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太危险了。”
叶兴盛皱眉,立马否决道。
“三合会在南洋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陈阳,你一个人去,就是去送死。”
“不是一个人。”
陈阳出声解释道。
“龙首长那边会派人配合,国安也会提供支援。而且,我不是去硬拼,是去……治病。”
“治病?”
“对。”
陈阳点了点头。
“那个王室成员,如果真中了毒,一定会四处求医。我以医生的身份去,接触他,治好他,就能取得信任。”
“到时候,再找机会,接近吴天赐,接近那个实验室。”
叶老爷子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有几分把握?”
“五成。”陈阳实话实说。
“但不去,等三合会得手,毒素扩散,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两个人了。”
“爷爷,那种毒,您见过苏老爷子的样子,您知道有多可怕。”
叶老爷子闭上眼,沉默许久,才睁开眼。
“好,我答应让你去。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带人去。龙在天派的人,叶家也要派人。至少带十个好手,确保你的安全。”
“第二,随时保持联系。每天,必须报一次平安。有事,立刻撤,不要硬撑。”
“我明白。”
陈阳重重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叶老爷子直接拍板,“什么时候走?”
“等回春堂这边稳定了,就出发。大概……半个月后。”
“好。”
叶老爷子看向叶兴盛。
“你通知你二哥,配合阳阳。需要什么资源,动用叶家的关系。”
“这次,咱们要一劳永逸,端了这个毒瘤。”
“明白。”
叶兴盛果断应道。
谈完正事,时间已是傍晚。
陈阳从书房出来,回到东厢房。
一进门,就听到叶清雅与孩子的声音。
陈阳走到婴儿床前,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起来。
两个小家伙营养充足,长得白白胖胖。
眼睛像叶清雅,又大又亮。
陈阳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
随后,他看向叶清雅。
她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回来了就多陪陪孩子。”
叶清雅抬头,眼中含笑,“小曦昨天发烧,哭闹了好久。今天好了,但还是黏人。”
“发烧了?”
陈阳心中一紧,放下孩子,走到床边,摸了摸小曦的额头,“现在呢?”
“退了,早上吃了药就好了。”
叶清雅握住他的手,“你别担心,医生看了,说是普通感冒。”
陈阳还是不放心,三指搭上小曦的腕脉,诊了片刻,才松了口气:“确实是风寒感冒,已经好了。不过脾胃有点弱,明天我开个方子,调理几天。”
“你呀,职业病。”
叶清雅嗔怪,但眼中满是温柔,“一回来就看病。”
“习惯了。”
陈阳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清雅,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叶清雅身体一僵:“去哪?”
“南洋。”
陈阳低声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叶清雅沉默许久,轻声道:“危险吗?”
“有点。”
陈阳实话实说,“但我有把握。而且,龙首长和叶家都会派人保护我,你放心。”
“我不放心。”
叶清雅眼圈微红。
“但我知道,你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我只求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等你。”
“我一定回来。”
陈阳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答应你,等这件事了了,我就多陪陪你们,带你们去旅游。”
“嗯。”
叶清雅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陈阳抱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家人。
这就是他拼命的理由。
外面再大风浪,家里这盏灯,永远为他亮着。
……
院子里,叶老太太已经摆好了桌子,热腾腾的饺子刚出锅,香气四溢。
叶老爷子、叶兴盛都在,一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陈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暖意。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最珍贵的东西。
而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温暖,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面对。
他夹起一个饺子,喂给清雅,眼中神色坚定。
南洋之行,他一定要去。
三合会,一定要灭。
因为,他要让这个家,永远这样温暖安宁。
他要让他的孩子,在一个没有毒素、没有阴谋、没有恐惧的世界里,平安长大。
二月初四。
清晨五点,天色未明。
回春堂所在的胡同,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不是五十人,不是一百人,是至少三百人。
有人裹着军大衣坐在小板凳上,有人靠在墙边打盹,还有人干脆铺了张报纸坐在地上。
队伍从回春堂门口,一直排到胡同口,又拐了个弯,延伸到隔壁街上。
空气里飘着豆浆油条的香味,还有熬夜等候的疲惫气息。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回春堂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中是殷切的期盼。
“老张,你几点来的?”
“凌晨两点。我以为我够早了,结果到这儿一看,前面已经排了三十多人!”
“我听说,昨天有人出五万块钱买位置,都没人卖。这十个额外名额,谁不想抢啊?”
“陈先生仁义啊,还想着给咱们加号。这要换了别的医生,架子早摆到天上去了。”
窃窃私语声在寒风中飘荡。
突然,回春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秘书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各位,安静一下。”
人群瞬间寂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今天回春堂重新开业,每日二十个正号,按排队顺序。十个加号,从昨天在机场接机的各位中抽取。”
周秘书举起一个透明的抽奖箱,“现在开始抽号。抽到的,请上前登记。没抽到的,请按顺序排队。”
“另外,陈先生说了,今天只看三十个病人,多一个都不看。”
“请各位理解。”
说完,他将手伸进抽奖箱,开始抽签。
“第一个,王建国。”
“我!我在这儿!”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激动地举手,快步上前。
“第二个,李秀英。”
“第三个,赵明远……”
十个名字念完,有人狂喜,有人失望。
但没人敢闹——昨天陈阳在机场说的话,所有人都记得。谁敢闹,谁就永远别想进回春堂的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