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但规划得很整齐。几条人工开凿的通道通向不同区域，通道两侧挖出一个个山洞，大多用帘子挡着，能看见里面简单的床铺和桌椅。
头顶的岩壁上装着模拟阳光的灯管，光线是暖黄色的，照在灰白色的岩壁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不那么压抑。
“这里是地下五米。”崔珩洲带着她走过通道，“这个城不大，大概住了两千多人，都是附近没赶上大地下城收容的。”
“吃住怎么解决？”陆晚缇挺好奇地下城到底怎么生活的。
“极寒刚来的时候，粮食全没了，连种植都没办法。后来科研人员做出来营养液，统一分配，每人每天两支，偶尔有压缩食品。水是融雪水过滤的，电和燃料靠能量石。”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一间屋子前面，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招待”。
崔珩洲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上下铺、一张小桌、两把凳子。
桌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比通道里的亮一些。一个中年女人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崔珩洲，眼睛一亮：“崔队长，今天怎么来了？”
“路堵了，借住一晚。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那间。”她指了指拐角处一扇小门，“刚收拾出来的，两张床，够你们住。”
他把背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三支营养液递给对方。
中年女子接过去登记完，带两人去了房间，简单交代几句就退了出去。
陆晚缇坐在下铺的床沿上环顾了一圈。墙壁是粗糙的岩壁，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
被子很薄，叠得方方正正。没有窗户——地下城当然不可能有窗户。她看着头顶那盏模拟阳光的灯管，光虽然是暖色的，但照在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饭菜放在桌上打开，一荤一素，鸡肉和青菜，米饭还冒着热气。
崔珩洲坐在对面看着她把饭菜摆好，没说话。
陆晚缇把筷子递给他，他接过去低头吃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很久没吃到过的东西。
“你多久没吃过正经饭菜了？”她坐在对面看着他。
“三年多。”崔珩洲刚刚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他一直都知道她有秘密，难道她跟小说里一样，有系统？空间？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好好保护她。
“平时都吃什么？还是营养液？”陆晚缇一想到营养液，觉得这日子过得真不带劲。
“营养液，每天两支，能饱腹，味道不好但能活。”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偶尔运气好能挖到一些冻肉，但肠胃适应不了，吃了拉肚子，后来大家都不敢吃了。”
陆晚缇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没有再问。崔珩洲很快吃完，把饭盒盖好递还给她。她把空饭盒收进系统垃圾桶里，花了五十积分处理掉。
“这个地下城的存在，外面的人知道吗？”陆晚缇对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太清楚。
“知道。每个市都有一个正规的大型地下城，军方和官方管理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个私人建的，大的住几千人，小的就像这里一样住一两百。进去的条件各不相同，有的需要物资，有的要劳动力。”
“电和氧气都靠能量石？”
“对。专家在极寒时代第一年发现的，雪层深处有一种石头，能释放热量和氧气，还能发电。
单纯生活的话，一颗能量石可以用一年。最开始几年能量石还比较容易找，表层就有，安排人去收拾就行了。
后来浅层的取完了，要往深处钻。用炮弹炸都炸不开，钻井钻半天也钻不透。
现在每个地下城都在派人出去找能量石，找到一颗就能多撑一阵子。”
“吃的食物都没有吗？温室种植呢？”
“蔬菜很难种，要建温室、控温、供水，成本太高。我听说有的地下城试着种过，应该是水的问题，没活过一个月，后来大家就放弃了。”
陆晚缇坐在床上听着他说这些，想起以前的世界，超市里什么都有，菜市场里堆满新鲜的蔬菜水果，肉铺里挂着整扇的猪肉。
那时候谁想过有一天吃一口青菜都是奢侈。她看着头顶那盏模拟阳光的灯光，心里堵得慌。
两人简单洗漱之后躺下了。她睡下铺，他睡上铺。地下城很安静，偶尔能听到通道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他在上铺也没有出声，但她知道他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小城的负责人特意来送，站在电梯口等着他们。
“崔队长，下次如果还有能量石，能不能优先考虑我们这里？”负责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我们这里能量石快没了，最多再撑三个月。”
崔珩洲看了他一眼，从袋子里取出两颗能量石递过去：“我是上头安排给地下城送能量石的，你这里没有安排，我先给，过后我跟上头申请。”（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