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灵根,五色辉芒频起闪动,
江怜笑意盈盈道:“是的,我说行,就行。”
许闲也似笑非笑的揣测道:“那我是否可以合理怀疑,当水,火,木三条灵根种于我身,我便将感染灵咒...再猜的大胆一些,今日之前发生的一切,全是三位前辈临时起意,演的一场大戏,就是为了让你得到我的信任,然后让我毫无防备地接受这三条灵根,感染灵咒,最后无可奈何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投身界海,达成你们的目的呢?”
这一直是许闲最初的怀疑,
他不信,不信萧火,不信林生,也不信江怜。
江怜听完,表现得格外淡定,浅勾着唇,“你当然可以这么觉得。”
“那就是我猜对了?”许闲继续试探。
江怜无情地拆穿道:“你会这么以为,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害怕,怕你和夜无疆一样,会选择一死了之,所以我们不敢强来,对吧?现在你又说,种了灵根,就会惹了灵咒,可身体的主导在你手里,你不是一样可以选择死吗,我们这么做,又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小书灵和背棺仔觉得,江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或许真是主人,疑心病太重了。
许闲也在问自己,图什么?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那就得问你们了,我哪里晓得。”
江怜摇头笑笑,黑袍无端飘起,重新披在了身上,她再次将自己的这具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又慢慢坐了下来,懒懒道:“门就在那,你若是不信,不敢,直接走了便是,没人强求你。”
许闲稍稍眯眼,欲擒故纵?
江怜语气加重,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萧火和林生都走了,失去了金与木的增持,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的,我自然也存在不了多久,或许几日,或是再久一些...到时候,你反悔,就晚了。”
许闲确定了,就是欲擒故纵!
江怜的话音依旧萦绕耳畔,看似毫无所谓,实则句句都在劝说。
且全说在了重点上,字字都挑战着许闲的软肋。
“你走的这条路,萧火走过,林生走过,我走过,夜无疆也走过,很难,很长...这你知道,可你不知道的是,你生的这个时代,真的很糟糕。”
“你看似掌控着两门天道法,似乎比我们所有人都幸运...”
“实则,你很倒霉!”
“属于我们的时代,黑暗席卷,至多不过霸占了界海,叩了九天的门...”
“尚余广袤无垠的光明天地,沧溟气运远甚黑暗...”
“而当今沧溟,黑暗纪元,界海,九天,十地,三千州尽数沦陷,唯余下这仙土一隅...”
“这还是其次,最令人无奈的是,沧溟经历几代纪元的更迭,大道桎梏一增在增,天地灵气一减在减,”
“在这个最坏的时代,你许闲纵然是万万年无一天纵之才,妖孽之姿又能如何?”
“天,不,予,帝!”这四个字,她的语气很重,
“你修的道是沧溟天道的道,你走的道,是沧溟大道的道,你就是修炼至死,撑死也就仙王巅峰,运气再好,半步仙帝。”
“半步仙帝?”
“且不说萧火,林生,和我,皆是道者,夜无疆当初好歹也是个仙帝巅峰...”
“强如我四人,最后尚且摆脱不了被灵咒寄生,末法时代的你,能逃得过这宿命的安排吗?”
“呵呵...”
“当然,”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说不准啊,你连界渊都没看到,就已经死了,噬灵一族,可不止有祖灵和始灵,当你越过界海,肃清黑暗,必有真灵截杀于你。”
话音微微停顿,江怜仔细地捕捉着许闲面部神情的变化,持续发力,“你若想赢,就得走一条,我们都没走过的路,你想改写宿命,不步我等后尘,你就没得选。”
“当你拥有五条灵根,你将拥有超乎常人的修炼速度...”
“如果你拥有五条灵根,你极可能突破大道的桎梏,在末法的天地,登临帝境,甚至道境...”
“当你拥有五条灵根,将来踏足界渊,你便能反客为主,将我,萧火,林生的天道法据为己有...”
“那时候,你合五行之力,便可永镇黑暗,”
“重现鸿蒙界碑,重燃沧溟星光...”
“到时候,如果你真的登上了那座从未有人爬上去过的高峰,看到我们不曾看到过的风景,你想踏足域外,自可去追寻...”
“那才是真正的前途似海,来日方长啊!”
她说完了,眼里写满了向往,就仿佛,要去走那条路的不是许闲,而是她自己。
许闲听完只问一句,“那你呢?”
他仿佛认定了,江怜一定得有所图。
江怜带着玩味,半开玩笑道:“我啊...我图到时候,可以死的轻松一些呗。”
许闲笑而不语。
江怜不奢望许闲能相信,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是永无止境,任何的漏洞,任何的细节,都会在无形中,被无限放大。
她说服不了许闲相信自己,但是她能开出足够的价码,一个能让许闲心动的价码。
一个让他即便知道危险,也甘愿去冒险的价码。
许闲看似谨慎,冷静。
可江怜知道,许闲是一个敢于拼搏,敢于豪赌的人。
从他因为凡州一座人间,便敢只身涉险来到河庭,就能看得出来。
许闲,
和祂们不一样,
许闲还年轻,比当初祂们征伐界海时,要年轻得多得多。
年轻人,敢拼,敢搏,
最主要的是,因为年轻,所以他所在意的人和事都还在。
亲人,同门,爱人?
很多很多,
在年轻人的世界里,总会有一些事情,他们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看出许闲在犹豫,江怜冷不丁地又补一刀。
“哦,忘了告诉你了,当我消失之后,那条灵河,最多再流三千年,三千年后,灵河断流,那座城前,再无屏障...所以,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哦?”
三千年吗?
许闲缓缓地抬起头来,问出了一个连他都觉得幼稚的问题,“如果我答应了你,那河能多流三千年吗?”
江怜嗤之以鼻,“你当这是买菜呢,还兴讨价还价?”
三千年...
比他之前和萤的约定,要长一些,可反攻黑暗和灵河断流不一样。
反攻黑暗,可以输,可以败,可以退,大不了重整旗鼓。
若灵河一断,便没了退路。
许闲没有立马答复,而是说:“我得想想!”
江怜,“随你,想好了唤我!”
说罢,
碧蓝的瞳暗下去,江怜的脸消失,面前的家伙,又成了无面的人。
许闲下意识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坛酒,往地上一坐,仰头就喝了起来。
接受还是拒绝,
信她还是信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