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里,月黑风高。
杭州城外一处僻静的渔港,几艘毫不起眼的渔船悄然驶出港口,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船舱内,阿古兰正气鼓鼓地瞪着江澈,手里把玩着她的玄铁软鞭。
“夫君,你当真不让我去?那些海盗倭寇,最是凶残,多我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把我一个人留在杭州,算什么意思?”
江澈看着她,态度十分的坚决:“兰儿,听话。这次不一样。”
“那是在海上的一座孤岛,环境我们完全不熟悉,对方手里有多少西洋火器也是未知数。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我……”
“这是命令。”
“你在城中等我,有林清和部分暗卫护着你,我才放心。等我把那些杂碎的脑袋提回来给你当球踢。”
阿古兰看着江澈眼中那不容动摇的神色,知道再怎么央求也无用,只得撅着嘴,有些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其实她本来还想着大不了自己偷偷跟着去,但是江澈却对她身边的几个暗卫下达了命令。
一定要看好自己,不然的话,就逐出暗卫。
这让阿古兰有心想去,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了这里。
渔船在波涛中穿行,一个时辰后,一座黑黢黢的岛屿轮廓出现在前方。
江澈带着赵羽和二十名的暗卫,乘坐小船,从一处险峻的峭壁下悄然登陆。
顺着崎岖的山路摸到岛屿的另一侧。
一片火光冲天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岛屿中央的一片巨大空地上,燃着数个巨大的篝火堆,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个气息剽悍、满脸横肉的海盗头目,正围坐在一张由船板临时拼凑成的长桌旁。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放声狂笑。
在他们面前,一箱箱打开的珠宝和码放整齐的华元票子堆积如山。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十箱军火。
而在这些海盗头目之中,赫然还坐着几个身穿大夏官服的官员。
在这里,他们早已没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甚至笑出的声音比海盗还要张狂。
“来!王通判!我敬您一杯!”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海盗头目举起酒碗,对着其中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的中年胖子喊道。
“要不是您在杭州府里帮忙疏通关系,我们这批货,哪能这么顺利地上岸!”
那被称为王通判的胖子,正是杭州府的二把手!
“哪里哪里,张大当家的客气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财大家一起发嘛!”
“只要有各位当家的在海上给咱们挣来银子,这杭州湾的航道,本官保它畅通无阻!”
“说得好!有王大人这句话,我们明年就干一票更大的!”
“干杯!”
就在这群人声鼎沸,气氛达到高潮之时。
站在山坡阴影处的江澈,缓缓抬起了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杀!”
一声令下,二十道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扑向了那片灯火通明的空地!
“噗嗤!”
守在外围的几个海盗哨兵,虽然悍勇,可是跟暗卫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敌袭!有敌袭!”
“他妈的!是哪里来的官兵!”
海盗们本就喝得酩酊大醉,瞬间便乱作一团。
那几个官员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无。
他们连滚带爬地扔下酒杯,提着官袍的下摆,就想往旁边的树林里逃去。
“想跑?”
一声冷哼,赵羽,后发先至,瞬间拦在了他们面前。
那位王通判看着眼前这个煞神,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还在色厉内荏地大喊。
“大胆!本官乃是朝廷五品通判!你们敢袭击朝廷命官,这是要诛九族的!”
赵羽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王通判和另外一个官员的后颈死死掐住。
另外两名暗卫也同时出手,将剩下两个试图逃跑的官员一脚踹翻在地,用刀鞘重重地砸晕了过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空地上,除了被生擒的几个海盗头目和那几名官员,其余的海盗已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江澈缓步走到那堆积如山的赃款和军火前。
随手拿起一把西洋火枪掂了掂,眼神冷得像冰。
“王通判是吧?”
江澈转过头,看着被赵羽死死按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胖子官员。
“你刚才说,动了你,要诛九族?”
王通判看着江澈那张明明不认识、却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脸,牙齿上下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们背后最大的靠山是谁,朕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本王?”
王通判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整个大夏,敢这么自称的有许多,可一直这么自称,还在这个地方出现。
那么这个人就只有一个。
“我说……我说!太上皇饶命啊!”
王通判再也绷不住了,涕泪横流地嘶喊道:“我们……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我们背后最大的靠山,是……是扬州盐运使司……!这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扬州盐运使司……”
江澈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火枪扔在地上,目光投向了扬州的方向。
“好一个扬州盐运使。看来这江南的烂疮,比本王想的还要大。”
…………
黑礁岛上的一把大火,将海盗们罪恶的狂欢烧成了灰烬。
江澈一行人没有在杭州过多停留,审讯完那几个吓破了胆的官员和海盗头目,拿到他们背后主使的详细口供后。
便马不停蹄,直奔江南最富庶、水也最深的销金窟——扬州。
扬州,自古便是天下粮仓与盐铁重镇,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带来了南来北往的无尽商机。
这里的富庶,甚至比之苏州、杭州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城内的盐商,一个个富可敌国,生活之奢靡,连金陵城的王公贵族都要自愧不如。
江澈的马车驶入扬州城时,正赶上了一年一度的盐商大会。
整个扬州城因此变得热闹非凡,瘦西湖上画舫如织,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城内最顶级的酒楼“明月楼”更是被盐商们整个包下,门前车水马龙,停满了装饰华贵的马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