熟能生巧。
所以耗了些时间。
但也仅仅是“耗了些时间”而已。
整个过程，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顺利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块法则感悟碑是不是赝品，或者说是调成了简单模式。
直到后来，他想起一个人。
很久以前，在源法会馆，他遇到的那个塔灵。
小五星主。
当时小五说了一段关于法则投影体的话语。
当源力亲和度，也就是法则亲和度高到一定程度后，原本虚无缥缈的法则，在修炼者眼中就会开始“具象化”。
一个虚无的概念，和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学习起来的难度，自然是天差地别。
当时陈平渊还没太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番话的分量，远比他当初以为的要重得多！
毕竟，以他如今高达98.99%的亲和度，法则感悟在他这里变得简单，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了，这些想法他一个字都不会对任何人说。
包括紫鸢。
事实上，这些年，陈平渊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金之法则，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主修项目。
在暗地里，
他已经将五行法则中，剩余的木、水、火、土，四种法则，全部修炼到了第六步！
没有法则感悟碑。
甚至没有任何外部辅助。
纯粹是凭借在源殿学到的法则理论框架，以自己当时已经9步金之法则作为参照物，
用精神力，去反向推演，模拟，构建其他四种法则的模型。
就像做数学题。
知道了金系的完整公式和答案，再去反推木、水、火、土的公式，对他而言，难度直线下降。
只要代入数据，答案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他甚至感觉，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继续往上推演。
第七步，第八步，甚至第九步，对他来说都并非遥不可及。
但他很理智地停下了。
死死地卡在了第六步。
因为法则修行有一个绕不开的特性——从第七步开始，凝聚法则生灵，法则之力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外溢波动。
而紫鸢就住在他旁边。
一个星神境的强者，对法则波动的敏锐程度，不是他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所以，他必须克制。
第六步，不多不少，刚刚好是法则内敛，尚未外显的极限。
剩下的，他也不着急。
毕竟，的确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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