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筹备小店铺，两人忙碌又开心
天刚蒙蒙亮，阿箬就蹲在南陵王府的后门口啃烧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粮的老鼠。她嘴里咬着半块，手里还攥着另一块，眼睛直勾勾盯着街对面那辆刚卸了货的驴车。
萧景珩披着件旧青袍走过来，袖口卷到手肘，发带也没系紧，几缕黑发垂在额前。他瞅了眼阿箬手里的烧饼，问：“抢厨房的？”
“借的！”阿箬嘴硬，“李婶说今早多蒸了一笼肉馅的，让我捎两个给你。”
“借？你上回‘借’走三条咸鱼，到现在都没还。”
“那不是被野狗叼走了嘛。”她撇嘴，“再说了，我这不是正给你挣新铺子的本钱？”
萧景珩笑了一声，接过烧饼咬了一口，热乎的油滋滋往指尖冒。他抹了把嘴，抬手指向城南方向：“走不走？今天得把地儿定下来。”
“走啊！”阿箬蹭地跳起来，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顺手拍掉裙角的饼渣，“我都想好了，咱们先去看西市拐角那个空屋子，听说房东是老刘头的表亲，好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侧门，没坐马车，也没带护卫，就这么混进了晨起赶集的人流里。街上小贩已经开始吆喝，卖豆腐脑的敲着铜勺，炸油条的锅子冒着白烟，阿箬边走边东张西望，看见糖葫芦摊子还要凑近闻一下。
“别光看。”萧景珩推她一把，“等咱自家铺子开起来，你想吃多少串都行。”
“那必须的！”她回头一笑，酒窝深深，“到时候我还搞个‘买一送一’，逢五逢十打八折，让全城小孩放学都往我这儿跑！”
“你倒是会拉客。”萧景珩摇头，“可别把本赔光了，回头找我要银子补窟窿。”
“呸呸呸！”阿箬伸手在他眼前扇了扇，“乌鸦嘴闭嘴！咱这叫亲民路线，薄利多销懂不懂？再说——”她压低声音，“你堂堂世子，还能差这点钱？”
“我现在可是穷书生。”他一本正经，“身上总共三十七文，还得留两文买纸笔写情诗献给你。”
“那你写一个我听听？”阿箬挑眉。
“昨夜思卿不见卿，翻墙踩塌王家棚。”萧景珩张口就来，“今日见卿笑盈盈，愿为卿当一辈子跑堂小二。”
阿箬噗嗤乐了，差点撞上前面挑担的大娘。她扶住肩膀稳住身子，笑得直揉肚子：“这也叫情诗？你怕不是抄了街头说书人的段子！”
“爱听不听。”他耸肩，“反正你已经答应让我当掌柜助理了。”
两人说着到了城南老街，拐角处果然有间小屋，灰瓦土墙，门板有些歪斜，但屋顶没漏，门前还有棵老槐树，枝叶伸展开来，正好遮住半条街的阳光。
“就是这儿！”阿箬冲上去拍门，“有人吗？刘伯！刘伯你在不？”
屋里窸窣响了几声，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拉开门缝，眯眼打量半天才认出阿箬：“哎哟，这不是前两天来问过的姑娘？你带人来看房？”
“对！”阿箬一把推开萧景珩，“这是我……我合伙人！正经做生意的，不拖欠房租！”
“哦哦，合伙人。”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站姿，笑呵呵让进门，“进来瞧瞧吧，虽然小点，可胜在位置好，出门就是集市，买菜的、送货的、走亲戚的都打这儿过。”
屋里不大，一间堂屋加个小隔间，角落堆着些旧家具，地面坑洼但还算平整。萧景珩转了一圈，蹲下用手摸了摸墙根，又抬头看梁木结构，点点头：“能改。”
“我就说嘛！”阿箬蹦到窗边，推开破木窗往外看，“瞧见没？正对着早点摊和杂货铺，人流不断！以后我在门口摆个小炉子煮酸梅汤，你就在里面串糖葫芦，客人一边走一边喝，香得他们挪不动腿！”
“那你得先把灶台垒好。”萧景珩站起来，“还有排水，后墙得开个沟渠，不然下雨天积水。”
“哎呀细节你管那么多干嘛！”阿箬拽他袖子，“关键是房东同不同意租？多少钱一月？”
老头搓着手：“原本要五十文，但你是老刘头介绍来的，又是做好事让穷孩子吃甜的，我也不贪心——三十文，半年起租，如何？”
“成交！”阿箬立马掏荷包，“我现在就付定银！”
“你哪来的钱？”萧景珩皱眉。
“皇帝赏的金牌换的！”她得意洋洋，“藏了好久就等这一天！”
萧景珩无奈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再加二十，算押金，修缮用。”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写了租契，按了手印。阿箬一把抓过契纸，举高高晃：“我们的店！正式落地啦！！”
中午时分，两人坐在路边摊吃馄饨。阿箬一边吸溜汤一边盘算：“下午就得去买东西了。糖料、竹签、陶罐、布幡……还有旺财的狗盆！”
“你连狗盆都想好了？”萧景珩吹了口热气。
“那当然！我还想给它织个小毛衣，冬天穿。”她嘿嘿笑，“你说它会不会认主啊？别天天追着客人咬。”
“你要真招了个凶狗，我就把它送去守王府后门。”
“不行不行！”阿箬急了，“旺财必须忠于本店！只许对我摇尾巴！”
吃完饭，他们直奔西市。阿箬熟门熟路带着萧景珩钻进一家老字号糖坊，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匠人，正搅着大锅熬糖浆。
