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乾的，那也没人同情你，维瑞特拉。”安瑟失笑一声。
他找藉口不是为了掩饰动盪真相，而是让诺里克修斯顺理成章地上位。
就算所谓的真相被公之於眾，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做得不对。
色彩龙在大眾认知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就应该被“勇者”屠杀，死了也是活该，所有人只会关心绿龙宝库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倒是还有一种可能。”
他思量半晌，觉得这一行动至少证明了绿龙女王的真正敌人是谁。
谁会关心这个呢？
巨龙联盟唄。
绿龙女王完全可以趁机將个人矛盾与损失上升到种族衝突上，逼迫巨龙联盟下场。
这就要看她有没有后续行动了。”
他才不在意什么巨龙联盟，他们敢来，自己就敢打。
单打独斗他不怕，如果群殴的话，他就把金属龙拉下水。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金属龙和色彩龙已经不知道廝杀多少年了，也不差这一回。
別诸神还没动静，龙族自己先来一轮內战。”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那说明这背后也有原初者的推波助澜，因为祂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追击的奥能哨兵陆续返回，而那些尸体都被送到了霍尔雷纹。
恐龙再怎么样也比一般的野兽值钱，上千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可不能隨便浪费。
现在各地物资紧俏，肉类的价格已经涨了一倍有余，多囤积点总没错。
战场上空光影一闪，擬像凭空出现，“永恆屠戮者”背在身后，看样子一直没用过。
他扫了眼正在打扫战场的奥能哨兵，径直飞向蜥蜴人部落。
巨尾正带著一位年老的蜥蜴人站在部落前等待，见到“安瑟”降落，赶紧上前迎接。
“会长。”巨尾脸上带著笑容，目光恭敬，好似眼前这人就是真会长一样。
老蜥蜴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感谢会长阁下救我全族性命。”
“別这么拘谨。”擬像给巨尾一个眼神，示意他將老蜥蜴人扶起来。
待他起身，他才打量蜥蜴人几眼，嘴角绽开一丝笑容：“我认得你，谢谢萨满的龙皮口袋，它帮了我的大忙。”
“您喜欢就好。”老萨满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安瑟一眼，並未看到龙皮口袋。
“你们最近过得好吗？”擬像抬眼扫视远处的蜥蜴人部落，没看出太大的变化。
“没有达索部落，我们过得非常安寧，有吃有喝，那些鱼人也不敢再骚扰我们。”老萨满拄著长杖，咧嘴微笑。
“那就好。”擬像看向巨尾，传达安瑟的意思，“巨尾，你想回联邦，还是留在这里？不要为难，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老萨满身躯一震，微微垂首，刻意不看巨尾，默默等待著他的决定。
“我————”巨尾挠挠头，眼神闪过几分挣扎，迟疑数秒后，他闷声道，“我想留在这里，部落需要我。”
老萨满握著长杖的手紧了紧，小心观察著擬像的反应。
擬像拍拍巨尾的肩膀，满脸笑意：“当初你帮我逃离阿贝尔，我也带你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大家都是伙伴，不存在亏欠，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其实在哪都一样，现在两地互通，想去哪儿都方便。藉助灵网，咱们隨时都能见面。”
巨尾紧绷的情绪放鬆许多，他看著擬像的面容，往日场景在脑海中翻涌，心中满是不舍。
“安瑟”说的都是事实，但现实很骨感，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而且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两人曾经是伙伴，但以后可能很少会並肩作战了。
“你选个地方，我送你一座魔法堡垒。”擬像笑道。
“啊？”巨尾看看老萨满，犹豫道，“蜥蜴人不喜欢住太高，要不————”
“那就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你想怎么建造都行。”擬像打断他。
蜥蜴人是两棲生物，喜欢住在沼泽和湿地，住房以地上为主，但也有地下洞穴、水下巢穴，建筑注重实用性和隱蔽性。
巨尾当然想要魔法堡垒，但又怕族人住不惯。
“还能改变样式？”他咧著大嘴问道。
“不然你以为白金之塔是怎么建成的？”
“这我哪知道？所有的费伦人都想知道呢。”
“你个憨憨，你们赶紧討论下吧，我去周围看看，一会儿回来。”说著，擬像猛然射入高空，轻盈迅捷，连风声都微不可察。
老萨满这才抬起头，眸光闪烁不定：“巨尾，他真是当初那个年轻人？”
“当然了，你不是见过吗？”巨尾隨口说道，脑中还想著魔法堡垒的事情。
“就是因为见过，我才不敢认。”老萨满微微摇头，“你看他有几分像从前？”
“我忘了，差不多吧？”巨尾不確定道。
他一直跟在安瑟身边，最初的印象早已被新的形象取代，越回忆越模糊。
“你出去一趟，脑子还是那个样。”老萨满略显失望地嘆息一声，“我不问了，你也別想了。说说魔法堡垒的事情吧，我帮你提些意见。”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他不敢问，也许像巨尾一样糊涂才是最佳选择。
“你不是刚成为灵网会员吗？听没听说过白金之塔？”
“听过————”
两人討论半响，大致確定了魔法堡垒的雏形，核心想法均来自於老萨满。
这座堡垒將建造於沼泽中心的天然硬岩岛上，外形偽装成一座低矮的小山体，极不起眼，让敌人无论从高空还是地面都难以发现其中的奥秘。
堡垒的核心部分都藏在沼泽之下，神殿、育卵室、秘库、迷宫水道————一应俱全。
“就叫淤泥之喉。”老萨满不再询问巨尾的意见。
“真难听，还难看。”巨尾难以理解。
现在的他更喜欢白金之塔这样的文明奇观，对这种淤泥中的堡垒实在无感。
“別的没学会，学会了一堆臭毛病。”老萨满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是蜥蜴人大王，不是人类指挥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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