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方怡,你咋了?”
王双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抱着怀里的儿子急忙上前两步,焦急地问道。
“是不是哪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方怡缓了缓,那股恶心的劲儿压下去一些,才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没事……可能就是这两天有点累。
也不知咋的,最近鼻子特别好使,以前闻不着的味儿,现在倒灵得很,有时猛地一闻,就有点受不住。”
王双双听着,上上下下打量着方怡,忽然,她脸上露出猜测的神情问。
“方怡……你、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有了?”
方怡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懂地重复了一遍,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有什么啊?”
她身上除了沾了点面粉,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看着她这迷糊的样子,王双双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眼神往她肚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还能有什么?娃呀!你是不是……怀上啦?”
“啊?”
方怡这回听明白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不能吧……我、我没觉着有什么特别啊……就是最近容易乏,闻不得些怪味……”
她越说声音越小,心里却怦怦跳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在了小腹上。
“哎呀,这疲乏、闻不得气味,不就是最灵的兆头嘛!”
王双双以过来人的语气肯定道,随即又热心地建议。
“这事儿可马虎不得。这样,你去咱们医馆瞧瞧,安女医现在每天都去坐诊呢,专门给咱们女人家瞧身子的,让她给你把把脉,准没错!”
方怡的心跳得更快了,又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恍惚。
她看着王双双关心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这个月似乎真是迟了许久……脸不由得慢慢红了。
随即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去医馆找安女医瞧瞧。”
送走了王双双,方怡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她走到杂货铺门口,将两扇门板仔细合上,从里头插好门闩,又在门口显眼的位置挂上了一块写着“临时歇业”的小木牌。
回到堂屋,谢小花正趴在桌上,拿着毛笔一笔一划认真地练习写字。
方怡走过去,柔声交代:
“小花,灶台上温着羊奶,你待会儿记得喝了。我出门一趟,晚点儿就回来。”
谢小花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外头冷,风大得很,”
方怡笑着拒绝。
“你就在家好好温习功课,今天就别出门了。要是你爷回来了问起,就说我去找安女医瞧点小毛病。”
“哦,知道了。”
谢小花乖巧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字。
方怡拢了拢身上的棉袄,这才推门出去。
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她猛地一哆嗦。
她抬起头,才一会儿的功夫,天上竟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去医馆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么冷的天,医馆不会已经关门了吧?”
她心里嘀咕着。
“要是不开门,就只能去家属院找安女医了……啊不对,是去谢锋家找她……”
正纠结着,远远便看见医馆的门是开着的,方怡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走进医馆,一股混合着药草味的暖意包裹了她。
只见安太医的两个徒弟正在靠墙的药柜前忙碌着,一个踩着梯子抓药,一个在下面核对方子、称量分包。
那个在下面称药的小徒弟看见方怡进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打招呼:
“方怡婶子来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哎,是有点事想找安女医瞧瞧。”
方怡拍了拍肩上的雪,客气地说。
“安师姐在里间她的专属诊室呢,我领您过去。”
小徒弟马上放下药称,便引着方怡来到一间安静整洁的小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师姐,方怡婶子找您。”
“请进。”
里面传来安月瑶清柔的声音。
方怡推门进去,安月瑶正坐在桌后整理医案,见她进来,便笑着站起身:
“方怡婶婶快进来坐,外面雪大吧?先烤烤火。”
说着指了指屋角燃着的炭盆。
“月瑶,打扰你了。”
方怡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心里有点紧张,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安月瑶看她神情带着羞赧和忐忑,便温声问她:
“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瞧吗?但说无妨,这里就咱们俩。”
方怡这才将自己近来的情况一一道来。
安月瑶听得认真,还问了些别的问题,比如最后一次月信是何时,恶心的时辰可有规律,饮食偏好不好等等。
问完后,他给方怡诊脉。
片刻后,安月瑶收回手,语气肯定:
“从脉象和你的种种症状来看,你这是喜脉,应当是有身孕了,依我看,约莫有两个月左右了。”
“真……真的?”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得到证实,方怡还是觉得一阵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
“我……我真的有孩子了?”
“千真万确,脉象滑利如珠,是典型的孕脉。恭喜你啊,方怡婶婶!”
安月瑶又仔细叮嘱了一些孕初期的注意事项,才让方怡去前堂付了诊金。
方怡付了诊金,正要告辞离开,安月瑶却叫住了她。
“方怡婶婶,等等。”
安月瑶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
“雪下得更大了,路上积了雪,说不准哪里就结了冰,滑得很。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这儿有伞,我送你回去。”
方怡心里也是一紧。
万一真滑倒了……她不敢想下去,于是感激地点点头:
“那……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们走吧,你抓着我的手臂一些。”
安月瑶拿过一把油纸伞,撑开,两人并肩走进了茫茫风雪中。
前堂那个抓药的小徒弟,看着她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雪幕里,不禁感叹了一句:
“安师姐人真好,医术高明,心肠也热。我也要好好跟着师傅学本事,以后也要做能帮乡亲们解决病痛、受人敬重的好大夫。”
而此时,谢大虎还在县城的奇珍坊里忙得脚不沾地。
方怡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只盼着他什么时候能抽空回来一趟,自己好把这个天大的惊喜亲口告诉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