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卫立刻拔出腰刀,警惕地盯着慢步走来的李枫和孙二娘。
另外两人转身就往府里跑。
李枫停在台阶下。
没进门。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那块金字招牌。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孙二娘站在他身侧。
长鞭已经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暗红色的鞭柄。
没过多久。
大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走了出来。
青年二十七八岁上下。
面容白净,鹰钩鼻。
身上穿着一件绣着云纹的锦袍。
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玉。
气息深沉,赫然已经是大宗师圆满的境界。
赵峥。
赵家嫡系二少爷。
赵彪的堂弟,但在家族里的地位,比赵彪高出十万八千里。
赵峥走出大门。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趴在台阶上像死狗一样的赵彪。
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踢了赵彪一脚,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成天在外面跟一群不入流的散修鬼混。”
“打着赵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现在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你还有脸回来?”
赵彪疼得直抽冷气,但在赵峥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死死指着台阶下的李枫两人。
“峥弟,是他们!”
“他们废了我的手脚,还扬言要踏平我们赵家!”
“峥弟,你要替我报仇啊!”
赵彪添油加醋地嚎叫着。
试图挑起赵峥的怒火。
赵峥冷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向台阶下的李枫和孙二娘。
目光先是落在李枫身上。
一袭玄袍,负手而立。
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个佩剑都没有。
像个凡夫俗子。
赵峥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随后。
他的目光移到了孙二娘的身上。
那一身紧致的黑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张冷艳妩媚的脸,更是带着一股让男人气血翻腾的野性。
赵峥的眼睛瞬间亮了。
肆无忌惮地在孙二娘身上来回扫视。
就像在打量一件精美的货物。
“不错。”
“这穷乡僻壤的归云镇,倒是少见这种极品。”
赵峥甩开折扇,摇了两下。
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冷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台阶的最高处。
用扇骨指着李枫。
“就是你,伤了我赵家人?”
李枫没理他。
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就像在看一团空气。
被彻底无视。
赵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在中境,在归云镇。
除了归云宗的执事,还没有人敢在赵家大门口,对他赵二少爷摆出这种姿态。
“聋了?”
赵峥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
“一个外地来的黑户,带着个女人,也敢到我赵家门前撒野?”
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
眼神变得阴鸷。
“我不管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逃难来的。”
“到了归云镇,就得守我赵家的规矩!”
他拿扇子点了点趴在地上哀嚎的赵彪。
“这废物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但也是我赵家的人。”
“打狗,得看主人。”
赵峥张狂地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孙二娘身上,眼底的淫邪不再掩饰。
“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
“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第一,自废气海,跪在赵家大门外磕一千个响头,然后滚出归云镇。”
“第二。”
赵峥指了指孙二娘。
“把这个女人留下。”
“我看她姿色不错,正好给我洗脚铺床。”
“伺候本少爷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赏你几块灵石,让你下半辈子不至于饿死。”
话音落下。
台阶上的赵家护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二少爷宽宏大量,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这女人能伺候二少爷,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里可是赵家!”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回荡在长街上。
远处看热闹的路人,都向李枫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惹了赵家。
这男的今天怕是要被扒层皮,女的更是生不如死。
赵彪趴在地上,虽然痛得要死,但也跟着咧开嘴,无声地狞笑起来。
弄死他!
最好把这男的千刀万剐。
这就是得罪他赵彪的下场。
赵峥站在台阶上,微微扬着下巴,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李枫。
他在等李枫跪地求饶。
等那个黑衣女人乖乖走到自己身边。
……
然而。
台阶下。
李枫依旧负手而立。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孙二娘。
“这地方的狗,叫声都这么难听么?”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赵峥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而李枫的话落下的那一刻,孙二娘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带着杀意的冷。
她和李枫并肩站了这么多年。
从中原杀到中境,从李家村打到一统天下。
她不是李枫的下属,不是他的侍卫,更不是他身后的影子。
她是他的女人。
是大明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
有人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男人,她瞧了对方一眼。
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泣血藤。
指腹轻轻一压,暗红色的鞭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但那股从鞭身上散出的煞气,却让台阶上最近的两个护卫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孙二娘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赵彪,越过那几个护卫,直直地落在台阶最高处的赵峥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具还没来得及躺进棺材的尸体。
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赵峥先炸了。
“你说什么?”
赵峥脸色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一直爬到了太阳穴。
他活了二十七年,在归云镇横着走了二十七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赵家大门口说他是狗。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台阶的最边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枫。
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绣着的云纹被他攥得变了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