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见鬼了...”
昆虚殿内,弑天五指死死地攥紧手中的那枚玉简,深邃的眸透着不可言喻的恍惚。
闻人歌问:“义父,又怎么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又?
弑天随手一抛,玉简如离弦的箭,直奔闻人歌。
闻人歌抬手接住,眉头一皱,力道不小。
闻人歌灵念一观,瞳孔一缩,事情不小。
“这?”
弑天双目狭长,眸光阴寒,“你说,他到底是谁?”
是黎明的一品神卫许闲?
是天庭的最高天主白忙?
还是河庭的新任河主...河闲?河忙?
闻人歌沉默着,一脸懵然的摇头,他“她”是真不知道。
“她”明明很确定,许闲是第一次去河庭,而且许闲对河庭极其防备,不然就不会叫上自己。
他明明也就只在里面待了三天而已,怎么就成河主了呢?
“他不会是牧河老人的私生子吧?”弑天琢磨着。
闻人歌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弑天,神情严肃的点头道:“有可能!”
不然,解释不通啊?
弑天走回王座,落座,抬手捏着眉心,头很疼,有气无力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缓缓。”
闻人歌将手中玉简放到桌案上,慢慢地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荒海深处,主岛之巅,萤纤眉深拧,自言自语,“难怪,难怪他说不打,那牧河族长就不打了,一定是那块残玉....”
同处一岛的丘引和方仪,看着反常的萤,一个用枝条在地上画着圈圈,一个啃着苹果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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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山,
鹿森收到消息,找到了鹿榆,鹿榆收到消息,找到了鹿渊。
鹿渊懵了!
鹿榆明知故问道:“爹,许叔真是从下界来的?”
鹿渊看了鹿榆一眼,是吗?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那一夜,他曾问许闲,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许闲说,[没那么近。]
当时的他,只当许闲装了一个逼,现在想起来...莫非许闲真是从河庭来的。
“你等我捋捋?”
鹿渊压着眉,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鹿榆站在一旁,不敢吭气,生怕扰了父亲的思绪,平白再遭一顿骂。
鹿渊自顾自的分析着,声音断断续续。
“没那么近...河庭确实很远...”
“君在下界...”
“夜无疆的传承也在凡州...”
“牧河一族,灵河悬空,阻拦黑暗...”
“所以...他来自牧河一族,下界取那机缘,是为了对抗黑暗...”
鹿渊左拳拍右掌,啪地一声,眼中亮起光,大喊一声。
“通了!”
“全都通了...”
“藏的好深...”
“骗得我好苦啊...”
他不嘀咕了,他开始变得神神叨叨,搞得鹿榆莫名其妙,不忍打断道:“父亲,什么通了?”
鹿渊看向鹿榆,神情激动,“你许叔,来头不小啊。”
“嗯?”
鹿渊直接给出结论,“他是牧河一族的少主,牧河老人的亲儿子!”
鹿榆:“....”这对吗?
鹿榆:“啊!!!”
许闲是牧河一族新主的消息,只用了一夜一日,便就在有心人的布局下,被送到了三城领袖耳中,
不管是碧落,还是弑天,又或者鹿榆,都是震撼的。
他们的反应也是一致的,将消息封锁,不准外传。
此事,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让整个仙土知道,那日灵河外,一人战十王的许闲,不仅是黎明的神卫,还是天庭共主白忙,甚至还是河庭河主?
这座仙土,会掀动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毫不夸张的讲,怕是能吓死人。
他们自然也有想法和自己的心思。
那日一战,刚刚落幕,那日一战的论声还在滔滔不绝。
今日河庭,又刻意放出这样一条消息,传入他们耳中,这一切,绝不可能,只是偶然。
他们很清楚,许闲这位天庭、河庭双共主,肯定有目的。
而这目的,不难猜,正是昔年鹿渊所说的那八个字。
【剑出天庭,仙土一统】
不是他们非做此想,而是一切种种,都指向这一处。
灵河之外一战,是造势,而今河庭放话,是铺垫。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归一,眼下就是最佳的时机。
黄袍加身,就在此时,他若不如此,简直天理难容。
虽然,
早在剑庭之事后,他们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猜到了这一天终会到来。
可才十二年啊,许闲来仙土,建立天庭也不过三百年。
太快了!
快得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好像现在的他们已经没得选了,三百年前的那场风,终究还是在这一日吹遍了整座仙土。
这场暴风雨,说下就要下了。
同日夜,许闲亦收到了河凉凉信,信中告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天庭高城头,许闲望月观星,“东风已至!”
他以天主之名召来魑魅魍三鬼。
“参见天主!”
许闲赐下三道金帖,分别落向三者,沉曰:“你三人速速前往三城,将金帖送到三城之主手上,告诉他们,三日后,本天主在天庭备下好酒,邀诸君共饮!”
三鬼异口同声领命。
“遵命!”
后化作三道光束,直奔天庭传送阵,半句废话也无...
别人不晓得,天庭之主白忙是谁,他们还能不晓得。
许闲即白忙,是那个在二十多天前,灵河之外战十王,半日斩五祖的存在。
真正当之无愧的仙土第一人。
他让三城之主来,他们就得来,不来腿给他们掰折。
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这些老人,现在的地位,可不一般啊。
一个天主·许闲。
一个天帝·君。
天庭有此二人,天下格局已定。
现在不再是三城的时代,也不是四城的时代。
而是天庭的时代,他们的时代,天主的时代。
翌日,
天明,
天主金章先后送入三城,三城之主,那颗悬而不落的心彻底落下。
他们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三日后,天庭煮酒,是福是祸,全在许闲一念之间。
虫地,青游收到消息,找到了弑天,
“大哥。”
“你都知道了。”
“嗯!”
“找我有事?”
青游欲言又止,“大哥,此一行,怕是那许闲的鸿门宴。”
弑天笑而不语,此事三岁孩童,都看得出来。
“要我陪你一起吗?”
弑天拒绝,“不用,你留下来看家吧。”
话落,弑天即刻启程,只留一声感慨,回荡城头。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青游目送,风乱青丝,吹起一城秋悲,无语凝愁...
“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