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这场早已超越帝者级别的战争,在碎星海外打的不死不休。
第一个时辰,许闲的剑铠碎了,
第二个时辰,许闲被揍个半死,
第三个时辰,许闲还是没有死。
他沐浴金色的帝血重生,一声剑来,起楼祭剑,再着剑铠,逆行而争。
“再战!”
拥有剑铠的许闲,重回巅峰,逆葬了神台上的不朽神魂,将自己的气息,推至自身承受的极限。
孟极攻势不减,依旧主宰着战场的局势和走向,占据绝对的上风。
可眼前的家伙,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那具肉身,都要被自己轰碎了,还是能迅速愈合。
帝身刚被自己锤崩,下一秒便又被他给唤出来,那两座剑城,最最让人头疼,如他这具肉身一样,无限修复。
当然,这些手段只是诡异,却并不能威胁到孟极,眼前的光明之子,真正能威胁到自己的,是他那看不见的灵源海。
如此激烈的鏖战数个时辰,气息锋芒居然半分不减。
而自己呢?
维持【闳诞】这等神通,消耗极大,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至多不过十二时辰,十二时辰后,【闳诞】便会不攻自溃。
原本祂是想以此招,碾死眼前的许闲的,便是再不济,也能让其后继无力吧。
可眼下的情况,已远远偏离了自己的预期,甚至祂已经预知到了自己的失败。
可祂不甘心,也不信,真就斗不过这所谓的光明之子。
许闲越挫越勇,越打越激进。
“老兽,别怂~”
“老兽,是不是没吃饭~”
“来战,再战!”
像是背棺仔附体,嘴巴火力全开。
欧阳剑都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占了上风呢?
萤渐渐的,也松了一口气,她想,要是自家哥哥真能被这招干死,早就凉了。
到现在还没死,就是死不了,哪怕被虐得很惨。
可有一说一,被人虐是许闲的舒适区,他自打问世,被虐得还少吗?
细数过往征伐,莫过如此。
而且,
她发现,自家哥哥眼下不止是在战斗,他也是在修炼,借孟极这尊【闳诞】之体强大的破坏力和恐怖的冲击力,淬炼自身体魄。
这一幕,跟当初雷罚时,如出一辙。
一个越打越力量越衰减,
一个能量维持不变,可肉体却在一次次破碎中逐渐变强。
胜负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剩下的只是这一战的时间跨度,而时间越长,自家哥哥的收获越多,但是须有两个前提,其一,许闲自己能抗住,其二,孟极无援兵,没有外界变数。
事实上,萤的猜测确实是对的,许闲此刻的确在战斗中,砥砺自己的肉体,修武之道。
这是黑甲将军的道,也是许闲在山水墨画中的领悟。
自己打磨远不及借力打磨,
肉体一次次的溃败,撕裂,再愈合...和打铁是一个道理。
区别只是,
此刻的许闲把自己当成了那块铁,借孟极的力量,锤炼自身。
反正自己一时半会干不死祂,反正自己免不了被揍,这顿揍他不能白挨,这场架他也不能白打,这痛苦他也不能白受。
而且,换个角度想,他虽然被揍了,可心里还是好受的。
只是他这样的想法,并未被对手察觉,哪怕是小书灵和背棺仔也没想到,身处战场中,它们正全神贯注,倾注全力,助自己主人取胜。
因主人被揍得血肉模糊,帝血飞溅,小书灵还红了眼,不要命地向孟极那尊星辰般的躯体挥剑。
“孽障!”
“孽畜!”
“给本剑仙滚蛋!”
藏匿于碎星海深处的【恶】神色正慢慢变得难看起来,方才的张扬和狂悖,并没能维持太久,不是因为一尊不朽战死了,而是打到现在,真皇【孟极】居然还没赢。
如此实力悬殊,动用神通【闳诞】,动用【道界】,四个时辰,还在打...
是不是意味着,真皇也杀不死光明之子,若真是如此,黑暗该何去何从?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他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预感愈发强烈,他甚至萌生了停止唤醒沉眠的不朽,杀出去助真皇一臂之力的想法。
但他也怕,一旦出去,就被直接斩杀,回不来了。
【灵皇】主宰给他的命令,才是他要去执行的第一使命。
带百万灵文出渊,唤醒这百万不朽,踏平整座沧溟。
百万【灵字】,他带出来了,唤醒百万不朽,优先于一切。
......
......
一日光阴,弹指即逝,仙土日月轮换一遍,界门守卫轮值一次,碎星海外的大战,如火如荼。
孟极的【闳诞】之躯,终究如同许闲的剑铠一样被耗尽,散了,不是被许闲轰碎的。
而是祂轰许闲时,把自己轰碎了,力是相对的!
星辰般的躯体,碎掉的那一刻,爆发了一场灭世级的能量风暴,向外席卷,荡去...
游荡在宇宙中的星骸为之错位,
能量持续外泄,荡起一圈星空涟漪,许闲帝身也被裹挟,被掀飞了几万里。
两座剑城,隐隐欲溃,就连碎星海的那圈星骸环也受到了波及。
不少星骸彼此碰撞,发出声声爆裂的轰鸣。
【闳诞】溃散的中心,有能量向内塌陷,衍生虚无肆虐。
许闲强行稳住身形,借助两城之力,站稳,屹立星海一角,抬手,以剑铠之威,撕开了迎面罡风煞息。
小书灵洞察之眸全开,洞穿层层风烟,窥探清其内情形。
星辰之躯不见,孟极变成了初见的模样,身披古甲,霜毛玄纹,苍冷豹面隐露獠牙,灰瞳无眸,周身魇雾漫溢,矗立在【梦界】中心。
只是,
比之初见时,多了些狼狈,自也多了些戾气。
祂死死地盯着许闲,一声不吭。
小书灵有些兴奋,“主人,祂不行了。”
背棺仔一抹嘴角,疲倦的小脸上轻轻扬起嘴角,“呵,祂不是不行了,祂是要死了。”
唯独许闲,不仅不高兴,甚至还有些失落。
这就不行了?
本想着借他之力,淬此躯,至少也该挣断一道枷锁才不算亏,可...
只能说,半道境,就是半道境,
他冷声嘲讽道:“呵,所谓真皇,不过尔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