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中,兽皮铺就的坐榻绵软却不失粗獷,尉迟崑崙斜倚其上,身姿疏懒,周身透著久经沙场的悍然气度。
一旁的阿依慕却远无他这般隨意了,她虽是“胡坐”,也就是盘坐,却並不放鬆。
这个坐姿本极放鬆,她却依旧坐姿挺拔,肩颈舒展。
于闐贵族女子的仪態教养,是从小浸入她骨子里的,已经形成自然。
尉迟芳芳刚落座,便直入正题,对二人道:“舅舅,舅母,此次计划突变,是因禿髮部落生了变数。
禿髮乌延知道一旦诸部联盟成功,尉迟烈必定要用討伐他的名义,聚拢兵权、树立威望、招揽民心。
既然征討他已是必然,到时禿髮部落便再无立足之地,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挑了八百精兵,要在木场会盟上演一出擒贼擒王”。”
说到此处,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说道:“只是他手下大將禿髮勒石,却不认为这计划能成功。
为了保全自己,他已暗中向我投诚,当然,他真正想投靠的,是我的父亲尉迟烈。”
尉迟芳芳道:“我以父亲的名义回了信,令他將计就计,照著禿髮乌延的安排行事,不动声色地把禿髮乌延的人引至会盟营地。”
听到这里,尉迟崑崙才明白外甥和外甥女突然送信让他按兵不动的原因。
他摩挲著兽皮,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想借刀杀人,借著禿髮乌延的手达成目的?”
“正是。”
尉迟芳芳頷首道:“若我们不必亲自动手,日后接收黑石部落便会顺遂许多,也不会损了大兄的名声。”
阿依慕始终静听著,此刻终於开口,声音清润却带著几分审慎。
“可禿髮勒石既然以为这是尉迟烈针对禿髮乌延的一场布局,若他发现营中並无埋伏时,会不会生出变故?”
“舅母顾虑得极是。”
尉迟芳芳並未否认,补充道:“所以大兄会派野离破六带人偽装成禿髮部眾,跟在禿髮勒石身后。
若是禿髮勒石察觉不对想要逃走,我们也不会阻拦。
反正他一逃,只会把驻营地搅得更乱,敌我难辨。
到时候野离破六会取而代之,继续率军攻打尉迟烈的主营。
若禿髮乌延没能得手,野离破六便接著进攻;倘若连野离破六也败了————”
她抬眼看向尉迟崑崙,沉声道:“就该我们出手了。”
尉迟崑崙凝神思索片刻,缓缓頷首:“禿髮部落的出现虽然出乎意料,却对我们的计划大有裨益,这般將计就计,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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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大腿,慨然道:“不过,你毕竟是尉迟烈的女儿,你来动手,不妥。这一刀,我来砍!”
尉迟芳芳莞尔一笑,道:“舅舅,尉迟朗必须死。至於尉迟烈,若他没能死在禿髮部眾手里,我们最好还是抓活的。”
尉迟崑崙眉头骤然拧紧,急切地道:“芳芳,欲成大事不可心慈手软!
尉迟朗不过是跳樑小丑,尉迟烈才是祸根,不除了他,必留后患!”
“留著他,我们才能顺利接掌黑石部落。”
尉迟芳芳平静地道:“只要他握在我们手里,便翻不出什么风浪。”
阿依慕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美丽端庄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瞭然。
她微微侧头看向丈夫,笑意浅浅:“你呀,还没明白芳芳的心思?”
她肌肤皎洁如凝脂,细腻得似吹弹可破,唯有眼尾几缕极淡的细纹,泄露出几分岁月的痕跡。
这几缕细纹,却並未减其风华,反倒为她添了几分轻熟女子的温润。
此时温柔一笑,一双眸子依旧明亮璀璨,更是流露出一种青涩少女所不具备的柔媚之感。
“尉迟烈不是不能死,而是要先掌控他,保住他的族长名分。
等这名分传到野儿身上,他再死,才最合时宜。
"9
尉迟崑崙这才恍然大悟,心头的顾虑顿时消散。
只要外甥女不是对尉迟烈还存著幻想便好。
他豁出一切,带著族人陪著大外甥与外甥女反了现任族长,求的是存续,冒的是存亡之险,安能有妇人之仁。
阿依慕姿態优雅地提起长嘴茶壶,縴手微倾,为丈夫斟满一碗热茶,然后看向尉迟芳芳,道:“动手之时,你需舅父如何配合,可有详细章程?”
