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喧闹的会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齐刷刷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口,烟尘弥漫。
一个狂暴的身影,逆着光,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拦住他!”
门口的保卫干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但那人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根本不管不顾,用肩膀狠狠一撞!
“都给我滚开!”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那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竟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疯劲,一把推得踉跄倒地!
“今天谁也别拦我!”
那沙哑、狂暴,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主席台上,正跪地哭诉的秦淮茹,看清来人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傻柱!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甚至忘记了表演,从地上爬起来,尖声叫道:
“傻柱!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市委大礼堂!你快出去!快出去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变的惊惶与恐惧。
然而,傻柱根本不理她。
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席台上的秦淮茹,径直冲了过去。
一路撞翻了好几张椅子,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冲到了主席台前。
他没有上台,只是站在台下,用手指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也让他彻底毁灭的女人,对着满场的领导干部,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咆哮:
“她在撒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短短一句话,让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变故,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王洪斌的代表吴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指着台下的傻柱,怒声喝道:
“你是谁?哪儿来的疯子!敢在这里胡闹!”
“警卫!警卫呢!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是谁?”
傻柱听到这话,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我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厨子!南锣鼓巷四合院的何雨柱!”
他猛地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和泪的控诉。
“我也是……被她秦淮茹,骗得最惨、最苦的那个大傻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沓被汗水浸透、皱皱巴巴的纸片,狠狠地朝着主席台前光洁的地板上摔了过去!
纸片纷飞,散落一地。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每个月上交工资的条子!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为了她,为了养活她贾家一大家子,至今没有娶媳“妇!连个家都没有!”
“我把我的工资,我把我的积蓄,我把每天从食堂顺回来的饭盒,全都给了她!给了她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
这番惊天动地的自爆,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礼堂里接连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信息量……
这信息量比刚才秦淮茹那声泪俱下的控诉,要劲爆一百倍!一千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养着另一个寡妇的全家?
傻柱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他越说越激动,面容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
他指着秦淮茹还护在身前的小腹,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她说她怀了李卫国的孩子?放屁!”
“我告诉你们!全都是假的!”
“我昨天晚上,在市第一医院,亲耳听见!亲耳听见她和马德福的侄子,那个野男人商量!”
“她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李卫国的!只是个‘野种’!是她拿来陷害李卫国,扳倒李卫国的工具!”
“事成之后,她就能拿到工作,拿到房子!这个孩子,就要被她亲手打掉!”
“轰!”
如果说之前的自爆是炸弹,那这一段话,就是核爆!
整个礼堂,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串通?陷害?野种?工具?
这些词汇,跟台上那个柔弱可怜、为母则刚的秦淮茹,形成了无比荒谬、无比讽刺的对比!
傻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秦淮茹,发出了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呐喊:
“你们都被她骗了!全都被她这张脸骗了!”
“这个女人,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情!没有义!她只有钱!只有算计!只有她自己!”
“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莲花!”
“她的身子是我的!她的肚子也只能是我的!轮不到别人!”
这番粗俗、野蛮、充满了占有欲的疯话,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将秦淮-茹身上那件名为“贤惠善良”的伪装,撕了个粉碎!
露出了底下最肮脏、最丑陋、最不堪的内里!
冲击力!
这番狗血淋漓、信息量爆炸的当众对质,其冲击力远胜过任何理性的辩解和苍白的证据!
主席台上,秦淮茹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她看着台下那个状若疯魔、将所有丑事都抖落出来的傻柱,浑身抖如筛糠。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完了。
她一生算计,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最忠诚、最听话、最看不起的那条“舔狗”。
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扑上来,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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