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送您。”
苏明远引陈阳下楼。
走出主楼,花园里月光清冷。
“陈先生,不瞒您说,苏家现在……很不太平。”
苏明远朝陈阳低声道。
“我父亲倒下后,几个兄弟都盯着家主位置。您这次来,可能会卷入一些……麻烦。”
“我不怕麻烦。”
陈阳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但苏总,有句话我得问清——老爷子这毒,是怎么中的,您心里有数吗?”
苏明远沉默良久,缓缓道:“三年前,父亲去南洋,是我大哥安排的行程。”
“去的那个古墓群,是大嫂娘家的产业。回来后,父亲就病了。而我大哥,最近半年,频繁接触资本的人,想推动苏家分家。”
陈阳明白了。
豪门恩怨,兄弟阋墙。
毒是不是苏明山下的,不好说。
但苏老爷子的病,肯定有人希望他好不了。
“我知道了。”
陈阳轻轻点头。
“明天我会为老爷子治病。但在此期间,老爷子不能见客,更不能受刺激,饮食必须我亲自过目。能做到吗?”
“能。”
苏明远咬牙,“我会派最信任的人守着。”
“好。”
“那我先回。明日上午九点,我过来。”
陈阳转身,坐入车内。
车子驶出苏家老宅。
陈阳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魔都的水,看来很深。
苏家的内斗,清阳的危机,还有那神秘的“阴毒”……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南洋。
看来,这趟魔都之行,不会轻松了。
但再深的水,也得蹚。
因为有些答案,他必须找到。
有些账,也必须算。
……
次日上午九点,苏家老宅。
卧室挤满了人。
苏家四兄妹都在,华山医院的刘主任、赵主任,还有两位从京都请来的神经内科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红木大床边那个年轻人身上。
苏老爷子昏迷不醒,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心电监护仪规律地“滴滴”响着,血压90/60,血氧92%。
情况凶险。
陈阳站在床前。月白长衫,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面前红木托盘里,九根银针列阵,长短不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陈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苏明远低声问,眼底有血丝。
“可以。”
陈阳点头,却没有取针,先看向苏家四兄妹。
“治疗需绝对安静。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不许走动。能做到?”
苏明山冷笑:“装神弄鬼。”
苏明海打圆场:“大哥少说两句。陈先生放心,我们都配合。”
苏明江和苏明月没说话,眼神里全是怀疑。
陈阳不再理会,转向刘主任和赵主任:“两位有兴趣,可近前观察。但同样,不能出声。”
刘、赵二人对视,点头上前,站到床尾。
他们倒要看看,这被传成神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陈阳深吸一口气。
右手探出,捻起托盘中最长那根针——七寸,针名“破邪”。
左手虚按苏老爷子头顶百会穴,悬停三息。
左手下按,右手针落!
针入百会,直没针尾!
“这……”
刘主任失声,又赶紧捂嘴。
百会穴是死穴,教科书严禁深刺,这一针到底,是要杀人吗?
可苏老爷子毫无反应。
陈阳手下不停。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风府、哑门、大椎、陶道,四针连下,针针到位。
每落一针,苏老爷子身体便轻颤一下,面色就红润一分。
第五针落下时,异变陡生。
苏老爷子头顶那根“破邪针”的针尾,开始自主颤动!
不是风吹,不是人为,是针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幅度颤动着,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不可能……”
赵主任满脸震惊。
他在华山三十年,见过无数针灸大师,从没见过针能自己颤的。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陈阳取出第六根针——三寸,针名“化毒”。
没有刺穴,而是悬在苏老爷子眉心上方三寸,手腕缓缓旋转,针尖在空中划出看不见的圆弧。
随着他的动作,苏老爷子眉心处,开始渗出丝丝黑气!
那黑气极淡,肉眼难辨,但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像腐烂的鱼虾,又像某种化学药剂。
“这是什么?”
苏明月赶忙捂紧口鼻。
“毒。”
陈阳声音平静,手下不停。
第七针、第八针、第九针——膻中、中脘、关元,三针齐下,与之前六针成合围之势。
九针落定。
苏老爷子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不是癫痫那种全身抽搐,而是局部、不协调的抽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左冲右突,想逃出来。
陈阳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诵念古老晦涩的咒文。
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力量,与九针的颤动形成共振。
随着诵念,苏老爷子眉心渗出的黑气越来越浓,腥臭越来越重。
到最后,那黑气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黑雾,雾中隐约有细小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啊!”
苏明月尖叫,但却被苏明海死死捂嘴。
陈阳眼神一凝,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一点。
“破!”
一字喝出,黑雾“砰”地炸开,消散无踪。腥臭味随之一清。
几乎同时,苏老爷子猛地睁眼,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那血漆黑如墨,粘稠如胶,落在雪白床单上,竟发出“滋滋”腐蚀声。
“爸!”苏明远惊呼。
“别动!”
陈阳厉喝,手指疾点数下,封住苏老爷子胸前大穴。
黑血喷完,苏老爷子身体一软,瘫在床上,但脸色已从青紫转苍白,呼吸变得均匀。
监护仪上,血压110/70,血氧96%。
“好了。”
陈阳缓缓收针,仔细消毒,放回托盘。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汗,眼神却清明依旧。
“陈先生,我爸他……”
苏明远急切追问。
“毒排出了三成。”
陈阳擦了擦脸上的汗,紧接着继续道:
“老爷子体内这毒,积了至少三年,一次清不完。”
“接下来的几天,每日针灸一次,配合我开的药。”
“一月后,能恢复五成。之后慢慢调理,半年有望痊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