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萧景赶来,合力围堵首领逃
风从坡上卷过,灰烬打着旋儿扑在阿箬脸上,她没抬手擦,只死死盯着那首领。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中间隔着三丈空地,像一道走不过去的河。她蹲在大石后,手指还扣着最后一块碎石,肩头的伤隐隐作痛,呼吸也沉得厉害。可她知道不能歇,这人还没倒,地窖口还开着,胜负未分。
就在她眯眼估算下一波机关重启时间时,坡顶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踩踏,也不是逃窜的慌张,是那种慢悠悠、一步一顿的走法,靴底碾着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闲庭信步逛夜市。
阿箬耳朵一竖,眼角刚往上一瞟,就见那人影从断墙后转出来,一身锦袍在月光下泛着暗纹光,手里摇着把折扇,扇骨漆黑,扇面却雪白,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干净得不像话。
萧景珩来了。
他站在坍塌的土堆上,比首领高出半个身位,居高临下,像看一只困在坑里的瘸腿狗。他没急着动手,也没喊话,就那么晃了晃扇子,轻轻一敲掌心,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坡地都安静了一瞬。
“跑了一路,也该歇歇了。”他说得轻巧,语气里还带点调侃,仿佛不是来围剿邪派首领,而是半夜撞见谁家小厮偷吃厨房腊肉。
首领猛地回头,脸色“唰”地变了。刚才还勉强撑着凶相,这一下直接破功。他左腿本就受伤,此刻一惊,差点跪下去,硬是用断柱撑住才稳住身形。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声音发颤,连强装镇定都维持不住。
萧景珩没答,只冲阿箬那边挑了挑眉。
阿箬立刻会意,咬牙从石头后站起身,往前跨了半步,右脚落地时还有点晃,但她挺直了背,咧嘴一笑:“怎么?以为我一个人追不动你?告诉你,我哥最烦别人欺负我,今儿他心情正好,顺路过来送你进地窖。”
她说得俏皮,其实肺里火烧火燎,腿肚子直打哆嗦。可她不能露怯,一露怯,这局就崩了。
现在不是她单挑这疯子,是两人合围,瓮中捉鳖。
萧景珩缓步走下土堆,每一步都踩得稳,折扇轻点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数秒。他不紧不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首领被夹在中间,前有阿箬堵路,后有萧景珩封退,左右都是绝地,连滚进地窖的机会都没了——那洞口太窄,他只要一动,两边立刻就能扑上来。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首领声音低哑,眼里凶光闪了又灭,最后变成一股狠劲,“好啊!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他突然暴喝一声,双手猛地结印,掌心涌出一团黑雾,扭曲如蛇,直扑阿箬面门。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邪术,能乱人心神,让人自相残杀,之前在寨子里靠它翻盘三次,死在他手下的江湖高手不下十人。
可这次——
阿箬早防着他这一手。她不退反进,侧身一闪,动作干脆利落,连头发丝都没沾上黑气。
与此同时,萧景珩折扇一挥,劲风扫出,“啪”地一声,像拍蚊子似的,直接把那团黑雾抽散在空中。焦味飘出来,黑雾化作几缕残烟,随风散了。
“就这?”萧景珩吹了吹扇面,一脸嫌弃,“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放臭屁熏人。”
阿箬在对面笑出声:“哎哟,你这邪术练得不行啊,连我哥一把破扇子都扛不住,还好意思说自己要复兴什么大业?我看你是想进地窖腌咸菜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首领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他低头看自己手掌,指尖还在抖,真气根本提不上来。右肩那处旧伤被阿箬砸中后一直没缓过,经脉断裂,强行施法只会加速崩溃。他踉跄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抵到地窖边缘,再退半步就要滑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我布局三年,等的就是今晚……星象对位,血祭完成,怎么可能被你们两个小辈拦住?!”
“你等星象?”萧景珩冷笑,“等半天了吧?风向不对,符幡歪了,你那点小把戏,早被风吹没了。”
他往前又走一步,折扇轻点地面,发出“嗒”的一声。
阿箬也跟着上前半步。
两人呈半月形缓缓收拢,步伐一致,节奏分明,像猎人围困困兽,不急不躁,就等着对方自己崩溃。
首领额头冷汗直冒,呼吸越来越重。他想逃,可前后都被锁死;想战,浑身是伤,邪术失效;想跳地窖,底下黑咕隆咚,谁知道是不是陷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衣服扔在街上的叫花子,狼狈不堪。
“你还想炸地窖?”阿箬捂着肩膀冷笑,“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玩什么同归于尽?我告诉你,你那点伎俩,我昨晚睡觉都在梦里拆过八百遍了。”
她这话纯属胡扯,但她就得这么说,就得让他心虚。
萧景珩继续逼近,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他不再说话,只用折扇点地,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又像催命符。首领的瞳孔开始收缩,呼吸急促,整个人往后仰,几乎贴在地窖口的烂木梁上。
“你们……别逼我……”他声音发抖,不再是威胁,而是求饶。
“逼你?”萧景珩终于开口,语气懒散得像在聊天气,“你一路逃,我们一路追,是你逼我们追了十里地,现在反倒怪我们逼你?”
阿箬在对面补刀:“就是,你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害得我烧鸡都摔破油纸了,赔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摸了摸腰间那包烧鸡。虽然蹭了灰,但肉香还在,她心想:等这事完了,非得让他请我吃三大只不可。
萧景珩又近一步,距离首领只剩两丈。他抬起折扇,指着对方鼻尖:“现在,两条路。一是自己走进去,二是我把你踹进去。选一个?”
首领嘴唇哆嗦,眼中凶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茫然。他看了看地窖黑洞洞的口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人——一个纨绔打扮却眼神锐利,一个流浪丫头却嘴皮子利索,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与压迫。
他终于明白,今晚,翻不了盘了。
他往后缩了缩,背抵着木梁,声音微弱:“我……我投降……”
“晚了。”阿箬咧嘴一笑,“我哥说了,这种人,不能留活口太久,容易反复。”
她话音未落,萧景珩已收起折扇,往前再进一步。
月光斜照,三人影子交叠在地窖口前。风停了,灰烬落在肩头,没人去拍。
阿箬盯着首领,手指微微收紧。
萧景珩抬手,缓缓拉开扇面。
首领靠在木梁上,呼吸急促,眼珠乱转,像是在找最后一丝生机。
地窖口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