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
李卫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诚恳”的为难。
“部长先生，这怎么能行？黄金是何等宝贵的战略物资，我们是兄弟国家，怎么能收你们的黄金呢？这不合规矩。”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在为对方着想。
可这话听在工业部长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对方是在委婉地拒绝吗？是因为一百台的数量太难，所以找个借口推脱？
部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不！李同志！这合规矩！完全合规矩！”
他一把抓住翻译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声道：“你告诉李同志！这不是交易，这是我们山鹰国人民对华夏同志无私援助的一点心意！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你们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用黄金表达感谢，天经地义！请您务必不要拒绝我们的诚意！”
霍查也在一旁帮腔，他此刻对李卫国的态度，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李先生，我们国家的情况您也了解，常规的贸易结算渠道几乎都断了。用黄金支付，对我们来说，才是最方便、最直接的方式！”
看着对方那“诚恳”到几乎要跪下的模样，远处的刘书记和郑政委嘴角疯狂抽搐。
这小子……简直是把人心拿捏到了骨子里！
明明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却硬生生演成了对方哭着喊着求自己收钱！
李卫国沉吟了半晌，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才长叹一口气，一脸“勉为其难”地说道：
“唉，既然部长先生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就是不把你们当朋友了。”
“这样吧，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也为了方便计算。”李卫国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百台机床，每台……就收你们一万美金，凑个整。总共一百万美元，你们支付等值的黄金就行。”
“一……一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从翻译口中说出来，高建国总工程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王铁锤更是吓得张大了嘴，一个劲地掰着手指头算，算到最后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只知道那是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然而，山鹰国的部长听到这个报价，非但没有觉得贵，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一万美元一台，就能买到这种能生产航空发动机核心部件的神奇机床？
这哪里是贵？这简直是白送啊！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部长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生怕李卫国下一秒就反悔，“就按李同志你说的办！一百万美元的黄金！”
他甚至觉得，对方真是太够兄弟了！只收了这么一点“成本价”！
李卫国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李爱民说道：“李副厂长，麻烦您去准备一下草签合同吧，把刚才说的条款都写进去。”
“啊？哦！好！好！”
李爱民如梦初醒，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连跑带颠地冲向办公室。
接下来的谈判，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一边倒的“恳求会”。
山鹰国代表团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合同签了！把这笔天大的买卖定下来！
很快，李爱民就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草签协议跑了回来。
在车间里所有工人、技术员，以及双方领导的共同见证下，李卫国和山鹰国工业部长，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翻译将协议内容大声念出来时，整个车间彻底陷入了死寂。
“……经双方友好协商，山鹰国将向红星轧钢厂采购一百台改良版C6140型高精度车床，总价值为壹佰万美元整……”
“……货款将以硬通货，即等额黄金的形式进行支付……”
一百万美元！
黄金支付！
这两个词，像两颗重磅炸弹，把在场所有中方人员都炸得头晕目眩，灵魂出窍！
王铁锤愣愣地看着协议上那个“1,000,000”的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他眼花。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是真的！
卫国这小子，真的给国家……挣回来一座金山！
刘书记和郑政委站在人群后方，两人紧紧握着手，激动得身子都在发抖。
“老郑……”刘书记的声音带着颤音，“前几天，咱们还在为了几万美金的外汇愁得睡不着觉……”
“现在……现在……”郑政委的眼眶红了，他望着李卫国那年轻却挺拔的背影，声音哽咽，“这小子，他给咱们的共和国，打了一针强心针啊！”
这份订单的意义，早已超越了金钱本身！
它代表着华夏工业，第一次堂堂正正地走出国门！
它代表着“东方制造”，第一次用绝对的技术实力，征服了来自西洲的顶尖专家！
它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一个沉睡的工业雄狮，即将苏醒！
协议签完，山鹰国代表团恨不得当场就把机床扛走。部长更是拉着李卫国的手，一声声“兄弟”叫个不停，热情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山鹰国代表团，郑政委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了厂长办公室。
他反锁上门，拿起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抖得连号码都拨了好几次才拨对。
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用尽全力压抑着自己激动到快要爆炸的情绪。
“报告！我是京州军区郑卫东！”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郑政委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汇报道：“报告首长！红星轧钢厂的改良型车床，刚刚……拿到了第一笔出口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哦？不错嘛。卖了几台？创汇多少？”
郑政委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他已经憋了半天的数字！
“报告首长！一百台！总金额……一百万美元！”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多少？你再说一遍！”
“一百万美元！”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混乱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一个更加威严、更加有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是重工业部的！郑卫东同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报告部长！千真万确！草签协议就在我手上！”
“支付方式呢？是易货贸易，还是……”
郑政委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比的骄傲和自豪，他用此生最洪亮的声音，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报告部长！是硬通货！”
“对方将用等价的……黄金支付！”
“咣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像是茶杯摔碎的巨响。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又过了许久，那位部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激动和狂喜！
“好！好！好啊！立刻！以最高密级，把所有资料上报！我马上向中央汇报！”
挂断电话，郑政委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虚脱地靠在椅子上。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灿烂！
当天晚上，一封由重工业部连夜发出的特急嘉奖令，通过加密电报，火速传到了京州市委和红星轧钢厂。
嘉奖令的措辞，激烈到了极点，毫不吝啬任何赞美之词！
电报的最后，更是用前所未有的高度，点名表扬了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李卫国！
称他为：
“为国创汇的技术先锋，共和国工业的骄傲！”（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