“师傅，我们要订货。”阿箬清清嗓子，“每天五斤冰糖熬的糖浆，不掺红糖，不加香精，要透亮的那种。”
老头抬眼一看，冷笑：“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冰糖多贵？市面上都是红糖兑水，谁用冰糖？”
“我们用。”萧景珩接话，“而且要长期订，每月一百五十斤起步，现结账，每日专人配送。”
老头愣住，手里的铁铲都忘了搅。“你……你说真的？”
“假的逗你玩？”阿箬掏出一小包样品，“你看，这是我们在别家买的，颜色浑浊，还有渣子。我们要的是这种——”她指着锅里金黄透亮的糖浆，“拉丝长，脆口不粘牙，小孩吃了不蛀牙！”
老头终于动容，点头答应。萧景珩又谈妥价格，签下单据，临走前特意叮嘱：“竹签也要特制，一头尖一头平，打磨光滑，不能有毛刺。”
“放心。”老头拍拍胸脯，“我孙子也爱吃糖葫芦，我知道该怎么做。”
接着他们去买了粗陶碗、竹凳、麻绳、颜料，还找了裁缝定制一面布幡。阿箬亲自画了图样：一只胖乎乎的手拿着糖葫芦，底下写着“双人份的甜”，字体歪歪扭扭却格外生动。
“这字……”裁缝看着图纸犹豫，“要不要请先生重写？太潦草了。”
“就要这个味儿！”阿箬拍板，“越土越好，显得真实！”
傍晚回到小店，两人开始动手改造。萧景珩挽起袖子，拿斧头劈旧木箱做货架。木屑飞溅，他额头沁出汗珠，青袍前襟沾满灰迹，却一直咧着嘴笑。
阿箬负责刷墙，踮脚够高处时差点摔下来，被萧景珩眼疾手快捞住腰拉回来。“小心点。”他低声说，“我可不想第一天开店就抬个伤员进去。”
“谁要你救！”她挣扎着站稳，脸微红，“我自己能行！”
“行行行。”他笑着递过刷子，“那你继续英勇奋战，我去搭狗窝。”
他用剩下的木板钉了个小棚子，铺上旧棉被，还在门口刻了“旺财专属”四个字。阿箬看见直乐：“你还真当它是正经员工？”
“那是。”他一本正经，“将来还得给它开工钱，发年终奖。”
两人忙到天黑，总算初具模样。墙刷白了，货架立好了，布幡挂在檐下随风轻摆，酸梅汤的陶罐也摆在柜台上，只等明日熬煮。
阿箬坐在门前新做的板凳上，双脚晃荡，捧着一碗萧景珩刚试煮的酸梅汤。她小口抿着，酸甜适中，舌尖泛起凉意。
“不错。”她点头，“比我小时候在桥头喝的强多了。”
萧景珩蹲在门口修补一条松动的凳腿，听见这话抬头看她一眼：“以后每天都能喝到。”
“嗯。”她低头笑笑，忽然轻声问，“你说……真会有小孩子来买吗？”
“怎么没有？”他拧紧最后一颗钉子，“你小时候不敢走近的那些摊子，现在不就在你手里？他们会来的，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铜板，红着脸说‘姐姐，给我来一串’。”
阿箬听着，嘴角慢慢扬起。
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当响。她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手里碗中的酸梅汤映着余晖，泛着琥珀色的光。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累不？”
“不累。”她说，“就是……有点不敢信。”
“信什么？”
“这一切。”她转头看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真的在做了。”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拂去她发梢的一片木屑，然后自然地落下，搭在她肩上。
她没躲，靠得更近了些。
店里静静的，只有风穿过门缝的声音。墙上挂着他们画的草图，桌上有未收起的工具，地上散落着刨花和碎布条。
梦想还没完全成型，但已经能摸到了。
阿箬仰头看着门楣上那块还没挂上去的匾额，轻声念：“双人份的甜……这个名字，其实挺好的。”
萧景珩点头：“是挺好。”
他站起身，把匾额举高，比划着位置：“明儿找个梯子，把这个挂上去。”
“我来扶梯子！”阿箬跳起来。
“你别又踩空摔了。”
“这次我注意！”她瞪眼，“你才是，别把匾额砸自己脚上！”
两人争执间，门外传来一声猫叫。一只花斑野猫从墙头跃下，绕着“旺财”的小窝转了一圈，又消失在巷尾。
阿箬笑了：“看来连猫都知道，这儿要有热闹了。”
萧景珩看着她笑弯的眼睛，忽然觉得，哪怕明天没人来买糖葫芦，哪怕这店三天就关门，他也值了。
他低头喝了口酸梅汤，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天快黑透了，街灯次第亮起。他们收拾好工具，准备回府。
临走前，阿箬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小屋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颗刚埋进土里的种子。
她轻轻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
钥匙在她掌心躺着，温温的。（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