“自然有的。”
尉迟芳芳点头,自光转向尉迟崑崙:“舅舅,届时营地大乱,你只管照样听凭尉迟烈调遣。
但若是禿髮部眾杀到你军前时,你便可故意示弱,放他们过去了。
如果禿髮部太过不济,由他们掀起的慌乱也快要平息、诸部即將展开反击时,我会抢在局势稳定前动手。
届时我会在帐前旗柱升起號旗,若是红旗,舅舅你见了便————”
她细细叮嘱著部署,阿依慕微微歪著头静听,比尉迟崑崙还要认真。
这妇人秀骨姍姍,肌肤胜雪,冷艷而不失典雅,其沁髓的风情、入骨的成熟与优雅的风韵,令人迷醉。
这样一个女人,似乎本不该参与这样的权谋之爭。
但她本是于闐贵女,当年为避战乱,全家东迁。
这般西域贵族的迁徙,一如中原士族南迁,都是携著巨额財富与族眾而来的。
后来她的家族依附於鲜卑黑石部,渐渐成了部落中一股独立的势力,而她,便是这股势力与尉迟家绑定的纽带。
不止是她个人,整个家族都与尉迟崑崙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坐视尉迟烈、尉迟朗父子成事,他们的部族势力必定会被拆解吞併。
而他们这些旧部领袖,唯有一死,才能让新主安心。
因此,虽然知道政变一旦失败的严重后果,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帐中三人秘议著,字字句句都关乎自身、亲友与家族的生死存亡。
但却无人知晓,尉迟崑崙那引以为傲的三子两女,此刻已被杨灿扔进木兰河里“纳凉”去了。
白崖王的大帐里,气氛格外旖旋,暖昧的气息比帐外的天气还要灼热几分。
白崖国王妃安琉伽,那位出身粟特族的绝色佳人,正毫无顾忌地蜷在慕容宏昭膝头,一身娇態,全无半分王妃的矜贵端庄。
粟特人本是昭武九姓后裔,沿丝路东迁陇上,族中女子多携印欧白种人的鲜明特质:
——
高鼻深目,眼窝狭长,或是灵动杏眼,或是勾魂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便自带媚態,向来是世间公认的绝色。
而安琉伽王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活色生香,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透著勾人的风情。
一袭绣著粟特卷草纹的薄纱长裙裹著她的身躯,丰腴处饱满、窈窕处纤细。
每一寸曲线都透著不加掩饰的风情,没有一个王妃应有的矜贵端庄,却有一种独特的妖冶热烈。
“原来如此呀。”
她半伏在慕容宏昭肩头,一缕髮丝垂落,蹭过他的脖颈,一只手依旧紧紧勾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伸出纤纤玉指,带著几分娇嗔,轻点著他的胸口。
饱满丰挺的胸前佩戴的宝石胸针,隨著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著,折射出细碎的光,与她眼底的媚波相映瀲灩。
“当初听说世子娶了尉迟芳芳,人家就觉得奇怪,这对你们慕容氏来说,可有点纤尊降贵了呢?"
她的声音软绵,带著粟特女子特有的异域腔调。
“原来,慕容家看中的是黑石部落的力量。说起来还真是,你们若要图谋建国,黑石部落能给的助力,可比其他诸阀实在多了。”
“不,你错了。”
慕容宏昭缓缓摇头,手掌在她柔软的腰肢上缓缓摩挲,指尖带著几分刻意的挑逗。
“仅仅一个黑石部落,不够。我们慕容家要的,是整个西北草原的助力。”
安琉伽格格娇笑起来,桃花眼微微眯起,眸波瀲灩如春水:“所以,才有了这场木兰会盟,对不对?
