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宋军挺沉得住气啊。他们粮草够吗?不求速战,难道想被活活饿死?”
陈嗣庆一听宋军不急不慢,十分疑惑。照他的想法,宋军由南面攻来。压根就没有粮草作为保障。
宋军能取粮的地,无外乎占婆,吴哥,以及被攻陷的三城而已。三城的粮草,事前就被陈献琛运得差不多了,占婆人更惨,饿的都开始绑架自己越国百姓解饥了。所以宋军能取粮的地,在陈嗣庆看来只有吴哥国。
陈嗣庆这句话,立马得来了越国狗头军师尹信羿的一片拍马声“:太尉!就宋军那点粮草,怎么可能撑得久?我看宋军呐,八成是被咱大越勇士们吓破了胆了...哈哈哈...”
别说,尹信羿这小子怕马匹的功夫绝对不是盖的。这一下拍得,可谓恰到好处。
可这小子嘴刚闭上,立马又有探子来报了“:禀太尉,宋军进军至溪水,止步不前了。另外宋军分出去数千骑军,向着上游搜索而去。”
陈嗣庆一听这个禀报,眼睁得立马溜圆“:我的天,这宋军将领有两下子啊,竟然去寻咱们布下的水攻军去了。”
尹信羿见陈嗣庆又因为宋军的行动开始踌躇,是立马大嘴一开说道“:嗨,太尉,怕他宋军作甚?他若去寻,就咱们留在水攻军那里的部队,别说他四千骑军,就是一万,去了他也拿不下来。”
要么说有时候两军交战,嘴大者败呢。这种人说话绝对不过脑子。本来陈嗣庆犹豫了,说不准真能造出来点应对的策略。
可还来不及他想,大嘴尹信羿已经开始给他往山沟里带了。就见陈嗣庆听了尹信羿这不过脑子的话,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尹大人说得十分有道理啊。那现如今我军应该去溪边继续诱宋军渡水?”
“:正是如此啊,不然一会上游豁开口子,水流冲下,宋军早已渡过溪水,咱们岂不是白白算计了?”尹信羿见问,直接献策道。
“:如此也好。本太尉也正想看看那大宋的兵马到底是什么模样?那大宋的一干将领,尤其是那统帅与小娘子将军,究竟是何等相貌,竟然败了陈献琛的征讨部队。还捎带着打败了他麾下四猛。被一个婆娘打这么惨,简直是咱大越国的耻辱。”
被尹信羿一番引导,陈嗣庆是真的壮起了胆子,也不墨迹了。直接下令部队继续前行,去溪边阻滞宋军渡水。
要说古代战争,渡水交战可以说时而有之。而且渡水交战,最为弄险,弄奇。属于各种交战手法中,仅次火攻,较为烧脑的一种。
尤其是渡水方,需要冒着极大的勇气,来考虑到底要不要过?过到一半敌军来了怎么办?敌军堵塞了上流河道?打算水淹怎么办?就算是过河以后,整队之时敌军来了要怎么办?这一串怎么办,无疑都是在考验主将的胆魄与随机应变能力。
而现在宋宇呢?心大着呢。自打杨妙珍向着上游寻找敌军部队去了,宋宇干脆自顾自的来到水边发呆了。看着那浅浅的水流,宋宇实在很纳闷,上游到底有没有堵塞的敌军。
就在宋宇百无聊赖之时,先前被宋宇派到溪流对岸去寻找敌军的占婆哨探回来了。
就见那哨探大口喘着气对着宋宇禀报道“:上邦皇帝陛下,越军大部队正向着咱们这边杀来,哎呀,那人多的呀,乌泱泱漫山遍野,少说几十万。”
“:嘿嘿,只要能找到就行。”宋宇一听来了这么多兵马,不忧反喜。这么些日子啊,可算找到越军主力了。
尤其靠谱的是,越军竟然没有龟缩在升龙城里等自己去打,而是要在溪流这解决自己。
此刻的宋宇,对杨妙珍是真的佩服的不能在佩服了。若非杨妙珍,他早过河去了。
要真过河,说不定自己刚渡河一半,前面越军就来堵了,前边越军一堵,一时半刻自己的部队铺不开,杀不过溪流去。上游在给你一放水,那这仗简直不用打了,直接冲回家了...
想到这里,宋宇在那占婆哨探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站起了身子,快步回到了花毛驴上。
再看那占婆哨探,被宋宇擦了下手,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就见他两眼放光,对着周围几个哨探兴奋地说道“:看到没,上邦皇帝陛下用我的衣服擦过手了...我的个亲祖宗啊,这衣服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家传之宝了,我要拿回家供起来!”
