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
陈火旺急忙摆手表示拒绝,
“高公子,我刚刚那就是一通抱怨,无妨的。”
“再说了,这个事已然过去这么久了,就连国号都换一茬了,所以你犯不着为了帮我们而替前朝还债。”
谁料高阳压根儿就没接陈火旺的这个话茬,直接推门走了。
身后只留下目瞪口呆三人组相互对望,以及欲言又止的王怜。
压根儿不知道王怜早已枯木逢春老树发新芽的杨世忠一脸苦笑不得的问道:“王公公,你们家的这位高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任性啊,这一言不合就掏钱的架势倒是挺爷们儿的,就是不知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哪一出?”
“呵呵~”
嗤笑一声的王怜眼珠子一瞪,起手一巴掌拍在桌面那沓银票上了,态度异常简单、言语极其粗暴的对杨世忠说道:
“给你十息时间考虑,这活儿你们到底接不接?”
“接-----------咱就好商好量的接着往下聊。”
“不接---------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这些银票收回。”
“别……别介啊!”
见到手的鸭子要飞,杨世忠急的额头青筋暴起,手忙脚乱起身来到王怜身边安抚道:“王公公,你先把手撒开行不,咱……咱有话好好说。”
“还有五息……”
王怜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公公啊,你这逼我啊!”
“这事若是就我自己参与,我绝无二话,即便不给银子我也能头拱地的去辽东帮你的这位公子爷跑船。”
“可我代表的是数以万计的兄弟,所以我凡事必须得问个清楚,这中间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就是浑身上下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公公……,您……您得理解我啊!”
“还有两息……”
“还有一息……”
说话间王怜按着银票的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开始弯曲,慢慢的形成一个抓取的姿态。
“哎呀~~~”
急的满头大汗的杨世忠一把按在王怜的手上,既无奈又不甘的妥协了,
“我接,这活儿我代表兄弟们接了还不成吗?”
王怜大眼皮一翻看着杨世忠问道:“你确定接,而不是为了稳住我而放的空炮?”
杨世忠苦笑着点点头,“我确定接,绝不是放空炮。”
“我不为别的,就冲这些银子至少能养活手下那些弟兄十几年的份上这活我也得接。”
“行……”
王怜松开那只按住银票的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小本本以及半截铅笔头子往桌上一放,
“来~,签字画押,谁反悔谁是狗娘养的。”
“啪~!”
杨世忠一巴掌拍自己脑门子上了,动静那叫一个脆生。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之前那个之前那个威风凛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印大公公退下来后咋就变得这么无耻了呢。
隔壁雅舍,自打高阳进来后,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先是霍无疾蹦着高的给高阳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劲大的,好悬没把高阳肚子里的那点酒都给勒出来。
再就是徐怀瑾秉承着书生的斯文给高阳深深一揖,姿势标准的都能纳入教科书。
接着便是霍无疾他小舅子赵二虎,这小子不会徐怀瑾那么标准的作揖,但是他会鞠躬行礼,嘎嘎标准九十度的那种。
最后上来见礼的是一个满脸褶子且神态有些拘谨的豁牙子老头儿。
“卧槽~!”
高阳满眼惊愕的看着眼前之人发出一声惊呼,
“你不是玉门关看城门的那个老兵吗?”
“你你你……”
“哎呀卧槽你咋也来京师了呢?”
“呸呸呸……”
“我这话问的不对。”
“那啥,我记得你叫孙老蔫对吧?”
“老蔫你啥时候来的京师啊,咋不让二虎安排个人去通知我一声呢?”
“就咱爷俩这交情,我高低不得安排你搂一顿硬菜啊!”
豁牙子老兵听见高阳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激动的老泪纵横的,急忙猫腰见礼,
“承蒙公子爷还能记得老蔫我,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哎呀卧槽……”
高阳抢步上前一把扶起了孙老蔫,脸上佯装出一副不悦的表情说道:
“老蔫你这就外道了,就咱爷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你这是瞧不起我啊还是拿我当外人?”
“来来来,老蔫……”
“今个儿这里你这里岁数最大,上首位必须你坐。”
说话间高阳揽着一身破旧布衣的孙老蔫就往餐桌的上首位按,这一幕看的霍无疾、徐怀瑾、赵二虎他们仨是一愣一愣的。
全然不知道高九幽这小子是抽的什么疯,为嘛搁着两位朝中重臣不搭理,偏偏对一个边关的豁牙子老兵这么热情有加。
孙老蔫当然是不肯坐上首位的,俩人撕吧来撕吧去,最终还是高阳坐在主位。
“我说你们仨瞅啥呢还不赶紧坐?”
紧挨着高阳左手边坐下的霍无疾不解的看着高阳问道:“我说老弟啊,我知道你跟老蔫俩认识,关系也不错,可你啥时候跟这老咕噜棒子走的这么亲近呐,我咋不知道呢?”
高阳先是招呼二虎从箱里拿瓶五粮液出来,然后才笑呵呵的解释道:“老霍你当然不知道了,这是我跟老蔫俩人之间的秘密。”
“是吧……老蔫?”
“是是是~公子爷说的是……!”孙老蔫忙不迭的点头附和着。
“秘密?”霍无疾更是疑惑了,
“你一个富家公子哥跟一个守城门的豁牙子咋还能玩到一起去呢,这我就纳闷了?”
“你不用纳闷儿……”
高阳笑呵呵的解释道:“我与老蔫相遇相识相知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我刚到玉门关后、没认识老蔫前那个阶段虽然挂个公子爷的名头,其实兜里分逼没有穷的屌蛋精光,几乎就要到了上街打把式卖艺赚钱养家的阶段。”
“当然了,这话说的有点艺术夸张了,实则吃饭住店的银子兜里还是能掏得出来的。”
“事情的转折点在于你弟妹也就是俺家斩秋怀孕这事儿上,那时候她刚刚有孕在身,正是挂蛋的关键期,不适合随我长途跋涉回钱塘府,所以我们只能选择留在玉门关定居。”
“就玉门关那物价你们也知道,那都不是一般的贵,我兜里剩那点逼子儿压根就不够生活开销的,更何况俺家那几个败家娘们儿还都是花起银子不眨眼的主儿。”
“于是在不可能节流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开源了,打算盘下龙门客栈。”
“可惜你们玉门关的房东太叽霸黑了,一栋前屋后院带二层小楼的宅子一年租金居然要我六百两。”
“可我特么当时穷的都尿血了,上哪整那六百两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