可这事儿,於我们白崖国,又有什么好处?”
“不管是我,还是你,都不希望黑石部落一家独大,所以,好处就是————”
慕容宏昭的指尖微微用力,將她揽得更紧:“好处便是,我们慕容家会给白崖国必要的援助,让你们的实力,始终不落后於黑石部落。”
“哦?”
安琉伽嫣然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让我们彼此制衡,你们慕容氏坐收渔利,对吗?”
慕容宏昭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家给你们援助,保证你们不弱於崛起的黑石部落,这不算好处?
等我慕容氏夺得天下,你们白崖部便是大功臣,可分得丰沃的土地,坐拥一座座城池,这,又算不算好处?”
“唔————”
安琉伽的玉指依旧在他胸口轻点,闻言忽然低笑出声,话锋一转,道:“我听说,慕容芳芳嫁你多年,始终一无所出?”
慕容宏昭神色从容地道:“我有子嗣,只是眼下正有求於黑石部落,他们不便摆到明处。”
“私生子呀,”安琉伽笑得更媚了,眸中柔波荡漾:“难道日后就能摆上檯面了?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
“巧了,我有一个从弟,年方十四。”慕容宏昭两眼一亮。
安琉伽却笑著打断他,道:“不,我的女儿,若嫁入你慕容家,只能做嫡长子的妻子。”
“那也並无不可?”慕容宏昭轻笑,目光在她艷色逼人的脸上流连:“只要她有王妃你一半的美貌,我便求之不得了。”
说罢,他的手缓缓下滑,落在安琉伽丰腴紧致的臀股上,指尖摩挲著细腻的纱料与肌肤。
顿了顿,他才道:“只是眼下,我还不能休了尉迟芳芳。”
“不要紧。”安琉伽毫不在意地摇头,笑吟吟地道:“做你的侧室也成,只要我的女儿比她更早生下慕容家的嫡子,那就行了。”
慕容宏昭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挑逗:“我倒更希望,是王妃你————帮我生。”
安琉伽一下子並紧了腿,她的大腿结实紧致,併拢后竟无一指缝隙,把慕容宏昭不安分的大手挡在了外面。
“你若不怕白崖王找你决一死战的话,我倒是不反对。”
安琉伽娇笑著说:“那么,木兰会盟之后,慕容氏便与白崖国定下婚约?
明年你们慕容家要举行告庙礼,我们会遣使观礼。
届时我们白崖国也会举行祭祖大典,昭告我女儿的准妇”身份,后年你便正式迎娶。”
“告庙”是士族门阀以上权贵人家的嫁娶大礼,需由家主亲自主持,向先祖稟报族中子弟的婚事,明確定下女子宗妇之位、承嗣之责。
大致就是告诉祖宗,咱们家的谁谁谁,將要迎娶谁家的谁谁谁,那个女子將要为我家宗妇、承我宗嗣了。
一旦行过此礼,即便只是侧室,地位也远超寻常妾室,拥有与正室近乎相差无几的权利,绝非正室能隨意拿捏的。
什么妾为家產,那是针对普通富有人家的规则,而他们这一阶级,是制定规则的人。
白崖国的“祭天告部”仪式与之大同小异,区別只是,一个告诉祖宗,咱家要迎来一个宗妇,进咱们家族谱了。
另一个则是告诉祖宗,咱家要送走一个女儿,去別人家了。
这套仪式走完,才是最有效的缔约仪式,双方都不会再违反契约。
因为如果你祭告自家祖宗的事儿,都能隨便食言的话,你就彻底信用破產了,以后谁还信你?
这般大事,本需稟报家族、请示家主方可定夺,可慕容宏昭此来身负秘命,早已得了家族的充分授权。
他略一斟酌,便缓缓頷首道:“好,回去之后,我便稟报家父,敲定婚约。”
“太好了!”
