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杜牧是天使是恶魔，午夜老爹都不会太过在意。
他能在天堂和地狱的斗争中始终保持绝对中立，手里自然握着足够的底气。
要知道，弱者从来没有资格谈中立。
可杜牧偏偏是个警员，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他终究是生活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在这里最庞大的势力从来不是天堂或是地狱，而是美利坚政府。
只要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得遵守一个规矩，那就是法律。
尽管午夜老爹拥有着超越常人的能力，但他本质上还是人类的身份。
他的规矩再大，难道还能大得过法律？
午夜老爹顿时感觉有些蛋疼。
要是杜牧用天堂或是地狱的名义压他，他大可以搬出绝对中立的原则，直接把人赶出去。
可杜牧用人间的法律来压他，这就有点难办了。
在法律的层面上，他这家午夜俱乐部确实属於非法经营，甚至连个正经的营业执照都没有，真要较真起来，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说别的，光是逃税漏税这一项，就足以让IRS开着装甲车上门送温暖了。
以前午夜老爹根本不在乎这些。
反正他这家俱乐部有魔法保护，根本不用担心人类会发现这块地方。
可谁能想到，司法系统内部竟然会出现杜牧这样一个超能者。
一旁的安琪拉反应也极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徽亮了出来。
「没错，我们是洛杉矶警察局的警员，我叫安琪拉道奇森，警号7439。」
她不知道杜牧的警员身份是真是假，但她确实是真的，正好可以帮忙掩盖这点。
午夜老爹听完，狼狠瞪了一眼康斯坦丁。
他感觉自己又被阴了，这个混蛋居然带两个警察来抄自己的场子。
康斯坦丁双手一摊，满脸写着无辜。
他也没想到会突然整这麽一出。
好好的灵异驱魔片瞬间变成了警匪扫黑片，刚才还弥漫着的神秘诡异气氛荡然无存。
午夜老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你们到底想做什麽？」
杜牧笑眯眯地开口：「很简单，我们只想你乖乖配合调查。」
「但我的规矩是不偏向任何一方，保持绝对中立。」午夜老爹还在试图挣紮。
「你跟天堂和地狱保持中立，跟我们警方有什麽关系？」
杜牧说得理直气壮：「法律条文里可没有中立一说，只要犯了法，我们就有权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执法行为有什麽问题，随时可以拨打洛杉矶警局的投诉电话。」
午夜老爹气得脸都黑了，几乎融入环境之中，但又无可奈何。
换做是其他人敢这样威胁自己，他大可动用巫毒法术把对方扔出俱乐部。
但杜牧有警员这个身份保护，要是他敢反抗的话，那就是妥妥的袭警行为，直接飙到三颗星以上，到时候恐怕整个午夜俱乐部都会被警方包围。
午夜老爹犹豫了半晌，最後咬牙道：「行，我配合，不过我事先说明，我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这只是尽一个普通市民的责任，配合警方调查而已。」
杜牧咧嘴一笑：「当然，事後我们还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好市民奖，现在你先告诉我，那图案到底有什麽含义？」
这次午夜老爹不再隐瞒，缓缓说道：「那个符号代表着恶魔之子，玛门。」
康斯坦丁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居然是撒旦之子！？」
上帝有圣子耶稣，撒旦自然也有魔童，也就是玛门。
安琪拉赶紧问道：「这个玛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为什麽他会盯上我的妹妹？」
杜牧回答道：「你妹妹说过，有一个极其可怕的恶魔想要通过她作为媒介，突破结界降临人间，想必就是这个玛门了。」
康斯坦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若是玛门的真身降临人间，那整个人间都会玩完了。」
作为撒旦的孩子，玛门的实力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尽管远没有他爹那样强大，但也绝不是寻常力量所能对付的。
若是玛门来到人间，那人间绝对会化作第二个炼狱。
听到他们的对话，午夜老爹难得主动插话：「你们想多了，纯种恶魔是无法以真身降临人间，尤其是玛门那种级别的，更是难上加难，不是随便找个合适的媒介就能做到的。」
「地狱与人间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这是上帝和撒旦当年共同定下的规矩，除了他们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无法直接穿过这道屏障，哪怕是玛门都一样。」
「除非他获得上帝之力或是撒旦之力的帮助，但这根本不可能。」
撒旦虽是地狱的主宰，邪恶的代名词，但也是出了名的遵守规则。
当年他和上帝定下这个游戏玩法後，就真的没踏足过人间一步。
像玛门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他是绝对不会容忍，哪怕是自己的崽也不行，不可能把自己的力量借给玛门。
至於上帝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就跟在人家头上拉屎，还问人家借纸巾有什麽区别。
「我觉得没这麽简单，背後肯定有个大阴谋。」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顺手拿起午夜老爹桌上的打火机点上。
「不过既然知道幕後黑手是玛门，下一步就好办了。」
杜牧问道：「你打算怎麽做？」
「既然玛门想要违背规矩，那当然是直接举报他。」
康斯坦丁嘿嘿一笑：「天堂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交给他们处理正合适，反正他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正好我认识一个位阶不低的天使，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大天使加百列。」
杜牧点点头：「行，那就出发吧。」
拿到想要的情报後，三人便风风火火走出了午夜老爹的办公室。
目送他们离开，午夜老爹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新的雪茄准备点上，结果摸了个空。
「法克，康斯坦丁你个混蛋，居然把我的打火机顺走了！」
什麽都可以忍，唯独顺打火机这件事不能忍。
午夜老爹气得暴跳如雷，冲着门口大吼：「来人，给我在外面立块牌子，上面就写康斯坦丁与狗不得入内！」
走出午夜俱乐部，三人正准备上车离开。
