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谢扶摇被生擒。”
“这也是陛下的计划之一?”
一个月后,安顿好一切,陈北孤身回到太安城,径直入宫,来到御书房和女帝气冲冲地对峙。
“铁城侯,你简直放肆!”
在御书房伺候的青鸢,忍不住呵斥。
上一次和女帝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虽然陈北这次又立了大功,还是太子的父亲,可他也不能这么对陛下说话,因为他是臣,陛下是君!
陈北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瞪了青鸢一眼,青鸢瞬间胆寒不敢说话了。
一个刚从战场上返回的铁血军人,一个眼神不是常年在深宫伺候人的丫鬟能抗住的。
没有吓得直接跪下,青鸢的心理素质已经够好了。
咽了一口唾沫,青鸢还要说话,但被女帝挥挥手,打发出了御书房。
“太子,你也出去!”
女帝又淡淡吩咐。
在旁就座,学习处理奏折的萧念北,缓缓站起来,对着女帝恭敬一揖:
“儿臣告退!”
直起腰后,萧念北又对陈北一揖,“父亲别动怒,母后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说完,萧念北一步三回头离开御书房,在门口青鸢的帮助下一起关上御书房的门。
咯吱一声,御书房的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剩下陈北和女帝孤男寡女两个人。
女帝缓缓站起,从龙案后绕出,来到陈北身边。
她刚刚伸出手,就被陈北避开,“陛下请自重!”
眸光一降,心里不是滋味。
收回想要去触碰陈北脸颊的手,女帝幽幽地叹道:
“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待朕的吗?”
陈北目光不偏不倚,冷冷说道:“发生这件事,陛下让臣怎么看待陛下?”
“臣了解蜀王,她虽年纪不大,但绝对不是莽撞之人,她被生擒,难道不是陛下的授意?”
寻常时候,谢扶摇根本不可能被生擒。
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只能是女帝的旨意。
女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朕承认,谢扶摇被生擒回金陵,是朕的旨意”
“她是臣,朕是君,她不敢忤逆朕!”
看向女帝,陈北皱眉道:“你是想让她死吗?”
任谁来看,未来西凉和楚国都必有一战,有蜀王谢扶摇这个人质在手,楚王可立于不败之地。
“为了西凉的大业,谁都可以死!”
“谢扶摇可以死,你可以死,就算是朕,也可以死!”
一展龙袍衣袖,女帝微微昂起头,十分霸气地说道。
眸光一转,女帝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北,“谢扶摇只不过是你的义女,你这么关心她作甚?”
“铁城侯,莫不是对自己的义女有别的想法?”
“为此,不惜忤逆圣意,私自回京!”
现在的陈北,应该在带领卫凌云和李荣,逐步向中原腹地推进,而不是出现在太安城,出现在御书房,出现在她这个皇帝面前,质问她。
“请陛下自重!”
五个字,陈北一个比一个字音咬的重。
“咯咯。”
下一刻,女帝嗓子眼发出嘲笑的声音。
围着陈北,慢慢地转着圈,上下打量着他。
“请朕自重?”
“该自重的是铁城侯你自己才对!”
“真以为朕眼睛瞎了,看不出你对谢扶摇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陈北闭上眼睛,“随陛下怎么说,臣要即刻带兵南下,救回蜀王!”
“不为私情,只为大义!”
“蜀王作为西凉的王爷,怎能困于他国?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去年岁末,蜀王谢扶摇亲率二十万蜀军,千里奔袭将臣救回。”
“此番,臣将效仿,不管陛下同不同意!”
“放肆!”女帝忽然猛喝,揪住陈北的衣领,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来,“陈北,你简直放肆!”
“没有朕的旨意,你敢私自调兵?”
“没有朕的旨意,朕倒是要看看,哪支军队敢跟你去!”
陈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女帝抓住她的衣领,平静地说道:
“臣会调集自己的府兵,还有陈家堡的几千私兵!”
“不如陛下试试,看看他们到底听谁的命令行事?”
“臣带着他们在边疆艰难求生时,陛下还在太安城的公主府金枝玉叶呢。”
陈北相信,那些人会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圣旨在他们面前犹如一张白纸。
听闻这话,女帝气坏了,美眸瞪圆,“当真要忤逆朕的旨意?”
陈北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是!陛下就当臣是为了私情吧。”
女帝气笑了,双手松开陈北的衣领,退后两步。
啪啪啪!
鼓着手掌,女帝笑的更大声了,“精彩,简直精彩!精彩绝伦!”
陈北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她,“陛下什么意思?”
女帝放下手,平静下来,“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慢慢从御书房的侧门走出,早已泪流满脸。
陈北眼睛一怔,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女子不是谢扶摇又是谁?
这里的是谢扶摇,那被抓回金陵的又是谁?
很快,陈北想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女帝的计划,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谢扶摇走上前,一把投入陈北的怀抱,双手抱住他的腰哭个不停,“义父,你对扶摇实在是太好了,呜呜……”
试问,这天下,有几个人敢忤逆圣意,也要带兵去救她回来。
除了陈北,没其他人了。
哭了一阵,谢扶摇松开陈北,对着女帝福福身子,“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是女帝让她看清陈北对她的心意。
女帝已经回去坐下,平淡道:“谢扶摇说到底是我西凉的王爷,朕怎会让自家的王爷真的被生擒去,朕丢不起这个人。”
“被擒去的,是红袖招的探子,朕本不想让她去的,可她执意要亲自执行这次任务,这个人你也认识,还是你的老相好,柳如烟。”
陈北一言不发,只觉自己被耍了。
“义父,陛下无错,你刚才误会陛下了!”轻轻拽着陈北的衣袖,谢扶摇抬起小脸,小声说道。
说完,谢扶摇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御书房。
至此,御书房才真的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
人走后,女帝似笑非笑道:“铁城侯,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可是有些大啊,还要忤逆朕的旨意,”
陈北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想怎样。”
“不想怎样,继续保持下去,这个计划,还要继续。”
拱拱手,陈北表示明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这就走吗?”
女帝语气有些幽怨。
陈北脚步不停,一直走到门口,然后做出了一个令女帝想象不到的事情。
只见陈北插上了门栓,把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住了。
回身,陈北看向女帝,“臣这就向陛下道歉,希望陛下饶恕臣的过错。”
女帝心尖一颤,又抗拒又有些期待,“你别过来,你敢乱来朕就喊了。”
“喊吧喊吧,只要陛下不嫌丢人……”
说完,陈北径直走过去,将女帝抱起放在龙案上,开始莽撞起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