安琉伽喜笑顏开,一双玉臂再度环紧他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肩头,昵声道:“待此间事了,我便与大王同去饮汗城做客,两家正式定下此事。”
慕容宏昭收紧手臂,指尖摩挲著她的小蛮腰,道:“好,只是还有一事,需要白崖王相助。
只是,尉迟烈想成为联盟长,而家父的意思是,將联盟长制改为三帐共尊之制。
这件事,还需要白崖王在会盟时据理力爭,我们慕容家可不好公开站出来支持你们。”
“三帐共尊,便是还要算上玄川部落了?”安琉伽马上听懂了其中含意,挑眉问道。
“正是。”
“那便好办了。”
安琉伽鬆了口气,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眉眼弯弯如月牙:“白崖、黑石、玄川三足鼎立,我家大王定然愿意。”
说著,她勾著慕容宏昭的脖子,媚眼如丝地道:“这白崖、黑石、玄川三足顶著的鼎身,便是你们慕容氏了,对么?”
慕容宏昭低笑出声,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王妃真是妙人,一点就透。”
他微微倾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暖昧的暗示:“我有一足,可护王妃鼎身安稳。”
安琉伽的媚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软得快要化掉似的。
“一足如何立鼎?你尽哄人,我才不信呢。”嘴上这般说著,她的身子却故意往慕容宏昭怀里蹭了蹭,艷色更浓。
“王妃不信,不妨一试。”慕容宏昭的声音愈发低沉暖昧。
安琉伽却格格一笑,一挺腰肢,从他膝头挣脱开来,提著裙摆退开两步,回眸时丹唇弯成了一个极魅惑的弧度,眼波勾人。
“此时此地,如何使得?等我与大王去了你饮汗城做客,人家再寻机会,试你所言真假吧。”
他二人皆是野心勃勃之辈,这场缠绵暖昧不过是閒暇时的调剂,男欢女爱於他们而言,从来都是走身不走心。
可就在这眉眼流转、语笑嫣然之间,双方的算计与权衡、利益盟约已然敲定,不见半分刀光剑影。
头上顶著一片青青大草原而不自知的白崖大王,此时和同属四大部落之一的玄川部落族长符乞真,正坐在一顶简陋的大帐里。
为了避开黑石部落的眼线,不泄露自己的行踪与会面对象,白崖王著实费了一番苦心。
他先后接触了五六个小部落,进出门户全无定数,辗转迁回许久,才终於在依附於玄川部的一——
个小部族毡帐里,与符乞真秘会。
帐中陈设极简,唯有两张兽皮坐榻相对,符乞真五旬出头,不算太壮,但也並不瘦弱。
他开门见山地道:“诸部会盟共討禿髮部,事后裂其地、分其民,你我两族的確能得不少好处。”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誚:“那尉迟朗,甚至许诺给我比黑石部更多的奴隶与草场。
倒真是难得了,黑石部竟然做起了善事,可我当场便回绝了。”
白崖王轻笑道:“符兄性子依旧如火啊,直来直去的,这么多年了,半点没变啊。”
符乞真斜睨他一眼,道:“那尉迟朗这般殷勤,难道没许你好处?”
白崖王笑吟吟地道:“好处自然是许了的,只是我可没有符兄你这般底气,敢一口回绝。
我只能故作犹豫,声称要回去好好思量思量,这不,特意来听符兄你的高见。”
符乞真神色骤然一正,沉声道:“白崖王,你可知慕容氏近来在做什么?”
白崖王眉头微蹙,道:“慕容氏?愿闻其详。”
“前不久,慕容家突然闭关锁城,这般事,往日从未有过,外头早已眾说纷紜。”
符乞真缓缓说道:“他们虽然封死了关隘,我却另有渠道,探听到了一些风声。”
“哦?是什么风声?”白崖王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专注起来。
“慕容氏对外宣称,是有家臣背叛,封关是为了追捕叛逃者,防止他们脱身。”
“难道这个消息不实?”
