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大宋淮东这些从乡野间新招募的宋军,肯定精的多的不是一点半点的。虽然蒙古人的自大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让他们损失不小,可随着战斗陷入僵持。蒙古人那强大如蒙古马般的战斗力和持久力就发挥出来了。
就像三国时期的一句话,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蒙古人和蒙古马也同时是这世间的极品搭配。
自幼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他们,说实话,真不是乡野间的农夫,经过数月磨练所能超越的。时间越长,宋军越被动。
虽则彭义斌杀了耶律丹,又和孛鲁僵持在一起。可谓大大提升了士气,可士气在高,人的体力也有极限啊。也会累啊。
更别说蒙古人吃的是肉食喝的是牛羊马奶,汉家百姓喝的是稀粥,吃的是野菜青菜,在先天上,这身板就比不上蒙古人的。
正是因为这个先天的不足,两军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拉长,战局越来越对宋军不利了。
慢慢的,蒙军祛薛开始压着宋军打。不是因为宋军没士气,而是因为宋军真的筋疲力竭了。
人呐,都有个体力极限。蒙古人的体力极限,说实话,足有宋军重骑兵的两倍还多,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虽则在彭义斌的带领下,宋军无一人怯战,无一人逃跑,仍旧在嘶声喊叫,愤死的保护战圈中的彭义斌厮杀,但也无济于事。
由于气力几乎用尽,宋军死亡人数越来越多。这种形式,在战圈中与孛鲁厮杀的彭义斌,从周围越来越小的喊叫声就能听得出来。
“:蒙古蛮贼,与蒙古马,真乃世间绝配,今次看来俺要败在这里了。”只见彭义斌笑着自言自语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虽则面前这宋将还是骂自己为蛮贼,但不可否认,这宋将很承认自己大蒙古骑军的实力。
只见孛鲁听了彭义斌这番言论,并未露出什么蔑视的表情,反倒是一脸诚恳的边厮杀边赞叹道“:你这宋将真乃勇武之士,可惜生在了宋国这烂地方。虽然本将从未去过宋国,但宋国朝廷昏聩,比之金国更甚的言论,却是时有耳闻啊!”
说到此处,孛鲁猛然停下了飞快进攻的双刀,突兀的对着彭义斌一拱手脸色严肃的说道“:务这宋将,金国糜烂,宋国昏聩,党项懦弱首鼠两端,当今天下,唯我大蒙古气势如虹,唯我大蒙古无国不破。也只有我大蒙古,才是这天下最后的胜利者。只要你肯下马给本将磕一个响头,本将必将你视作安达,视作我大蒙古的巴图鲁对待。不知你愿不愿意?”
好吗,历史重演了。虽然有些改变,可这些话从孛鲁口中说出来却和历史上一般无二。就见彭义斌听了这孛鲁的言语,并未像历史上那般大肆辱骂孛鲁,反倒是痴痴的笑着说道“:俺皇上兄弟早就说过,这天下只能由华夏文化继承,你大蒙古虽则勇猛无匹,可你们蔑视我华夏文化,视我华夏文化为无物。正因为这点,俺就是死,也不会为你蒙古所用!”
历史,再次被宋宇改写了。彭义斌因为宋宇的到来,并没有辱骂孛鲁。究其原因,无外乎希望二字。
历史上彭义斌就义时,天下可谓混沌不堪。在那种形式下,没有人能清楚的告诉彭义斌,这天下究竟能不能挡住强大的蒙古人,炎黄子孙,会不会就此沉沦下去,甚至是盛极一时的华夏文化,会不会如雨雾般消散退场。所以彭义斌心有不甘,死的不甘。
可现在,宋宇告诉了彭义斌答案,那就是,自己就算死了,宋宇只要不死,就还有人在为这华夏文明继续向前走而努力。就像那句老话说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胸怀大志的人们最怕什么?怕自己死了,没人接班了。这样心有不甘而死的人,在大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就像是陆游,那句诗: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可见陆游死的时候,这心里是有多痛苦。
除了陆游,还有另一个著名的抗金将领宗泽,死前只留下了六个字:渡河!渡河!渡河!
