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只是一时兴起,顾少安和梅绛雪也没有在岳不群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梅绛雪话语一转:“对了,师兄,那《独孤九剑》,真的很厉害吗?”
顾少安点了点头中肯道:“这《独孤九剑》糅合了这位独孤前辈对剑道的理解,九式剑诀内更是蕴含了剑道之精华,武者修炼这《独孤九剑》的过程中,随着自身对《独孤九剑》的掌握层次提升,也能随之迈入剑道,凝聚剑念。”
“如若能够将这一门武学掌握到“由形转意”或是“以意化域”的层次,便能踏入剑道第二境,实力大增,可言剑道高手。”
梅绛雪惊讶道:“竟然能够让人直接迈入到剑道第二境?”
有着顾少安这位剑道高手在,再加上顾少安手中还有一些特殊的棋局,不管是灭绝师太,绝尘,绝缘,周芷若以及杨艳都在剑道上迈入到了第一境。
就连梅绛雪,在剑术方面的天赋也极强,按照顾少安所言,距离踏入剑道第一境,也不过是差了临门一脚。
如今的峨眉派内,也就周芷若和杨艳,有望接下来几年内踏入剑道第二境。
像是灭绝师太以及绝尘师太等人,想要踏入剑道第二境,却是遥遥无期。
这还是峨眉派中有顾少安这么一个剑道天骄指点的情况下。
足以见得想要踏入剑道第二境有多难。
用绝缘师太的话说,若非是有顾少安在,她们这一生最多也就是剑术水平有所精进,想要踏入剑道的大门凝聚剑念,都是极难的事情。
而这《独孤九剑》,竟然能够帮助武者成功踏入剑道第二境。
在梅绛雪看来,单此一点作用,就足以称得上剑道中的宝典了。
想了想,梅绛雪问道:“这《独孤九剑》虽然如此神异,但看那风清扬这把年纪了,在这《独孤九剑》上的造诣也不如何,看来修炼的难度也很大。”
闻言,顾少安开口道:“《独孤九剑》这类武学,尤其讲究悟性,悟性不足者,即便穷极一生,或许都难踏入圆润如意的层次,更别说后面两个境界了。”
梅绛雪侧目道:“所以风清扬之所以对《独孤九剑》的领悟不够,就是因为悟性不足?”
顾少安摇头道:“他不是。”
在梅绛雪的不解中,顾少安解释道:“风清扬的天赋不低,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曾经在江湖中留下不小的名气了。”
“只是真正上乘的剑道武学,不但要看武者的悟性天赋,同样还需要武者相应的心境。”
“这《独孤九剑》取名“独孤”二字,剑法又讲究只攻不守,料敌先机,要的就是使用者自身有一往无前,睥睨之势,如此方才能心与剑齐,人与剑法相通。”
“可自华山剑气之争后,风清扬心气尽丧,更是如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华山气宗隐姓埋名,几十年如一日。”
“剑道之路,心境为首,悟性次之。”
“心死了,手中的剑亦是死了。”
“风清扬以这样的心境修炼《独孤九剑》,自然是适得其反。因此,即便是风清扬之前临场突破,在《独孤九剑》上踏入到了“由形转意”的层次,但里面的意,只是带着《独孤九剑》的剑势,而非是他自己的势,饶是剑法再精妙,在他的手中,威力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听着顾少安的话,梅绛雪面露思索之色。
见此,顾少安开口道:“你要记着,剑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剑在人手中,亦为人所控,万般武学到了最后,皆是要海纳百川,以自身为熔炉化为己用,方才能够走出自己的剑道。”
“武学虽有强弱,但强的从来是人,人念即为剑念,以人念赋予手中剑招灵性,方才是好的剑招。”
“否则的话,便如那风清扬一样,剑招在手,剑诀在心,可出的剑,却是如死水一样,空有其形,徒有其表。”
“便如《柳絮剑法》这样峨眉派弟子练手的武学,在你周师姐的手中,依旧能够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话音入耳,梅绛雪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绛雪记下了。”
顾少安轻轻颔首。
有些东西,顾少安不会说的太明。
毕竟说的太过于明显,梅绛雪便是会按照顾少安的经验和传授成长。
这样的话,即便是未来梅绛雪再强,也不过是在一味的学习顾少安。
顾少安的剑道,非他人所想,也非他人所能学。
所以,不管是在教授周芷若,杨艳还是梅绛雪,顾少安用的方式都是一样。
将一些适合的理论和要点告诉给几人,让其在几人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等到未来剑法以及自身剑道触及到这一个层次的时候,埋在她们体内的这些种子便能生根发芽,助其剑法精进。
随后,顾少安话语一转。
“接下来这段时间,遇见的敌人或是事情,皆由你出手和处理,若是遇见什么问题,我自然会事后告知你。”
“此外,每日除去赶路和休息外,对你的加训时间提升到半个时辰。”
听到每日加训的时间提升了到半个时辰,梅绛雪脸色不由一僵。
顾少安的训练,绝非是面对绝尘师太或是灭绝师太等人的训练那样的简单。
梅绛雪与顾少安的训练只有一项,那便是在顾少安的剑域之中,不断应对顾少安的剑气攻击。
要知道,以如今顾少安的实力,哪怕是天人境的武者,在顾少安的剑域之中,都只能如提线木偶一般被牵着鼻子走,更别说梅绛雪这样的半吊子了。
几乎每次训练下来,梅绛雪都是汗如雨下,面如白纸。
将梅绛雪的神情收入眼中,顾少安开口道:“你的根基,比你两位师姐丝毫不差,但是在武学方面却是有所欠缺,这一次前往大隋国,免不了经历一些战斗,其中还会涉及到一些凝元成罡的武者,而这些,也是接下来我给你安排的考验。”
“若是没有足够的训练,以你现在的实力,如何与那些凝元成罡的武者交手?”
