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于几人身前的,是四个从未认主的养剑葫,通体金灿,道光流转。
霖受宠若惊,小心翼翼问:“我真能要吗?”
“当然!”
白泽和金雨并未矫情,将养剑葫拿入手中,细细端详,眸中掠起灵光,养剑葫,生于道种,并非只能用来蕴养剑,天下神兵皆可,蕴养其灵。
只因生于剑庭,长于老剑藤,故此得了这个名字。
不过,事实证明,蕴养剑意,效果最佳。
白泽说:“果然玄妙。”
金雨说:“是好东西。”
倒是望舒,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许闲,嘴巴张成一个O字。
吝啬鬼开窍啦?
舍得送养剑葫?
还一送送四个?
许闲又岂不知她那点小心思,指定在心里,蛐蛐着自己呢,鄙视道:“你要不要,不要还我?”
闻言,望舒嗖地一下,将养剑葫取过,警惕地抱在怀里,甚至还刻意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许闲反悔。
那模样,看得许闲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人嘛?
金雨得寸进尺道:“那个,你拿了那么多,再给我一个呗?”
许闲一怔,“你啥时候也这么贪了?”
金雨忙解释道:“我想给涂姐姐带一个,她可是你师娘,你不会舍不得吧?”
额...
许闲愣了一下,好像也是,于是又掏出了一个,给了金雨,望舒则偷偷瞄来,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涂姐姐”这个人物。
也就是这时,一道陌生的气息逼近,几人未曾警惕,只是好奇地将目光投去,见了黑夜里,走出一道人影。
是一青年,身着一袭黑衣劲装,束发高悬,五官深邃,面容消瘦,一双眼底,无端透着邪魅。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许闲认不得,
望舒认不得,
金雨和白泽更认不得。
倒是霖,认出了来人,狐疑道:“是他?”
几人目光看去。
“认识?”
霖点头,“嗯,他就是闻人歌,萤帝传承的获得者,没想到他也来了。”
听闻萤帝,望舒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许闲。
许闲不语,眉尾下压。
白泽和金雨,打量更甚。闻人歌这个人,他们没见过,可闻人歌这个名字,他们却听过。
很有名,在仙土,风靡一时,帝坟传承得主,虫地虫子。
只是,瞧许闲的反应,好像认得此人,莫非他们很久之前一闪而过的想法是对的,那萤帝的帝坟,真跟许闲有关?
就在几人思索之间,那青年已行至几人近前,柔柔的目光正正盯着许闲,似是有几分暧昧,伸出手,怪怪的说道:
“许哥哥,我的呢?”
一声许哥哥蹦出口,几人被虚晃了一下。
许闲眼珠一瞪,一口老酒,险些没把自己给呛死,小书灵和背棺仔,同样大眼瞪小眼。
望舒,
白泽,
金雨,
和霖,
更是如同见鬼一般,怔怔的盯着许闲看。
什么鬼?
难道是....
金雨和白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眼前的闻人歌,可能是...弯的!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竖起来。
许闲的内心也是混乱的,抬手擦尽嘴角喷出的酒渍,盯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同样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蹦了出来。
这是被顶号了啊。
首先,他很确定,那声许哥哥,肯定是萤叫的,其次,他也很确定,眼前的这家伙,就是一只虫子,境界也不高。
唯一的解释,就是萤能操控这些从荒海回来的家伙,不止是操控,甚至还能成为他们。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小贱人,就真的太恐怖了。
小书灵和背棺仔心里同样发毛。
小书灵说:“麻蛋,她这般恐怖如斯的吗?”
背棺仔说:“这手段,是真狠啊?”
试想一下,当今仙土,有五百多万自荒海回来的仙境强者,遍布在仙土每一片土地上。
萤拥有这种手段,相当于开了上帝视角,这天底下发生什么事,她都能提前知道。
五百多万,全部都可以成为它的灵身,而且这些灵身,还能单独发育。
许闲黑沉着脸,“别瞎叫,我和你不熟!”
闻人歌也不气,笑了笑,一把抢过了站在一旁白泽手里的酒坛,朝许闲继续走近,来到望舒身前,眼神示意。
笑眯眯道:“姑娘,能不能让一让?”
此刻的望舒,大脑早就一片空白了,乱得很,她是这些人中,除了许闲之外,唯一知道内情的。
也清楚,当那一声许哥哥叫出来的时候,眼前的家伙,哪里还是闻人歌,就是那个萤,一个时常会出现在她梦中的梦魇。
与其对视,尘封的恐惧,便悄然泛滥,她竟是鬼使神差地站起了身,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闻人歌很有礼貌,对其微微一笑。
“多谢!”
望舒没接话,吞咽了一口唾沫。
闻人歌自顾自的坐到了许闲的旁边,提着酒坛和许闲碰了碰,乐呵呵道:“许哥哥,我也敬你一杯。”
小口酌下,笑容灿烂。
许闲没喝,看都没看他。
这般一幕,却看得旁边几人一头雾水。
霖眼珠转动,一会看看望舒,一会看看许闲,一会看看闻人歌,
白泽则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拧着眉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至于金雨,
在刚刚那短暂的一会儿里,她的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十几种版本的故事,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闻人歌大大方方说:“当然!”
“您是?”金雨继续问。
闻人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许闲似笑非笑的问道:“能说吗?”
许闲不晓得她想干嘛,也看不透她的心思,更不愿意将几人卷进来,尤其是金雨和白泽。
喝了一口酒,对几人说道:“你们先走吧。”
望舒迟疑了片刻,走了,霖赶忙追了上去,白泽和金雨对视一眼,也先后离开了。
霖追问望舒,“天女,他们认识?”
望舒阴沉沉,“不该问的别问!”
霖悻悻作罢。
金雨一步三回头,窥探夜色,小声说:“不对劲,这俩有事。”
白泽没吭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金雨继续说,“哎,你说许闲,不会真喜欢男的吧?”
白泽拧起眉,不确定道:“不好说!”
要不然,他为何至今,没有一个道侣呢?
金雨越说越起劲,越讲越离谱,白泽也被带歪了。
原地处,
闻人歌问:“那两个小家伙,是你的故人?”
许闲瞥了他一眼,悠悠叹一口气,答非所问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