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册子站起来：“我很快回来。桌上有水，渴了自己倒。”
崔珩洲出门之后，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杂物间，客厅连着一个小阳台，阳台外面就是地下城的街道。
她走到街上，沿着通道走了一段，看到一栋挂着十字标志的建筑——医院。
她推门走进去，里面摆着几排简易病床，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
药柜里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营养液和基础的消炎药。一个医生看到她站在门口，走过来问了一句：“看病？”
“路过看看。”
“我们这儿药材缺得厉害。极寒开始之后很多药都停产了，库存越来越少。”
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医院，慢慢走回住处。崔珩洲还没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等他。
桌上那本册子翻开着，上面是地下城的物资登记表，每一项后面都写着库存数量，大部分是零。
崔珩洲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地下城的模拟阳光灯管，切换成了夜光模式，光线变成柔和的冷白色。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食堂带回来的，营养液和几块压缩饼干。”
她接过去打开看了看——两管营养液，包装上印着成分说明，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化学气味。
她把其中一管递给他，他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她也打开自己那管尝了一口，味道很淡，像稀释过的米汤，没有甜味也没有咸味，只是能填饱肚子。
“不好喝，不过不难喝。”
她放下营养液没再喝，从系统里买了一盒饭菜出来放在桌上。
两荤两素，两碗大米饭。他看了一眼饭菜，又看了她一眼，没有问是从哪里来的，拿起筷子低头就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问。但你要保证，不轻易在别人面前用。”
“我保证。”陆晚缇点点头。她明白，极寒天气算是温柔的。
他继续吃饭，吃完之后主动收拾了桌面。陆晚缇把空盒子扔进系统的垃圾桶里。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完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明天我带你去训练场。”崔珩洲知道她的才能比自己都要好。
地下城的训练场在广场下面一层，是一个从山体里凿出来的大空间，地面铺着防滑的橡胶垫，墙边放着各种训练器材。早上人不多，几个士兵在角落里练拳。
“晚晚，你多久没练了？”崔珩洲换了一身短打站在场地中间。陆晚缇脱了外套走过去，站在他对面。
“五年。”她想了想，随口给了个时间。
“那就试试。”
他先出手，一记直拳朝她面门打来。她侧身避过，反手抓他手腕。他手腕一翻脱开控制，另一只手从下方攻过来。
陆晚缇后退半步用手肘格挡，感觉他的力道比记忆中大了很多。
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她格斗成绩排第一，他排第二，现在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超出她不少。
几个回合之后，他抓住她的手臂一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退步了。”崔珩洲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她。
陆晚缇甩了甩被拧得有点酸的手腕：“不是我退步了，是你进步了。”
崔珩洲站在对面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晚晚，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她看着他的脸。训练场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
陆晚缇想起很多年前在训练营的操场上，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说：“等我变强了就可以站在你前面了。”
她当时笑了一声没当回事。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肩膀比那时候宽了一圈，手臂上的肌肉结实紧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再来。”陆晚缇摆好架势。
崔珩洲又陪她练了几个回合，这次放慢了节奏让她适应。她慢慢找回了一些感觉，出手的速度和准度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最后陆晚缇出了一身汗，扶着膝盖喘气。崔珩洲递过来一条毛巾，她接过去擦了擦脸。
“明天还来吗？”他拿起了水递过去。
“来。”陆晚缇接过温水，猛喝了一口。
训练完之后没几天，崔珩洲接到了一项新任务。指挥部的老将军把他叫到办公室，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张地图：
“城北那家三甲医院，极寒来临的时候里面还有很多医疗器材和实验数据没来得及转移。
院区整栋楼都被冰封住了，门打不开，窗户也砸不破。用火烧不行，外面太冷，烧一会儿又冻上了。
钻机钻了半天只钻出一个小孔。你带人去试试，能取出多少算多少。”（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