得,宋宇现在也是活的开了。从这兴奋不已的占婆哨探,那脸上近乎痴狂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占人现在真的很喜欢宋宇。
这点宋宇肯定也知道,倘若占人不是这么喜欢自己,宋宇怎么可能热脸贴冷屁股的去亲近他们?
话不多说,就见宋宇回头给了几个占婆哨探一个回眸微笑,立马迷倒了他们,这才转过脸,快步坐上了坐骑,打马往前走了几步。看向了溪流对岸。
此刻溪流对岸越军已经开始排阵了。就见越国太尉陈嗣庆那顶金碧辉煌的太尉车架在一众文武官员的簇拥下,挤到了阵前。陈嗣庆身旁一员将领直接开口扯着嗓子大喝道“:大越国太尉陈嗣庆奉女皇旨意,前来督战。对面宋国军队,究竟何人统帅?又为何无故攻打我越国?你难道不怕南邦各邦国耻笑你大宋以强凌弱吗?”
这三个问题一出口,宋宇的眉毛直抖。就见宋宇用脚踢了踢刚才那被自己用衣服擦手的占婆哨探,小声对着他吩咐道“:嘿,这小子跟朕的身份不对等,我回答他丢面,你来回答。你就这么这么说...”
这占婆哨探听了宋宇的嘱咐,吸了吸鼻子,随之扯着嗓子开始对着对岸喊了起来“:大越贼国,往昔无端端攻打掳掠我大宋广南西路,屠虏我大宋边民,实是欺人太甚。不光如此,你大越还常常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在这南邦诸国和睦相处的大家庭里耀武扬威,以上邦自居,实是视我大宋国威于无物。更是欺凌占婆国弱,数度灭亡占婆国。占婆乃我大宋下邦属国,你如此做,一不给你爹我打报告,二不给你爹我赔礼道歉,三不给你爹我磕头求饶,今番伐你,你还委屈了?”
这占婆哨探一口气是骂了一大串,宋宇在他停住嘴后,十分得瑟的冲他挤了挤眼问道“:骂的过瘾不?”
“:哎呀我的上邦皇帝陛下,这辈子就属跟着您潇洒,想骂谁骂谁,想骂啥骂啥。可得劲儿了!”占婆哨探见问,是一脸憧憬的回答宋宇道。
“:哈哈哈...”
宋宇一听这个回答乐了“:我跟你们说啊,这要说骂街,还得是我大宋是祖宗。就光骂街的脏字,成千上万种,屏蔽都屏蔽不过来的程度。所以说,改日灭了这大越国,朕就在临安建一所专门研究骂街的学院,专门招收你们这些周边各邦国长期受气,却不知道怎么还口的迷途羔羊们。教你们骂街,把你们训练成一群有素质的,高尚的,纯粹的人,让你们在不受那窝囊气。”
“:哎呀我的上邦,还有这好事呢?小人一定第一个报名,小人...呜呜呜呜...“这占婆哨探听到这竟然哭了起来。
可他哭了,旁边孟英的冷言冷语直接就砸过来了“:我说皇上啊,骂街你也敢开学?你是想让天下各族如何看待我大宋这礼仪之邦啊?你也不怕我皇后嫂嫂跟你玩命?难道你想让他被人笑话是骂街皇后吗?”
“:小丫头懂个屁?这叫外交可好?你看看?人家占人可感激我了,可喜欢我了没看到吗?”宋宇的脸,果断不会为这小小的冷言冷语刺激到,就见宋宇是一脸不服的还口道。
宋宇这边骂完街还有时间得瑟,再看对面的陈嗣庆,眼珠子都气的鼓了,是指着对岸宋宇那处大骂道“:宋狗欺人太甚,宋狗,有种你就过河,看本太尉不把你宋狗贼国的军队打得稀里哗啦?”
“:看到没?正主出场了。这才能轮到朕这种身份的人回话。都学着点...”
宋宇一见对面陈嗣庆被自己骂急了,是一脸得色的对着孟英说道。
言罢,拍了拍胯下坐骑,向前又走了两步,这才扯着嗓子喊道“:你越国本为我大宋交趾郡。趁我大宋虚弱之时,割地自守,偷摸建国称王。此时此刻竟然还敢厚着脸皮骂我大宋上邦是贼。我问问你,你祖籍何处?是不是从我大宋偷渡来的?”
“:这...”一问祖籍,陈嗣庆果断没话说了。
为何?因为陈嗣庆是实打实的宋人。不光陈嗣庆是,就连李朝一族都是。这就是越国的政治形势。
权力掌握在汉家大族手中。汉家大族则统领着越国各少数民族。将这些少数民族一点点的吸收容纳,组成了越民族。
这就是先前说过的,汉家百姓老早就走的很远了。不过走得远了以后,大部分都数典忘祖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