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
仙土,仙城外一隅,在无人知晓处,一柄神兵诞世了。
可能是品阶太低,又有困阵隔绝,或是身处上苍之上。
所以,
它的出现,并未引来半点异动,一切如常,平平无奇。
灵火燃燃的铸剑炉前,赤裸着上身的许闲,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新剑,正不停地打量欣赏,志得意满。
“嗯...不错!不错!”
这是他亲手锻造的第一柄神兵,算是处女作,也是开山之作,而它的出现,也意味着许闲已跻身神铸之境。
背棺仔只道寻常,十年铸剑没白忙。
小书灵却很激动,突破神铸,便能修行合剑术了,剑铠那可是前主都未曾练成的神通,到底多强它也不知。
但是...
它相信主人,一定能成功的让自己看到的。
一只两米多高的白肚皮大青蛙,不晓得何时,从院子里冒了出来,迈着步子,甩着膀子,朝许闲走来。
昂着大脑袋,斜着大眼睛,伸出四指的蛙手,“给我瞅瞅?”
许闲瞥了它一眼,顺手就递了过去。
大青蛙欧阳剑,十年来经常往返于[剑界]和现实中,不再如一开始般,像刚进门的小媳妇,不好意思见人了。
欧阳剑接过许闲的新剑,端详几眼,挥舞一番,轻啧,“啧啧,这垃圾玩意,也算神兵?”
许闲无语,懒得搭理它,依靠着铸剑台,仰头喝着酒。
此剑材质,取自封印十二神剑的铁链。
尚可。
可此剑里献祭的灵,却一般,是一尊许闲叫不上物种的小灵主境的黑暗生灵。
故剑成,只是下品中的下品。
不过,
无关紧要,
突破神铸的初心,本就不是为了铸造神兵利器,许闲不缺神兵的,而且好的神兵也没那么容易铸成,往往需要花费极大的耐心和精力。
许闲铸造,少时求财,而今铺路,为合剑术的修炼铺路。
倒是背棺仔听来,有些刺耳,虽然它自己也觉得,这剑一般,若是别人讲出来,它肯定不跟别人犟。
但是欧阳剑说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讥讽道:“垃圾?呵...看来你嘴巴不止长得大,口气也不小,你行,你铸一个我瞧瞧,你但凡能铸造出一柄仙兵,我都管你叫爹?”
欧阳剑将剑扔回给许闲...
许闲没接,
剑掉到了地上。[剑:为我发声!]
欧阳剑双手一摊,无所谓道:“铸剑,这是体力活,我手无缚鸡之力,弄不了一点。”
“切~”背棺仔切了一声,“废物!”
欧阳剑一眼眼皮下压,一眼眼皮高抬,淡淡道:“你懂个屁,你剑哥我啊,是靠脑子吃饭的,懂?”
“脑子,你那脑袋里有脑子吗?不都是水吗?不信你晃晃,看是不是浪打浪。”
“你个小黄毛,素质真低...”
“你个癞蛤蟆,长得真丑...”
许闲懒得听它们俩吵,俯身捡起了剑,挥手收起了铸剑台和铸剑炉,转身回了草屋中。
以前,
是两只灵吵。
现在,
是三只灵吵。
上辈子不知道造的什么孽,遇到了这三个玩意,小嘴叭叭的,一天到晚没个够。
他似乎有些理解李青山,心疼李青山了,都不容易啊。
屋外两灵还在争,黄毛急赤白脸,青蛙桀骜不驯,一个脏话说尽,一个不带脏字。
小书灵保持中立,左右拱火,不嫌事大。
屋内许闲盘坐蒲团,听清风拍窗,拂面撩发,想起了一些事,记起了一些人。
“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破开仙锻了没,他要是知道,我突破神锻,一定会很高兴吧...”
摇了摇头,拍了拍脸,以灵泽洗净身上的尘,换了一件新衣,许闲闭目,运转[祭剑诀·合剑术]的心法,
试图参悟其中玄妙。
以剑化铠?
如何化剑?
如何化铠?
他细细钻研,心无旁骛...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眨眼春尽,夏末,清风逝去,薄雪消融,又一年春,又一年至。
合剑术的参悟,有了些许心得和进展。
许闲耗时一年,摸到了此诀的门槛,弄懂了原理,如何化剑,如何化铠?
只剩实践,于是他开始反复的试验。
基于自己对铸造的理解,基于小书灵的知识储备,这个过程,是慢,是难,却也正在一点一点朝着目标靠近。
其实合剑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归根结底,莫不过是...以身为炉,天地为引,炼化神剑,加持己身,人与剑,不止意念合一,还要剑人一体。
许闲炼化的是第一剑,焚天雀,加持于左腿,化铠为靴。
许闲清楚,问题的难点,在于时间,漫长的时间,一点点的积累,需磨。
偏偏许闲最缺的就是时间,
修炼止步不前,剑铠进展缓慢,凡州还在下界,黑暗悬在西边,听说河凉凉一直在找自己,河庭之行,迫在眉睫。
躲一时,岂能躲一世。
愁!
可时间就这么长,这么多,许闲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
炼化剑铠的第二年,某个夏日的雨后,新山空雨,澹台境来了。
“你怎么来了?”
对于澹台境的到来,许闲并未感到意外,他虽然一直在躲河凉凉,可作为天主,一城首脑,天下事,他不可不知。
河庭是否会狗急跳墙,
三城是否会生出异端,
他需晓得。
澹台境,作为许闲亲自册封的首席联络官,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许闲下落的人。
不过十年来,他来寻自己,也不过两三次尔。
澹台境不语,只是将一个[仙简]交到了许闲面前。
许闲敛目一眼,
[仙简]生灵辉,有禁制加持,玉剑图案,万河流光,这图案,许闲自不陌生,和河阁令旗上的图标,如出一辙。
河凉凉给的?
许闲不接,而是问道:“没人跟来吧?”
澹台境摇了摇头,“不知道,仙王若是跟来了,我也察觉不到。”
许闲轻啧,“澹台兄,你不该这般不稳重啊。”
你来寻我,河庭跟来,自己还怎么躲?
澹台境当然知道,可...
他说:“她说这个对你,很重要,而且,你看了,不会责怪我,也一定会见她,我不敢赌。”
打工的,也有打工的苦,有些锅太大,背不起。
许闲接过,将信将疑,“她这么自信?”
“她是这么说的。”
许闲仍是半信半疑,“那我还真得瞅瞅,怎么个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