刚走到路边，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由远至近，黑暗顺着街道一路蔓延过来，转眼间便吞没了他们周围的光亮，原本还算明亮的街道陷入一片浓稠漆黑之中。
黑暗里隐约传来密密麻麻翅膀扑扇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啸和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
「谢特！我们被埋伏了！」
康斯坦丁反应极快，赶紧掏出一小块烂布，用刚顺来的打火机将其点燃。
火焰迅速燃起，爆发出刺眼的圣洁光芒扫过四周。
藏在黑暗里的地狱魔物瞬间现形，发出凄厉的惨叫，转眼就被圣光烧成了灰烬。
这是摩西当年穿过的衣服碎片，也就是分海的那位。
可惜这圣光只撑了两秒不到就熄灭了，刚才被逼退的黑暗立刻重新压了过来。
杜牧一脸嫌弃：「你这也太不持久了吧。」
康斯坦丁看着手里只剩灰烬的布条，一脸尴尬：「上次遭受恶魔袭击的时候用过一次，现在就剩下这一点了。」
「算了，还是换我来。」
杜牧随意擡起手臂，直接释放出照明术。
刹那间，耀眼的白光从他掌心迸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把整条漆黑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藏在阴影里的地狱魔物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个被迫现出了扭曲丑陋的原形。
圣光扫过之处，魔物们的身体开始滋滋冒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散，连渣都没剩下。
就在这时，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辆轿车淩空砸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三人头顶。
杜牧挡在两人身前，单手擡起，稳稳接住飞来的轿车，反手就朝袭来的方向扔了回去。
嘭！！
轿车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爆炸的火光中缓步走出，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语气冰冷：「康斯坦丁，看来你又找了个好帮手。」
康斯坦丁脸色一沉：「巴尔萨紮，原来是你这个地狱杂种埋伏我们，看来你就是玛门的走狗。」
巴尔萨紮与杂种恶魔不同，他是地狱里排得上号的高阶恶魔，跟康斯坦丁打过好几次交道，每次都不怎麽愉快，两人积怨已久。
巴尔萨紮没有否认，冷冷道：「我是来阻止你们打扰玛门大人的好事。」
「就凭你？」
康斯坦丁嗤笑一声。
虽然巴尔萨紮是高阶恶魔，但由於受到了结界的限制，巴尔萨紮附身在人类身上，最多只能动用些小魔法，体能比普通人稍微强点而已。
不是他吹，就这种程度的货色，他能把对方吊起来打。
康斯坦丁拍了拍杜牧的肩膀，一脸轻松：「夥计，这次不用麻烦你，看我怎麽收拾他，也让他知道知道，这人间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着，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刻满符文的金色指虎戴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上前去，准备来一场物理驱魔，狼狠装一波大的。
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巴尔萨紮的体型突然膨胀拔高，身上的西装被撑得寸寸碎裂，一对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从他背後豁然展开，额头钻出两根狰狞的黑色尖角，皮肤变成了深灰色，浑身翻涌着浓烈的黑气。
巴尔萨紮：（。皿。）
康斯坦丁：∑（；A）
怎麽一上来就变身呢？
康斯坦丁二话不说，转身把杜牧护至身前：「夥计，我忽然觉得抢你的风头不太好，这个恶魔我还是不跟你抢了。」
眼前巴尔萨紮明显使用了某种手段突破了人间结界的限制，可以发挥出自己本体的力量，难度等级瞬间飙升，康斯坦丁可不想拿自己本来就没剩多少的小命硬拼。
「换了谁来都一样。」
巴尔萨紮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扇动巨大的黑色翅膀，狂风裹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三人俯冲下来。
滋滋——！
杜牧手中凭空出现猪符文，双眼骤然射出两道刺目的黄色电光，将袭来的巴尔萨紮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马路上，坚硬的水泥地被砸出一个浅坑。
巴尔萨紮挣紮着从坑里爬起来，身上被电光灼伤的焦黑痕迹正在缓缓癒合。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杜牧已经纵身跃至半空，手中凝聚出一根刺眼的白色长条，当头劈了下来。
巴尔萨紮下意识擡起手臂格挡。
白色长条毫无阻碍地切了进去，连骨带肉一齐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巴尔萨紮瞳孔骤缩：「好锋利的灯管！」
「没见识的东西，这是魔法剑。」
杜牧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魔法剑分化出无数道细密的光刃，将巴尔萨紮整个包裹其中。
光明属性的力量对恶魔天生克制，每一下攻击都触发了暴击，眨眼间就在巴尔萨紮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狰狞伤口，而且完全没有癒合的迹象。
「混蛋！」
巴尔萨紮有些慌了。
他本以为杜牧不过是康斯坦丁找来的又一个驱魔人，顶多就跟那个老烟枪一个水平。
哪知道杜牧的实力这麽恐怖，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眼看杜牧的攻势越来越猛，巴尔萨紮顿时怂了，周身的黑气猛然翻涌，朝着杜牧扑涌而来，试图把人强行逼开。
同时他双翅一振，身形急速後退，想要拉开距离。
杆牧连躲都懒得躲，秒开护身术，周身进发出耀眼的圣光，将扑来的黑气照得嗤嗤作响，像沸水浇在雪地上一样迅速消融。
他从尚未散尽的黑气中直接穿出，右手握着的魔法剑开始蓄力，整条前臂都被光芒裹住，亮度一路攀升。
蓄力到顶的刹那，杜牧猛然将魔法剑朝後退的巴尔萨紮投了出去。
嗖—！
魔法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撕裂空气，笔直穿透巴尔萨紮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上。
剑身深深没入水泥路面，周围的裂缝呈蛛网状向四面延伸开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