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尊祖灵妥协,黑暗生灵远东军缓缓退去。
弥漫在猎场的风烟,却经久不散...
一只灵仆于人海中回望,呆滞的血瞳,拂过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光,掺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灵序五敏锐察觉,路过其侧,将其唤醒。
“毅!”
“大人。”
“走了。”
“是的,大人!”
胜负理应未分,十尊仙王打了近乎一个多时辰,终无一人陨落。
倒是动静闹的不小。
不过,
在仙城的狩夜人和守备军看来,理应是光明拔得头筹,因为黑暗正在败退,
即便事实是,象征光明的阵营躲进了灵河下,就像万年之前一样。
可对于仙土而言,未曾沦陷,便是胜利。
活着,
便有希望...
高墙那边的声音,总归离得太远,灵河宽阔千里,城又离了数千里,太远太远,自然听不见。
是否欢呼,不得而知,也无人在意。
李书禾,
君,
鹿白,
蚂蚁老头,
天使姑娘,
一一收起了仙王神通,隐去仙王真身,皆以常态示人。
鹿白想要靠近相认,却被鹿渊无意间的一个眼神劝退,鹿白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
蚂蚁老头和天使姑娘暗松了一口气,却仍是心有余悸。
好几千年了,
整整好几千年,他们好久未曾像今日一般出手,大打一场,是痛快,也心悸。
很险。
那灵序一是真的能忍,
若非出了最后这个变数,鬼知道还要纠缠多久,他们又是否能安然脱身。
君自长空落下,坐在那捡回来的龟壳上,抬手拍了拍,“行了,安全了。”
老龟听闻,先是伸出了脑袋,确认没有危险,方才伸出了头,最后,还是警惕的看着身前的那几尊仙王。
刚才是友,
现在?
不好说啊!
李书禾也自长空落下,找了一个凸起的小土坡,站在那上面,手中剑归鞘,横于身后,按剑而立。
周身,
时刻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剑辉,和落下的灵水之辉,相争相斗。
非她刻意,
而是这具身体,在这灵河之光中,受到压制,若不以剑意隔绝,恐会分崩离析。
她淡淡说道:“抓紧...疗伤!”
鹿渊问:“在这?”
“嗯!我看着。”她肯定道。
三人听闻,不再多问,虽然光明近在咫尺,可李书禾也有她的顾虑,她过不去,总得看着许闲醒,哪怕后面的路,她不能在陪他走了。
盘膝入定,运气养神,灵力穿梭丹田,修补受损的经脉。
他们的身前,许闲还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不过他身上的伤口,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止血,
生骨,
增肉,
三尊仙王近距离目睹,目光难免在几人身上审视数眼。
得出一致的答案,
这叫许闲的少年,
极其不凡。
当然,
另外三个虽然未入仙境,但是同样不简单。
两只兽族,身上有着天地大运,丹田处,更是暗藏祥瑞之息。
天生瑞兽,
不管是在凡州,还是在沧溟上界,都是大道宠儿。
这种兽,
往往应运而生,生时伴有天地异象同现,还拥有一些特殊的神通。
就好比那只狐狸,他们没猜错的话,此狐九尾,应有九命,断一尾,而舍一命。
可惜,
一战下来,折损了五条,唯余四条,就是不知可否重续。
若可?
前途无量。
另外这一只血鹿,煞气极重,同样不凡,只是这模样,倒是与鹿族一脉有些相似。
莫非是泣血神鹿一族遗落在外的血脉?
不是没可能,
反正总不可能是那位老祖宗吧?
毕竟,
他不过区区渡劫而已。
至于…
最后这位魔族的姑娘,看着平平无奇,倒是丹田处,有一团金色的雾霭,很是不凡,他们竟是难以看透。
不过,
纵然不凡,比之许闲,总归黯淡,当他们和许闲站在一起时,难以让人提起兴趣。
只因少年,太过耀眼。
先前的手段,
他们都看到了。
一条剑河,一扇剑门,一座剑楼,六柄神剑,六尊剑灵,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凡俗之物。
皆是神兵利器。
如果他们没猜错,最后他逃生用的法宝,也一定是一件神兵,而且还是一件,足以和灵河共鸣的神兵。
试想一下,
一个来自未知的凡仙境人类,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宝贝,说出去谁信?
就他身上的底蕴,足以媲美仙土之中,任何一个盛名在外的大宗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
把他们三个的所有家底拿出来,也未必比这小子的多,况且那些是他们看到的,谁知道他是否还有没用出来的?
底蕴之深厚,仙王亦汗颜。
正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自然也是动了心思的,却也忌惮,此子那未知的根脚。
小小年纪便有两尊仙王相护,一身神兵利器,还能让祖灵亲自点名,搅动如此风浪,恐背景滔天啊?
而且,他本身的天赋也极其不凡。
后天剑体,
变异剑灵根,
丹田之中,还暗藏剑胎。
这可是一个天生的剑种啊
他们自问,纵观古今,整片仙土,就没有如此纯粹的剑道胚子。
让人眼红的同时,也让人怜惜。
若能将其收入麾下,悉心培养,将来,绝对能成为一代剑神,名扬天下。
若非忌惮那灰剑仙和自诩为君,不灭大帝的家伙,三人怕是已经动手抢人了。
三人悬在那里,审视打量之余,小声议论着。
“剑体,剑根,剑胎,了不得,人族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大才。”
“既入仙土,便当执剑抵御黑暗,于我沧溟而言,亦是大幸之事...”
“再理!”
他们吹嘘探讨之时,又各怀鬼胎,又有心思。
三人放下姿态,也落于绿草稀疏的地面,对眼前二人拱手作揖示意。
蚂蚁老人自报家门道:“我乃虫地天碧蚁,负责镇守仙城,这两位是我的同僚,兽山白仙王·鹿白,黎明城辉仙王·寒酥。”
在他介绍的时候,其余二人不忘点头示意。
话音停顿,蚂蚁老人询问:“敢问前辈和这位姑娘,从何而来?”
李书禾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君。
因为她说话很累,还说的很慢,所以这个问题,由祂来答最为合适。
君懂李书禾的眼神,毕竟都在一起两年了。
只是,祂不太乐意和眼前三个家伙打交道,哪怕他们出手了,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有所图,
而且所图不小。
一贯嚣张的怼道:“你是瞎吗?”
三人一怔,
脸色尴尬,
蚂蚁老头仍然陪着笑道:“前辈这是何意?”
君红舌舔唇,“字面意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