当然了,彭义斌到底是没念过书的人。死前只能用辱骂来表达自己的不甘了。
孛鲁看到面前这宋将说出这番话时,那坚毅的眼神异常醒目,知道自己白费口舌了。
只见他长叹口气“:哎...既然如此,本将留你不得了。留着你,迟早是个祸患,今日只能将你斩杀于此了!”说出这句话,孛鲁再次前冲,和彭义斌站在了一起。
彭义斌见这孛鲁的弯刀一招快过一招,一招更比一招要命,知道这孛鲁起了杀心。不想让自己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如此想着,本就处于守势得彭义斌放弃了那缓慢蓄力的硬气功。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最大,想要在速度上,和这孛鲁拼个高下。
这种打法,真别说,绝对是现在最解困的打法。因为现在孛鲁的弯刀已经快到一片白光,目不暇接的地步了。
这种速度,彭义斌在傻傻的蓄力缓慢抵挡,简直就是在寻死。可彭义斌虽然改变了手法,要想一时半会战胜孛鲁,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怕是不太现实。
蒙古人的弯刀刀法,在这个时期是经过了无数战斗考验而生成的。虽则招式比起来没有大宋的祖传运用兵器法门看着讲究,看着有条不紊,但攻守之间的默契度,也是达到了一定高度的。
可以说孛鲁手中的弯刀,和彭义斌有一拼之力。两人拼来拼去,最后拼的就只是力气了。就是看谁能耗的过谁。
可孛鲁耗得起,彭义斌耗不起。因为彭义斌听得到,周围的打斗声,嘶喊声已经是一边倒了。
现在的形势,蒙古的祛薛还剩三百余,可大宋的兵马就只剩几十个了,可以说惨不忍睹。
不过彭义斌可没有闲功夫去四周扫一扫,看一看,因为孛鲁的刀法一气呵成,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这种形势下,彭义斌已经很危急了。只要蒙古祛薛杀光了宋军骑兵,掉转过头来围住彭义斌,就算不加入主将之间的单挑,就算彭义斌真的战胜了面前的孛鲁,到时只怕也没力气突出重围了。可以说现在彭义斌只剩了一条路,不管胜败,都是有死无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档口,就听蒙军中一员将领冒失的跑到了厮杀中的孛鲁不远处,急声催促道“:孛鲁将军,远处有一队骑军冲来,看那带起的烟尘,少说数千。”
这句话一出口,彭义斌和孛鲁都懵逼了。彭义斌很奇怪,这淮东从哪里变出来了一路骑军?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许国虽然在楚州有些兵力,可没马啊!大宋淮东现在的骑军,说白了就两支,一支自己率领的重骑军,一支赵葵的轻骑射手。
方才为了救自己,赵葵已经缠住了两路蒙古军队。而且赵葵的人数,明显不如蒙军,就算能打赢,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脱身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彭义斌冷汗直流,暗自揣摩,这队骑军该不会是蒙古的援军吧...
孛鲁相比彭义斌的知根知底,此时就比较迷糊了。本来李全说了,劫掠的大宋骑军,就是两千重骑。剩下的三千轻骑被自己兄弟李福拖在了淮安。根据李全的算计,只要出去截粮的部队诱敌成功,这次战斗绝对能让这队宋军骑兵有死无生。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李全这小子简直就是在放屁。李全嘴里那被拖住的淮安三千大宋骑军,此时已经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战场。
这还不算事,虽则自己大蒙古勇士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三队骑射手全部被拽住,剩下一千祛薛现在也只剩了三百,可毕竟还占着上风。
灭这队宋军骑兵,还不是太难的事。可怕就怕李全这小子是真胡说八道到底了。
就像现在,又一支骑兵杀出,竟然数千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就凭现在这种局势,孛鲁相信,自己在不撤退,一旦被围住,绝对有死无生。带着这个想法,孛鲁也不恋战了,一轮快刀甩出,逼退了同样在想事情的彭义斌,趁机跳出了战圈大声命令道“:大蒙古的勇士们,今个咱们已经杀的这队宋骑几近绝户。是时候该撤退了!全军听令,随本将回营。”
喊出这句话,孛鲁当先一拍胯下战马,向着响水大营方向跑去。期间还时不时的回头瞅瞅彭义斌“:你这宋将,今日看来命不该绝,来日战场再会,定要取尔性命。”
有了孛鲁的命令,周围三百余祛薛也不再厮杀了,纷纷都放弃了打斗,抽身随着孛鲁方向跑去。
彭义斌本来是想要追赶孛鲁,拖住他,好等这一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骑军到来,到时候若是自己人,孛鲁还不被自己生擒活捉?
当然了,反之若是敌人,那彭义斌还可以试着冒死生擒孛鲁,换取生机。可彭义斌想的虽好,胯下的那匹战马却实在是累的动弹不得了。
将近半日的厮杀,几乎累垮了胯下的战马,此时战斗结束,这战马立马撂了挑子,是任拍任打,就是不动了。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边喘气,嘴里还边吐血沫子,这模样,让彭义斌立马打消了心里的算盘。
事已至此,彭义斌干脆想开了,放弃了生擒孛鲁的念头。四周扫视了一眼周边的情况。(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