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遗迹获钥,逆袭待开启
黑暗里,铁靴碾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萧景珩贴着地面,耳朵紧贴冷石,数着步子——三人,走得很稳,但节奏拖沓,不像高手赶路,倒像是探路的先锋。他眼角余光扫向阿箬,见她缩在柱后,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飞爪,另一只手悄悄往包袱里掏。
他轻轻摇头。
阿箬会意,停住动作。
脚步声进了主殿,火光从甬道口晃了进来。来人举着松明火把,照出三张蒙面脸,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佩刀,脚上确实是铁靴,走一步“哐”一声,震得石缝里的灰都往下掉。
他们没直接冲祭坛,反而先绕场一圈,拿刀尖戳地、敲墙,试探机关。
“是工部清道队的人。”萧景珩忽然传音,声音压得比呼吸还轻,“专清废墟,懂点机关术,但不精。”
“那咱现在动?”阿箬回音,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他们背过身。”
话音落,三人果然走到祭坛另一侧,蹲下查看那具挂着“巳”字铜牌的尸骨。其中一人伸手去摘铜牌,动作一僵——
就是现在!
阿箬猛地从包袱里甩出一块石头,砸向远处一堆碎陶。
“哗啦”一声响,三人齐刷刷回头,火把转向声源。
萧景珩瞬间弹起,像支离弦的箭,直扑祭坛暗格。他左手抽出匕首,刀尖抵住**,右手两指夹住油纸边缘,轻轻一揭——锁芯“咔”地松开,暗格弹出。
里面不再是半卷竹简。
而是一块完整的玉钥,形如残圭,通体青黑,表面沁着三分血色纹路,在火光将熄未熄之际泛出幽光。
他一把抓出,迅速塞进怀里。
就在玉钥离槽的刹那——
“嗡!!!”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四根石柱内部传出金属绞动声,头顶穹顶裂开几道缝隙,大量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两尊甬道口的石像眼眶红光暴涨,鼻孔喷出浓烈绿烟,短箭如雨般射出,正中那三个刚回过神的铁靴汉子。
“啊——!”一人被射穿肩膀,惨叫着扑倒。
“机关联动了!”阿箬大喊,猫腰冲到萧景珩身边,“快走!这地方要塌!”
“原路封了。”萧景珩盯着甬道方向,那边已被落石堵死大半,毒烟弥漫,“走祭坛后头!”
两人翻过塌陷的祭台,发现背面地砖果然有松动。萧景珩用匕首撬边,阿箬一脚踹在接缝处,“哐”一声,整块砖翻起,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坡地道,黑漆漆不知通哪。
“你先!”萧景珩推她。
阿箬二话不说,趴下就钻。萧景珩紧随其后,刚进去,身后“轰隆”巨响,整座祭坛塌了一角,碎石砸进地道口,尘土扑了满头。
地道狭窄,坡度陡,两人几乎是滑下去的。阿箬脚踝擦过尖石,划开一道口子,疼得倒抽冷气,却咬牙没出声。萧景珩听见动静,回头一把拽住她手腕:“别硬撑,抓住我。”
“谁硬撑了!”她低声骂,“你再啰嗦我把你玉佩扔坑里!”
“行行行,祖宗,您轻点喘。”
两人一路下滑,终于到底。出口被块半掩的巨石挡住,外头风声呼啸,天色微亮,已是黎明。
“推开它。”萧景珩喘着气,把绳索缠上旁边一根裸露的石筋,“你钩住上面岩缝,借力!”
阿箬甩出飞爪,“嗖”地卡进裂缝。两人同时发力,绳索绷紧,肩抵巨石,一寸一寸往前推。碎石滚落,尘土飞扬,终于“轰”地一声,豁开一人宽的口子。
晨光刺眼。
两人滚出洞口,跌进一片荒草坡,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两条离水的鱼。
风从山脊吹过,带着露水和泥土味。
阿箬抬手挡光,眯眼看天:“活下来了……真他娘的不容易。”
萧景珩没答话,缓缓坐起,从怀中掏出那块玉钥,摊在掌心。
青黑玉质,血纹蜿蜒,触手冰凉却不刺骨,反倒有种奇异的温润感。他指尖摩挲过纹路,忽然低笑一声:“你说这玩意儿,像不像一把刀?”
“刀?”阿箬撑起身,凑过来瞧,“看着像块烧糊的饼。”
“饼能杀人吗?”他抬眼,目光锐利,“这东西能。”
阿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你可得拿稳了,别到时候刀没砍出去,自个儿先摔个狗啃泥。”
“摔了你也得把我拉起来。”他收起玉钥,拍了拍身上草屑,站起身,“毕竟,咱俩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别,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烧成炭。”她也爬起来,瘸着脚活动了两下,“不过……你说,咱们真能靠这东西翻盘?”
萧景珩没立刻回答。他望向远方,京城的方向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风吹起他破损的衣角,露出内衬一道暗线缝着的密信角——那是昨夜临行前,卯先生塞给他的。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钉砸进地里:“以前是别人设局让我们走,现在——是咱们拿着钥匙,看谁该关门。”
阿箬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得有点傻,又有点亮:“行啊你,突然这么有气势,差点没认出来是我家那个装疯卖傻的世子爷。”
“装疯卖傻才能活到现在。”他转头看她,嘴角一勾,“现在嘛……该收利息了。”
两人站着,一个满身尘土,一个脚上有伤,却都挺直了背。
远处山鸟惊飞,划破长空。
阿箬忽然指着北边:“那边有条小路,看着有人走过。”
萧景珩顺着看去,荒草倒伏,确有踩踏痕迹。
“走。”他说。
阿箬翻白眼:“又走?我脚都快断了。”
“断不了。”他迈步向前,“你要是真断了,我就扛着你走,反正你也不重。”
“你才不重!”她一瘸一拐跟上,“你那身破玉佩加香囊,比我两个我还沉!”
“那下次全扔了,就留这把钥匙。”
“留着吧,”她瞥了眼他胸口,“不然你连装逼的本钱都没了。”
风掠过山坡,吹散最后一丝地底阴寒。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荒草小径前行,身影渐远。
萧景珩右手插在袖中,始终按在玉钥所在的位置。
心跳稳定,步伐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再是谁的猎物。
而是猎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