“坊间却另有传言,说慕容氏野心勃勃,欲一统陇上,征服其余七阀,立国称帝。
只是消息不慎泄露,民心惶惶,他们既不想过早暴露野心,又怕兵源趁机逃散,这才不惜代价也要锁城,以便稳住局势。”
白崖王听得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绝非愚笨之人,却从未想过这般可能。
惯性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惯,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著一个人。
而你根本不会发现,只会把由此而来的判断,当成你最理性的分析。
两百多年来,陇上八阀並立的格局早已根深蒂固,形成了难以撼动的认知惯性。
世人皆默认这般格局会恆定不变,將这种惯性催生的判断,当作最理性的考量。
现在符乞真忽然说,慕容阀要征討七阀,一统陇上,建立一个国家,这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事。
但是————
即便慕容家锁城的真相尚无定论,可结合黑石部落执意要爭联盟长一事细细推敲,这传言便多了几分可信度。
白崖王目光闪烁,沉声道:“若符兄所言非虚,那尉迟烈爭夺联盟长的心思,便昭然若揭了。
我先前不敢轻易应下他的许诺,便是怕他餵的这块饵,藏著鉤子,现在看,还真的有鉤子啊——
符乞真冷笑道:“若是让黑石部落坐上联盟长之位,挟诸部之力为己所用,你我能得什么好处?
他们此刻许给我们的这点蝇头小利,还算得上好处吗?”
“说得极是。”
白崖王深以为然:“一旦尉迟烈成为联盟长,便能名正言顺地对诸部发號施令,代表诸部对外宣战。
你我两族尚有抵抗之力,那些中小部落谁敢违抗?
可是等到所有中小部落皆俯首听命於他时,你我又岂能再独善其身,不从他的號令?”
符乞真舔了舔唇,道:“草原上从来就没太平过,禿髮部跳得太欢,成了公敌,但是你我出兵,真是为了草原的太平吗,你我心里都清楚。
如今,我们草原诸部要和慕容氏联手,掀翻八阀的统治,我不反对。
但要让我玄川部牺牲勇士,去成全黑石部的野心,我可不甘心。”
白崖王低头沉吟片刻,抬眼问道:“那么,符兄的意思是?”
“这是我们的机会。”
符乞真眼中燃起野心的光芒:“我也想入主陇上,拥有自己的城池,让部民安定耕种,向过往行商徵税,像八阀那般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但为人作嫁,绝无可能。我们必须拿到足够的好处,才值得出手。”
白崖王会意地点头:“慕容宏昭此次前来,无非是想整合草原诸部,为慕容家招揽精锐骑兵,助力他们一统陇上。
我们大可与他谈判,联盟可以,但是不设联盟长,设数帐共尊之制,你我两族,理应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我正是这个意思。”
符乞真頷首,只是语气里却有几分顾虑:“只是慕容氏与黑石部关係过密,不知他们是否愿意鬆口。
一旦慕容家与尉迟家联手施压,你我面临的压力可不小。”
白崖王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道:“那咱们就拉上更多部落,一同施压!
只要这个结果,对慕容家影响不大,相信慕容家族也不愿意得罪我们所有人。”
符乞真欣然一击掌,道:“好!既如此,你我不妨分头联络各部,约定同进同退。
只是你行事务必谨慎,万万不能让尉迟烈察觉。
那老东西心思深沉,定然在暗中盯著我们的一举一动。”
“好。”
白崖王欣然道:“我的王妃是粟特人,你也知道,粟特人素来精明,擅长经商,口才更是绝佳。
我可在明面上与一些部落走动,吸引黑石部的注意,让王妃暗中联络诸部。”
符乞真眼前一亮,赞道:“此计甚妙!对了,今日观大阅时,我看凤雏城的尉迟芳芳,与她父亲尉迟烈似乎生了嫌隙。
我们也不妨试探一下她的態度。
若是咱们能把尉迟烈的亲生女儿拉拢过来,让她站出来反对她的父亲,还怕你我之计不成吗?”
白崖王眼睛一亮,欣然道:“对啊!正好慕容芳芳是个女子,我让王妃与她接触,如此再合理不过,任谁也不会生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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