听到顾少安所言,梅绛雪点头道:“绛雪明白,师兄放心,绛雪会努力的。”
闻言,顾少安满意的笑了笑。
六月末。
炙热的阳光,将大地烘烤得泛起层层热浪,云安府的城墙在远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青砖砌成的墙体在阳光的暴晒下呈现出深沉的灰褐色,墙头的旌旗在热风中无力地垂落。
这座府城位于大魏国极东之地,正是大魏国与大隋国的边关重镇,城门外的大道上车辙深深,往来商贾的足迹与兵马的蹄印交织在一起,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痕迹。
再往东三百里,便是大隋国的边境。
就在这日正当空,热意达到这一日内最盛之时,顾少安与梅绛雪头戴斗笠,肩挎包袱,随着入城的人流从西城门缓缓步入。
阳光斜照在斗笠边缘,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梅绛雪微微抬头,斗笠下的目光流转,打量着这云安府内的情况。
宽阔的夯土街道笔直延伸,两侧酒旗招展,绸缎庄、铁器铺、粮店鳞次栉比,商贾的吆喝声与驼铃声交织在一起,身着各色服饰的行人摩肩接踵,显露出边关重镇特有的繁华。
可下一瞬,街道拐角处,一队身披铁甲的士卒正列队而行,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墙根阴影里,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人群,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几人才刚刚走过一条街道,下一刻,又是一支巡逻队伍从主街尽头转来。
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地放低声音,让开道路。
再眺目看向城中各处搭建的哨塔,以及远处城墙上那来回移动的身影,也让梅绛雪第一次感觉到边关这种繁华与肃杀奇妙并存的感觉。
二人沿着街道前行,最终在一处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楼前停下脚步。
朱漆招牌在热风中微微晃动,门廊下的灯笼早已褪了颜色,显然是一家老店。
二人刚跨过门槛,一个身着短打的店小二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可是要用膳?”
酒楼的生意不错,此时一楼里面空着的桌子不过零星两三张。
对此,顾少安询问道:“可有雅阁?”
“有,有,客官请。”
店小二腰杆弯成恰当的弧度,热情地将二人引向二楼雅阁。
进入雅阁后,随着顾少安与梅绛雪取下斗笠,露出了真容,店小二的目光也悄然落在二人的脸上。
当视线在梅绛雪脸上蜻蜓点水扫过后,店小二看向顾少安,视线稍顿,然后目光又落在顾少安手中那柄倚天剑上,眸光微微一闪。
下一瞬,他迅速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手脚麻利地为二人斟上热茶。
等到二人在其介绍中点了几道这云安府的特殊菜肴后,店小二才开口道:“两位饭菜马上就来,请稍等。”
话音落下,店小二转身便走。
看着店小二离开,梅绛雪眉头微蹙,运转真元传音道:“师兄,刚刚那店小二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梅绛雪经历本就不一般,察言观色早就已经在数年前练了出来。
再加上现在的梅绛雪内功境界也到了凝气成元,五感大大增强,如何察觉不到之前店小二隐晦的观察视线。
见此,顾少安神色平静道:“静观其变”。
梅绛雪点了点头,只是心中依旧警惕不减。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店小二端着托盘推门而入,热气腾腾的菜肴被一一端上桌面。
香气顿时在雅阁内弥漫开来,钻入顾少安与梅绛雪的鼻中。
通过这些饭菜的气味,顾少安也能确定这些饭菜之中并没有问题。
随后顾少安视线落于店小二的身上。
少顷,就在店小二将最后一道菜摆放在桌上后,在顾少安与梅绛雪的注视之中,店小二手腕轻轻一翻,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简便悄然留在了桌上。
店小二仿佛什么都没做,恭敬地退后一步,垂首道:“两位客官慢用。”
说完,店小二恭敬地退出门外,反手将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外的喧嚣。
瞥着桌上那竹简,梅绛雪抬起手,运转罡元将其包裹起来,随后手掌握拳,连带着将竹简捏碎,露出里面的纸条。
见竹简并无机关或是药粉后,梅绛雪这才将纸条以真元牵扯到手中,将其打开。
目光落于纸条上的纸,梅绛雪轻念道:“长安,百里香酒坊。”
念完上面寥寥几个字,梅绛雪询问道:“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顾少安开口道:“没什么,我让孙老帮我调查了一些事情,这位置,应该是孙家在长安处的一个情报点。”
梅绛雪问道:“所以我们这一次前往大隋国,是要先去长安吗?”
顾少安点了点头道:“不错!”
末了,顾少安开口道:“行了,吃了后,找个客栈暂时歇息一日,明日便直接动身前往大隋国,争取早点抵达长安。”
若是顾少安没有记错,在今年十月的时候,杨公宝库便会现世。
到时候,大隋国内四大门阀皆会齐聚长安,因这杨公宝库而动。
顾少安没兴趣参与到大隋国内四大门阀的争斗中,未免横生枝节,在十月之前,顾少安与梅绛雪便需要先一步抵达长安,暗中进入到杨公宝库内,然后取走邪帝舍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