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计划反制,准备打坏蛋
月光被树冠撕成碎片,洒在林间空地上。萧景珩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折扇夹在指缝里轻轻一磕,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阿箬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枯枝飞快地画着窑厂的布局图,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们不是慌了。”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切进夜风,“是故意露破绽。那铜饰留得太过明显,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东’字不对劲。”
阿箬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所以他们是想引我们去?”
“不止。”他眯起眼,“他们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动他们的棋子。我们抓贪官、拆豪强、清田亩,步步都踩在他们布好的局上。现在突然杀出两个不按规矩来的人,他们坐不住了,得亲眼瞧瞧这变数长什么样。”
阿箬咧嘴一笑,把枯枝往地上一扔:“那正好,让他们看个够!这次非把那些坏蛋打得屁滚尿流!”
她说完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两手在腰间一叉,活像个要上阵的小将军。她还顺手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小匕首,冲萧景珩扬眉:“放心,我不是光靠拳头干架,还会装哭骗人、钻狗洞、偷听墙角,全套本事都备着呢!”
萧景珩没笑,反而沉下脸:“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他们敢亮牌,就一定有后手。”
“我知道!”阿箬收了点嬉皮笑脸的劲儿,但眼里火苗没灭,“所以我才要去赵员外家翻那个铜盒。账房查封那天我亲眼见他往抽屉最底下塞了个东西,外面包着油纸,铜边露了一角——和咱们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萧景珩点点头,折扇轻点掌心:“你去查线索,我去调人。”
“调谁?”阿箬眨眨眼。
“封地旧部里有几个识字的文书小吏,表面是衙门杂役,实则是我早年安插的眼线。平日只负责记粮册、抄税单,但从不动刀动枪,没人注意他们。”他顿了顿,“等你拿到证据,我就让他们连夜传信,暗中联络各村保甲长,先把百姓护住。一旦动手,立刻封锁四门,围剿据点。”
阿箬听得两眼放光:“你还藏着这一手?”
“藏的多了。”他淡淡道,“你以为我这几年真就在京城吃喝玩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浮在空气里。
阿箬深吸一口气,弯腰从包袱里翻出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换上,又扯下头上发带,把头发胡乱挽了个髻,脸上抹了把泥,瞬间从俏皮少女变成个乡下丫头。她还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碎陶片塞进怀里,嘟囔着:“上次靠这个辟谣,这次说不定还能当证据使。”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随即正色道:“记住,只找铜盒,不碰别的。一旦发现有人守屋、或是屋里有异动,立刻撤,别逞能。”
“知道啦!”阿箬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月光下一弹,精准落进她手里,“这是南陵王府特铸的通行令,遇到紧急情况,交给任一巡街更夫,他会带你脱身。”
阿箬低头看了看那枚温润发亮的铜钱,攥紧了,冲他用力点头:“那你呢?你去哪儿?”
“我去城西老米行。”他说,“那里有个瘸腿掌柜,是我第一个安***的人。十年没动过,现在该醒了。”
阿箬咧嘴一笑:“那你可别穿成这样去,金丝绣线一蹭灰,立马露馅。”
萧景珩低头看了眼自己华贵的锦袍,终于笑了下:“放心,我比你会缩骨。”
两人同时笑出声,紧张的气氛裂开一道缝,透进一点活气。
笑声落下,夜又静了。
阿箬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物品:匕首、铜钱、蜜饯(以防万一要装可怜骗人)、还有那块捡来的陶片。她拍拍胸脯,给自己鼓劲:“行了,出发打坏蛋!”
她刚迈出一步,又被萧景珩叫住。
“阿箬。”他声音低了些,“刚才你说要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这话我喜欢。但记住,咱们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这片地的人能好好活着。所以,赢要赢得干净,打得他们爬不起来,也说不出半个不服。”
阿箬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炸开。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额前轻轻一点,像是行了个不成规矩的礼。
然后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林影深处。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融入夜色。他缓缓展开折扇,扇面空白,无字无画,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痕横贯中央——那是前几日修车时被铁钉划破的,一直没换。
他用手指摩挲那道裂痕,低声自语:“七年隐忍,装疯卖傻,逗鸡走马,就为等这一天。”
风掠过林梢,吹动他的衣角。
他抬脚,朝相反方向走去,身影沉入黑暗。
城西老米行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晃。瘸腿掌柜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把烟杆扔了。
门口站着个锦衣公子,衣襟上绣着金线云纹,手里摇着把破扇子,笑得一脸欠揍:“老板,买米吗?我买你十年的良心。”
掌柜的手一抖,烟灰洒了一裤腿。
与此同时,西街尽头,赵员外家那座被查封的老宅静静矗立。门上封条已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院内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一间屋子的窗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仿佛有人在里面,等着什么人上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