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悍匪面面相觑,被骆云霄这一出整懵了。
这小子不但没有一丝恐惧,反倒轻车熟路,被抢多少回了?
匪首收了钱却不让路,“二两?把老子当要饭的?”
“你们想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不然给你摘瓢!”
骆云霄把剩下的三两银子也扔了过去,“就这些了,都给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不行。”匪首转头吩咐手下,“搜搜他身上,看有没有藏好东西。”
搜身自然不可能,兜里还有密函。
骆云霄冷声反问:“我若是不答应呢?”
匪首目露凶光,“小子,听说过张麻子吗?”
“当然。”骆云霄点头,“马匪头领张麻子,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老子就是张麻子,不想死就老实点……我尼玛!”
不等说完,骆云霄率先出击,一刀扎向匪首的脖颈。
匪首反应够快,急忙歪头躲开,但还是被骆云霄的举动惊到了。
一个文弱小生,只拿一把小刀,就敢跟四五个全副武装的悍匪硬刚?
厕所点灯——找死!
“给我剁了他!”
一声令下,四个悍匪纷纷拔刀冲了上去。
目前140%的力量,一挑五还是有些吃力。
骆云霄躲开一波刀劈,反手一拳打在一人肚子上。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当场倒地不起。
其他人吓了一跳。
这力道也忒大了吧?
殊不知。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大多数古代人的体质,也就相当于现代人的七成水平。
毫不夸张的说,骆云霄的力量相当于两个古代人。
不等他们反应,骆云霄又对另一人出手了。
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掰,直接把胳膊撅折了。
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没能发出第二声,就被一刀毙命。
骆云霄进攻的同时,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当即被砍出两道十公分的口子,鲜血直流。
疼痛和血腥,更加激发战斗意志。
骆云霄越战越勇,愣是把几个悍匪打得连连后退,不敢近身。
“不许退!都给我上!”
匪首督促两个小弟往前冲。
“老大,不是我们不愿意上,是这小子太猛了,不要命。”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打头阵。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一起上!”
匪首一马当先,挥刀从正面杀过来。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从两翼进攻。
眼看退无可退,骆云霄原地一个驴打滚。
从三人之间的空档钻出,避开三方夹击。
反手一刀劈在一个小弟后背。
“啊——”
小弟惨叫倒地,面罩脱落,露出真容。
“是你!”骆云霄只看一眼,当场愣住。
此人他认识。
正是偷钱还瞪眼威胁自己的那个家丁!
也就是说,这伙悍匪是王员外派人假扮的,匪首也并非真正的张麻子。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抢劫只是幌子,夺取密函才是真实目的!
那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认出来,顿时慌了神。
这更让骆云霄坚信自己的判断。
王员外犒赏全村,其实是为了试探。
谁缺席或者中途离场,谁就有可能拿走了密函。
眼看事情败露,几人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交出密函,饶你不死,否则你懂的!”
骆云霄冷笑:“王员外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荣华富贵,不思报国,却与胡贼狼狈为奸,出卖大靖,实乃罪大恶极!”
匪首不屑一顾:“大靖是皇帝的,又不是老百姓的,你个泥腿子连饭都吃不饱,操哪门子的心!”
“识相就把密函交出来,我们给你一个痛快。”
跟卖国贼废什么话,干就完了!
骆云霄冲上去,一刀扎穿了家丁的喉咙。
再一发力,脑袋竟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就算是真的张麻子来了,估计见了也胆寒。
他的胳膊、肩膀也挨了两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此时的骆云霄,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眼睛杀得血红。
剩下两个人再也无力抗衡,扔掉砍刀扭头就跑。
管他王员外追不追究,一个月工钱才几百文,玩什么命啊!
不料。
两人刚跑出去没多远,一支弩箭呼啸而来,直接给其中一人的脑袋串糖葫芦。
那人暴毙的同时,树林里响起一阵尖锐悠长的口哨声。
马蹄声隆隆作响。
十几个马匪从山坡上冲锋下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西北玄天一朵云,乌鸦落进凤凰群。”
“在下张麻子,带手下弟兄出来讨个酒钱。”
“都是地上跑的车,河里行的船,敢问兄台名讳,为何来咱的地界营生?”
张麻子自报家门,直接给假麻子吓尿了。
谁懂冒牌货遇上正品时的崩溃?
“好汉,我是王员外的人,不是道上混的……”
“哦?”
张麻子从马上跳下来,在跟前来回踱步。
“王员外财大气粗,跟他混应该不愁吃喝,你们为何打着咱的旗号劫道?”
假麻子三缄其口,不知如何作答。
总不能把王员外叛国通敌的事抖出去,那他的小命也到头了。
二当家一脚踹翻假麻子,瞪眼暴喝:“你冒充我大哥就算了,还让一个小逼崽子打成这熊样。”
“五个人死了仨,败坏我大哥的名声,老子这就摘了你的瓢!”
假麻子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好汉饶命!都是王员外指使我干的,求各位好汉放我一马!”
张麻子不再纠结冒充的事,反倒对骆云霄充满好奇。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骆云霄。”
“哦,练家子?”
“不是。”
“不是?”
张麻子微微蹙眉,“可咱亲眼看见,你一挑五摘了三个瓢,若不是练家子,合理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合理的事多了。”骆云霄抬手一指张麻子的脸,“比如,你脸上并没有麻子。”
“哈哈哈哈……”
张麻子放声大笑,“咱不仅没有麻子,也不姓张,小兄弟有点意思,咱记住你了。”
“只是有一点咱不明白,王员外为何派人假扮马匪劫你的道?”
骆云霄反问:“你猜呢?”
“咱猜你身上有王员外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骆云霄没有回答。
他在评估风险,思考对策。
张麻子一伙有十几个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拿什么兵器的都有。
自己已经负伤,单挑这么多人,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办?
“他是胡贼的细作!身上有情报密函!”
“王员外派我们前来锄奸,阻止密函被敌人拿到。”
“各位好汉,为了大靖,为了百姓,不能让汉奸活着离开!”
假麻子这时候倒打一耙,属实出乎意料。
“咱恨官兵欺压百姓,更恨胡贼犯我家园。”
“但最痛恨的还是汉奸和细作,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张麻子脸色陡然转冷,拔刀抵住骆云霄的脖子,沉声道:“把密函拿出来!”
硬拼不妥,骆云霄只能先交出密函。
张麻子拆开看起来,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们谁认识字?看看上面写的啥!”
“大哥,我来!”
二当家拿过密函,只看一眼就交给了下一位,“老三,还是你来吧。”
老三研究半天,也没道出个所以然。
整个马匪团伙认识的汉字,加起来还没他们人多。
可谓群英荟萃,文盲开会。
最后实在没办法,张麻子只能逼问骆云霄:“上面写的啥?”
“你最好不要糊弄咱,不然别怪刀剑无眼。”
骆云霄呵呵一笑:“他信口开河,你们也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