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如果按照严格的要求来看,车伟强的标准其实并不算过分,甚至还能说十分合理,
因为研究生嘛,就是需要熟知自己的研究内容,其中也包括最为底层的理论框架。
但是高中大家都学过,看问题需要站在当前的背景下,当前的背景是什么?研究生大量扩招,学历不断贬值,
这就注定了研究生的质量是参差不齐的,再加上毕业要求需要小论文/专利,毕业论文又要有工作量,然后又要上课,
甚至有的老师还会给学生安排横向的项目,这样一套连招下来,留给学生沉下心来认真学习搞科研的时间其实真的不多,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很多学生对理论知识的学习并没有那么充分,其他学科可能还好,但是像计算机这个学科,
随着AI的发展,本就是一个黑盒的东西,让所谓的理论变的不是那么重要了,大家只要能看懂代码,能跑起实验,剩下的就是编故事了。
这一点大部分的老师,教授其实也知道,所以对学生们的考察重点也不太一样了。
你要说孙乐驹有问题吗?其实是没有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只是他运气不好,遇上了车伟强这样的‘老古董’。
所谓‘良药苦口’,也难怪没什么学生喜欢这样的老师。
不过周昀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大家都这样做,就代表这是正确的吗?
他觉得并不是,但是如果要细究这个问题,所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为什么学历贬值?因为大家都去读研究生了;
为什么大家都去读研究生?因为就业市场太卷了;为什么太卷了?问题一环接一环,再深入下去就没法说了。
如果日后周昀的地位达到了一定高度,他可能会试着改变一下现状,但是现在?先管好自己吧。
等到两个外校老师也点评完后,这名学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和孙乐驹一样,接下来的几位学生表现都差不多。
老师基本问点简单的,只要论文是自己写的,基本都能回答出来,但是每次一轮到车伟强提问的时候,周昀都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台上学生的不安。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汗流浃背。
不过好在,车伟强提的问题刁钻归刁钻,但也并不会太过刁难你,答不出来顶多也就被他说两句,毕竟现场也不可能真的把你怎么样。
终于,轮到了周昀,他是今天上午的倒数第二个答辩的学生。
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很多老师都不由地看向座位上的周昀,因为很多老师来旁听就是为了这个他。
也许这个名字现在在学术界并不算出名,毕竟也不过就是发表了一篇NeurIPS而已,而且还没拿到今年的最佳论文,
这样的学生别说全球了,就算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不少,但是,在钱塘大学的计算机系里,大部分的老师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研一,NeurIPS,这两个词放到一所双非学校,还不是像杭电这样的计算机强校里,那就跟在非洲看到野生大熊猫没什么两样。
更别说周昀还让学校为他破例提前毕业,所以不论如何,大家也都想来看看这样的学生的毕业论文到底是怎么样的。
周昀也没多紧张,毕竟都在NeurIPS上做过报告了,区区一个毕业答辩还不是轻松拿捏?
“大家好,我叫周昀,我的毕业论文题目是《基于最优传输理论的多模态语义对齐与融合方法研究》。”
看到这个标题,除了原本就看过论文的林院长、邓永华和答辩组老师之外,在座的其他老师都不由地挑了挑眉。
如果是其他学生取这个题目,他们可能会想:这学生疯了?
但如果是周昀的话:有点意思,先看看怎么个事。
“这个选题倒是有点意思啊?”一位坐在后排的老师点了点头,“很大胆的选题,看题目应该是偏理论研究。”
“是啊,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毕业论文了,不愧是研一就能发NeurIPS还能申请提前毕业的学生。”
还没开始讲,几位老师就小声讨论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们就停止了讨论,因为周昀开始了他的报告。
“我的研究主要是多模态的语义对齐与融合,主要的想法是将多模态特征分布视为概率测度,
利用OT框架实现对齐,具体包括分层OT来处理数据簇结构,以及OT变体来适应高维嵌入的性质。
为了方便理解,我会模拟两类数据的对齐过程,分别是:视觉μ和语言ν。
以下是其的基本原理.......
然后,在对其阶段,我将视觉μ和语言ν分布建模为经验测度,通过Kantorovich双对偶形式求解Wasserstein距离:
W(μ,ν)= sup_{f,g: f(x)+ g(y)≤ c(x,y)}∫ f dμ+∫ g dν,
其中c(x,y)=||x-y||^2/2对应Brenier势的梯度映射
......”
大多数人一开始还能跟的上,因为没有涉及到什么具体的数学公式,都是一些思路,
就像你在学微积分的时候,老师一开始告诉你微积分的主要思想是‘分割求极限’,因为你知道极限是什么,所以听上去多少能领悟一点,
但是一旦老师开始讲到具体的题目的时候,部分学生就开始听不懂了,等更加深入地运用到一些实际问题的时候,就只有少数学生能跟上了。
现在的答辩现场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从原本好好的答辩,变成了周昀在给各位老师上课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下面大多数老师都表现出一种小学生上高数课的清澈的愚蠢,至于那些旁听的研一研二学生就更别说了,听到现在估计就只会啊吧啊吧了。
周昀的报告透露着一种‘老艺术家’的从容不迫,在谈到复杂数学公式的时候也是信手捏来,
而且对于一些比较抽象的数学理论,他也尽可能用相对通俗一点的语言解释,
但是数学这东西,就算再通俗,也是有一定门槛在这的,显然,现在这道门槛已经卡住了在座的大多数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