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扭头看过去,他们大首长正在和齐书杰怀里的衣服较劲。
他抽出来一点,昏迷的人就一把扯回去;
再抽出来,又扯回去;
再抽……
不给抽了!
明明没有意识的人,像抱着稀世珍宝一般,护得严严实实的。
冯书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齐书怀听完不禁挑了挑眉头,低眸,面露疑惑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齐书杰,问:
“你的意思是,我这弟弟本来一抽一抽的,后来抱住了那个临时工情绪就渐渐稳定了?”
这句话出来像是提醒了冯书记,格局打开一点,这个烫手山芋好像也不那么棘手。
比如,活祖宗背景深厚,虽然现在说破了心理上有点小毛病,但是人家实打实的京大出来的高材生,那是有真材实料的。
原本还担心他失控了闹出事,现在再回想这事……
冯书记扫了眼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衣服,回答:
“对,丁同志乐善好施,团结友爱,在危急关头勇于站出来,这般品质高尚的人,我们正在考虑给人转为正式工。”
齐书怀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不错,这种新时代雷锋精神的确值得大家嘉奖与学习。”
唐为民点着头附和地道:
“首长说得对,小姑娘眼睛清澈干净,还有怜爱之心,同情心,的确是活雷锋的标杆。”
他这话刚落地,齐书怀夫妇大为震惊:
“什么?小姑娘?!”
客客气气送走冯书记和唐为民后,夫妇俩看着在病床上昏睡的人开始发愁了。
显然,夫妇俩发愁的点不一样。
齐书怀看着还抱着小姑娘外套的弟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把自己的寸头:
哎呀,他家猪长大了,知道拱白菜了,这点不错,像他!
王玉珍发愁,她考虑得更深层一点,结合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有理由怀疑老二这动机不纯。
“小王教授,你说我们是不是得考虑上门提亲的事情?”
王玉珍一时间有些接不上齐书怀的脑回路,表情有点傻,问:
“提什么亲?”
“刚刚没听说吗?老二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小姑娘给抱了,不得上门——”
齐书怀说罢,又觉得流程不对,恍悟地道:
“啊对,还不能这么贸然上门提亲,得先好好的和人家里道歉,和小姑娘道个歉,并且表示我们愿意负责的诚意。”
王玉珍嘴角一抽,反问道:
“你有问过人家小姑娘愿意吗,你就上门提亲?”
齐书怀眨了眨眼,在他心里他这弟弟是顶优秀的人,咋还不乐意了呢?
“小二他长得也不差,还是京大的高材生,不抽烟不喝酒,工作又稳定,还不乱花钱,选男人不选这样的还想要啥样的?”
“那有没有可能在我们眼里老二这般优秀呢?”
齐书怀愣怔了下,咋舌地道:
“老二这样的都不要,总不能想要老三那样的吧?就看一张脸?那就是一街溜子,光看看就能饱肚子?”
王玉珍见他把老三鄙得一文不值,不禁扶额:
“老三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你说话就说话,老这么踩一捧一是什么意思?你让老三听了他有多寒心啊!”
齐书怀嘴角一抽,冷哼地道:
“他要是知道寒心就好了,那就是一个滚刀肉,脑子不好使眼睛还是个瘸的,你瞅瞅他那找的啥对象,一双眼睛骨碌直转,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
“对啊,你再想想,老三把人领回去,你当时怎么说的?”
王玉珍反问了一句,又补充地道:
“老二什么性子,之前在学校铁树不开花,现在莫名其妙的就闹这么一出?”
老三领对象回家闹着要结婚,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我们家没有弟弟越过哥哥先结婚的道理,要结婚可以,得你二哥先结了,才轮到你。
齐书怀猛地站起了身,指着病床上的人:
“你是说这小王八羔子,他为了老三,不要脸的算计人小姑娘?”
“也不一定,这可能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
王玉珍略显头疼地叹了口气,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赶巧了,老二又是个特别内秀的人,不怪她会这么想。
“不说,你有立场这么说老二吗?”
齐书怀愣怔了下,对上王玉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感背脊发凉:
“说老二呢,扯我做什么?”
他最近好像没有做什么让这婆娘不高兴的事情吧?
王玉珍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道:
“说起亲事,若老二真如我们猜测的那般,那他还真是和你有样学样,学的,你真没立场责骂他!”
“胡说八道!”
齐书怀的声调陡然拔高,反驳,必须反驳。
“小王同志,你不能这么想,你要这么想就狭隘了!我对你的感情那是经得过组织的考验的,我必定是单纯的相中了你这个人,才考虑其他因素的。”
王玉珍轻轻的呵笑一声,没有理他。
齐书怀摸了摸鼻尖,看着王玉珍那温婉从容的模样,耳尖微微发热,道:
“王玉珍同志,我必定是先欢喜你,而恰巧你又具备我心目中当家主母的一切条件,所以才上门和岳父大人提亲的,这一点上你得弄明白这先来后到的顺序。”
这话他说得不假,齐书怀不屑于说谎,王玉珍同志每一个年龄段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审美上;
从十五六岁初见,那一双眉眼里的从容雅致已初具雏形;
如今经过时间的洗礼与历练,抬眼落眸间尽显处事不惊的定力,不见分毫浮躁;
配上她那一张顺滑柔和的面部线条,一举一动都透着沉淀岁月后的优雅沉稳。
“王玉珍同志,你很好,咱们可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人,你别听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胡说八道。”
齐书怀极其不自在地表明心意后,立马催促人去休息:
“我看你也累了,你先去沙发上眯一会,我在这里守着老二。”
王玉珍把他的小紧张看在眼里,抿唇笑了笑,叮嘱道:
“那我先睡一会,老二醒了叫我。”
从那一年定亲时,她父亲就特意问过她的意思,包括齐书怀的有所图。
父亲说,他对她的稀罕是真的,肯定没那么纯粹,如果她在意,就推了这门婚事。
王玉珍会在意吗?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这一点上她和齐书怀几乎是不谋而合。
身逢乱世,她见多了各种权衡利弊下的牺牲。
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齐书怀能图她的沉稳,她当然也图齐书怀那看家人胜过一切的责任心,他有能力给自己一份安稳。
所以,这亲事,她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