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长工,那你去把全屋地板拖一遍。”陆晚缇憋住笑意,下巴朝客厅地面抬了抬,故意使唤他。
“早上我上班前就拖完了,地面干净得很。”谢聿桢老老实实回话。
“那去把阳台那几盆花草浇上水。”她眼珠转了转,又指了指阳台方向。
“一早浇过了,土还润着,不用再添水。”
“那你去冰箱,把囤着的新鲜食材分类整理好。”陆晚缇歪着脑袋盯着他,思索片刻,又想出一件事。
“食材一早全部理好了,还有别的活要吩咐我吗,地主大人?”谢聿桢径直站到沙发跟前,微微俯身,视线平视她隆起的肚子,语气纵容。
“暂时没别的了,你歇会儿吧。”陆晚缇想了半天,实在挑不出能让他忙活的事,摆摆手。
“地主大人,那长工伺候你洗漱休息好不好?”谢聿桢弯下腰,脸凑近她,眼底藏着温柔笑意,低声问道。
没过多久,家里帮忙做饭打扫的陈姨收拾完厨房,跟两人打了招呼便拎着东西离开。
客厅只剩他们两个人,谢聿桢伸出手,打算扶陆晚缇从沙发起身。
孕肚太重,她起身不能直接直挺挺坐起来,得先侧过身子,单手撑住沙发扶手借力慢慢挪。
谢聿桢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胳膊肘,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后腰,不敢用力,只轻轻贴着防备她失衡。
“我自己能撑着起来,不用一直扶着。”陆晚缇轻轻挣了挣胳膊,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有能力自己起身,但我扶着,心里踏实。”谢聿桢手上力道没松,语气平和又固执。
陆晚缇不再推辞,顺着他搀扶的力道,一步一步慢慢挪回卧室。
孕中期夜里睡觉怎么躺都难受,左侧卧躺久了腰腹发酸,右侧卧久了双腿发麻,平躺又会压迫胸腔,喘不上气。
夜里她只要轻轻翻身,谢聿桢立刻就能醒,不用她出声,安静伸手垫好她腰后的软枕,或是扯过被子盖好她露在外头的肩膀。
折腾大半宿,陆晚缇才沉沉睡去,谢聿桢的胳膊依旧横放在她腰侧,不敢挪开分毫。
转眼到孕八个月,陆晚缇的肚子膨大得厉害,光是在床上翻身都格外费劲。
之前产检,谢聿桢特意单独拉住医生仔细询问,商量过后决定提前入院待产。
病房订的单人单间,窗户朝南,白天充足的阳光能直直铺到床尾。
陆晚缇靠在床头,看着谢聿桢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护肤品、零食一件件规整进床边储物柜,随口开口。
“其实在家安心待产也没问题,不用这么早就住进医院,太折腾了。”
“医生特意叮嘱,三胞胎早产风险比普通单胎高出很多,住在医院随时有医护照看,更安全稳妥。”谢聿桢把最后一包母婴用品塞进柜子,伸手拉开遮光窗帘,回头看向她。
“要住到生产那天,还有差不多一个月,你不用天天守在这里。”陆晚缇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
“我每天都会过来,公司所有工作全部线上远程处理,不用来回跑公司。”谢聿桢拿过她的软底拖鞋,整齐摆放在病床侧边,转头回话。
住院这段时间,陆晚缇每天固定要做胎心监护,平躺在检查床上,仪器贴片贴在腹部,同步监测三个宝宝各自的心跳。
她常常躺着,静静听着三道节奏各不相同的心跳声,怔怔发呆。
谢聿桢坐在一旁陪护椅上,时不时抬眼扫一眼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其余时间低头拿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这天护士进来测血压,盯着仪器屏幕皱了下眉,叮嘱道:“血压稍微偏高一点,这几天尽量少走动,多卧床休息。”
护士关门离开,谢聿桢当即合上手机锁屏,看向床上的人。
“刚刚护士说的你听见了?之后少起身走动。”
“我本来就没怎么到处走动,大部分时间都躺着。”陆晚缇往床头软垫上靠了靠,无奈应声。
安稳休养两个多月,身体各项指标稳定了不少。
每天午后,陆晚缇会在病房走廊慢慢散步活动,谢聿桢走在她身侧,一手轻扶她胳膊,刻意放慢脚步,速度比她还要缓。
医院护士站的医护全都眼熟他们,一次两人路过,值班护士笑着搭话。
“陆女士,你先生几乎全天都泡在病房,每天准时过来,我们整个科室都清楚。”
陆晚缇侧头看向身边的谢聿桢,等着他搭话,可他没接护士的玩笑,目光始终落在她脚下的地砖,生怕她脚下打滑。
等到傍晚,谢聿桢上前接过陈姨送过来的饭盒,搁在床头柜上,先舀起一勺汤,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陆晚缇手边。
“温度刚好吗,会不会烫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