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脾气,我和你姐只是聊工作。”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鹿瑶憋火。
“聊工作?什么工作非得抱在一起聊?”
鹿瑶苦笑:“她一回来,你的魂儿就没了。当着我的面儿眉来眼去,还不允许我发脾气?”
一向温顺的兔子,突然要咬人了。
周砚清伸手想揉她的发顶,被鹿瑶偏头躲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扳住她的肩膀。
“你姐只是遇到了些难事,情绪有些激动,我安慰她一下。再说了,两家人还要来往,我关心你姐,也是不想你们姐妹日后起隔阂。”
关于两家人的话题,鹿瑶不好反驳,毕竟舅舅一家对她有养育之恩。
但一码归一码,感情的事她不想马马虎虎。
鹿瑶抬眸,问出一个令她困扰已久的问题。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周砚清微微一怔。
“嘉媛是我过去的一部分,我无法抹去,但那都结束了。现在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鹿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开始关门撵人。
“我要休息了。”
“瑶瑶……”周砚清伸手去挡。
门“砰”的一声撞上,却又被什么东西卡住,弹回一条缝隙。
鹿瑶惊愕地低头,看见周砚清的手被夹到了门缝里。
“你没事吧?”
她瞬间慌了神,急忙拉过他的手。
一道刺目的红痕横在他手背上,看得鹿瑶心尖一颤。
“你怎么不躲开……疼不疼?”
周砚清没有回答,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将人带入怀中。
鹿瑶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熟悉好闻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别动,让我抱抱。”
鹿瑶身子僵了一下。
委屈和酸楚再次涌上心头,她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刚才抱我姐,现在又来抱我,这算什么?”
许是心虚,也许是愧疚,周砚清将她抱得更紧。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小猫顺毛。
“我和她确实已经成为过去,刚才……”
他斟酌着用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为鹿嘉媛的事向她道歉。
鹿瑶筑起的心墙有些松动,所有的委屈和气愤在这一刻碎裂剥落。
只剩下柔软的、为他悸动的心。
“你知道吗?在你们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插足者。”
周砚清的心疼了一下,这两年他的确亏欠了她太多。
“别胡思乱想,至少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
他的语气罕见的温和,鹿瑶心里又酸又软。
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周砚清捧起她的脸,温柔道:“瑶瑶,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没等鹿瑶回答,她的唇就被封住了。
结婚两年,他碰过她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有了孩子,也许就能彻底栓住他的心。
鹿瑶这样想着,便主动勾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似羽毛般扫过,绵密,细腻,又有些酥软。
她闭上眼,回应着这个难得温存的时刻。
二人很快呼吸交错,衣不蔽体。
夜色阑珊,暖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周砚清像是变了个人,不再像前两次那般克制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失控的占有。
这一夜,鹿瑶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愉欢。
翌日清早。
鹿瑶醒来时,周砚清已经起床洗漱了。
她摸着身侧尚有余温的床单,心里甜滋滋的。
这个男人就像她生命里的一束光,明亮,温暖。
“叮……”
周砚清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鹿瑶瞄了一眼。
是鹿嘉媛。
她犹豫了一下,见周砚清还在洗澡,拿起手机接通了。
“砚清,你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鹿瑶的心一沉,他们还在私下联系?
鹿嘉媛见没声音,又喊了句:“砚清?你有在听吗?”
“姐,是我。”鹿瑶轻声打断。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几秒后,鹿嘉媛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砚清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鹿瑶忍了她十几年,这一刻她不想再忍了。
“我是他妻子,他的手机在我这儿很奇怪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都敢挑衅我?还真把自己当周太太了?”
鹿瑶咬唇,“我只是陈述事实,姐,你不觉得你有点越界了吗?”
电话突然被夺走。
周砚清湿着头发,面色阴沉地按下挂断键。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鹿瑶被他凌厉的眼神刺得有些发疼。
“你不该先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昨晚聊了什么?她为何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吗?”
周砚清擦头发的手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昨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她刚回国,有工作要聊。”
“什么事非得半夜联系?”
鹿瑶裹着被子坐起来,“你敢让我看聊天记录吗?还是说.....你们又旧情复燃了?”
空气骤然凝固。
“鹿瑶!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
周砚清神情骤冷,昨夜缠绵时的温柔荡然无存。
明明昨晚还承诺要和她生孩子......
鹿瑶眼眶一热,强忍着泪意。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有安全感的保障。”
周砚清沉默片刻,最终转身拿起西装外套。
“公司还有一会,我先走了。”
房门被重重关上,鹿瑶呆坐在床上,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男人彻底忘了鹿嘉媛。
早饭过后,她像往常一样,戴上耳机,跟着BBC新闻,一字一句读。
中午的时候,鹿瑶被婆婆叫去了周家老宅。
自她嫁进周家,婆婆方琼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因为周家中意的是鹿嘉媛,而不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母亲,您找我。”鹿瑶一如既往礼貌。
方琼嫌弃地睨了她一眼,让女管家拿来几包熬好的中药包。
鹿瑶一怔:“这是……?”
她扫了眼鹿瑶的肚子,“前段时间砚清说,你们计划要孩子,我特地让老中医调的方子,对子宫好,可助你保胎。”
鹿瑶脸上一热,想起昨晚周砚清说要孩子的事,心里泛起甜意。
原来婆婆也在期待他们的孩子......
她接过药包,“谢谢母亲。”
待她走出老宅后,方琼给女管家递了眼神。
管家会意,给澜悦湾打去了电话。
“胡嫂,少夫人已经把药拿回去了,必须监督她喝完,不能间断。”
胡嫂是老宅的人,向来只听方琼的。
“是。”
女管家挂断电话,“夫人,都安排好了。”
方琼嘴角一抽:“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还想给我们周家生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女管家担心道:“夫人,万一少爷知道这不是保胎药,会不会和您翻脸啊?”
方琼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砚清这两年对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若不是嘉媛出国,她勾引砚清,砚清怎么可能娶她?再说了,她又没怀孕,对身体能有什么伤害?”
回到澜悦湾,鹿瑶把药递给胡嫂。
她并不知道,她捧在手里的保胎药,实则是一剂避孕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