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感情升温,甜蜜相伴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猫叫,紧接着是一阵窸窣声。
萧景珩眉头微皱,脚步却没停。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拨开墙角那丛半人高的野艾草——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窜了出来,叼着半块干饼,尾巴一甩就钻进了隔壁院墙的狗洞。
他嘴角一勾,摇摇头,正要抬脚继续走,忽然听见身后“啪”地一声轻响。
“世子爷!”
阿箬从后巷口蹦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纸扎兔子灯,火苗刚点上,照得她脸蛋通红。她踮脚把灯笼往他眼前一送:“您再站那儿发呆半个时辰,我这灯可就烧到手了!”
萧景珩被她吓了一跳,折扇本能地扬起,轻轻敲了下她脑门:“小骗子,又拿这点把戏哄人?刚才那猫是你安排的?”
“哎哟疼死了!”阿箬捂着额头往后跳一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可没那本事指挥野猫演双簧!就是见您站在黑影里跟尊门神似的,怕把过路小孩吓哭。”
“那你倒会挑时候跳出来。”他收了扇子,瞥了眼她手里晃悠的兔子灯,“这玩意儿谁给你糊的?耳朵一边长一边短,兔子看了都嫌丢人。”
“我自己做的!”阿箬立刻挺胸,“你不许嫌弃,这是我今儿忙完工分账册抽空剪的。你要是不要,我就挂城门口送给讨饭的小崽子去!”
萧景珩看着她鼓起的脸颊,忽然笑了。他伸手接过灯笼,吹了口气稳住火苗:“行行行,本世子勉为其难收下。不过下次别用红纸包竹篾了,夜里太显眼,万一招来巡夜的当贼打,我可不救你第二次。”
两人说着,便并肩往市集方向走。刚拐出后巷,迎面一群百姓认出了萧景珩,纷纷停下脚步行礼:“见过世子爷!”“世子安好!”有个卖糖画的老头甚至放下摊子跪了下来。
萧景珩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今日无事,只当看一对寻常男女逛街,不必拘礼。”
人群迟疑片刻,慢慢散开,但目光仍忍不住往这边瞟。毕竟谁见过南陵世子穿素布直裰、摇把破扇子,身边还跟着个提灯笼的野丫头?
走到城南溪畔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粉。坡上开满了细碎的蓝花,在晚风里轻轻点头。
萧景珩忽然站定,把灯笼塞回阿箬手里:“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蹲下身,伸手拔了一把野花。花瓣细窄,茎秆带绒毛,闻着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他起身走到阿箬面前,撩开她耳边一缕乱发,将那束花别在她发侧。
“这花叫‘忘忧’,没人供着也能活,风里雨里照开不误。”他说。
阿箬愣了一下,眨眨眼:“那我岂不是成了‘世子的忘忧草’?”
“嗯。”他点头,“还是最闹腾那一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路人见状,也不由放慢脚步,有年轻夫妻相视一笑,也有老妇倚门轻叹:“瞧瞧,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回到府中偏院,天已擦黑。厨房送来两碗热藕粉,阿箬端着回房,发现窗台上摆着个旧布包——是她前些日子收拾行李时留下的,里面全是流浪时攒下的零碎:半截麻绳、一块破铜片、还有那块洗得发白的素布。
她盯着那块布看了许久,忽然起身翻出针线筐,剪了一块菱形下来。
灯芯噼啪一声,火光跳了跳。
她咬断线头,开始一针一针缝。填进去的是晒干的薄荷叶和艾草,都是她在重建工地边上随手采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田埂。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叩门。
“进来。”她说。
萧景珩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栓。他没坐椅子,直接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囊上。
“这布……是你逃难时穿的?”他问。
阿箬点头:“裹过伤,垫过鞋底,最后剩这么一块。如今能安稳坐着拿针,不是最该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布角,指腹蹭到一道洗不掉的焦痕——那是去年冬天她在雪地里烤火取暖时烫的。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日后若再乱世流离,我也定护你周全。”
阿箬手一顿,抬头看他:“那我把名字也绣上,省得你忘了是谁缝的。”
“你敢。”他眯眼,“要是绣个‘阿箬亲制’挂我腰上,明天全南陵都知道世子被人拿捏了。”
“那您藏好啊。”她笑嘻嘻低头继续缝,“藏不好丢了,可不关我事。”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出门。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陶罐。
“打开。”他说。
阿箬接过,揭开泥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新裁的绣花针,每根都用油纸包着,针鼻锃亮。
“哪来的?”她瞪大眼。
“抢的。”他淡淡道,“今早路过绣坊,见他们给郡主娘娘做嫁衣,用了根金丝线我就顺手抽了。掌柜的追出来骂街,我说‘南陵世子要用针,难道还得付钱?’”
阿箬噗嗤笑出声:“你可真能编!明明是人家听说你要东西,吓得主动送来的吧?”
“随你怎么想。”他靠着桌沿坐下,拿起她刚缝一半的香囊看了看,“不过你这手艺,别说防身,蚊子叮一口都能把线崩断。”
“那你教我?”她把针线递过去。
他没接,反而抓过她的手,把针捏在她指尖:“捏紧,别抖。下针要快,像捅仇家心窝一样狠。”
“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她眨着眼,“天天让我帮你挡箭挨刀。”
“那次不一样。”他声音低了些,“我不准你再那样。”
她看着他绷紧的侧脸,忽然换了个话题:“外面都传,说你待我如心尖上的人。”
“谁传的?”
“卖藕粉的大娘。”
“那就让她传。”他抬眼,“我萧景珩的女人,本来就在心尖上。”
阿箬耳尖一热,低头猛缝两针,结果扎了手指。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
萧景珩看见了,一把抓住她手腕拉出来:“蠢,血沾到布上会烂。”
他从袖中掏出手帕,替她包住指尖,动作粗鲁却仔细。
“等这个缝好了,我给你做个新的。”他说。
“还要?”
“每年一个。”他顿了顿,“往后几十年,我都收着。”
她抬头看他,灯火映在眼里,像落了星子。
两人静了一会儿,外头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阿箬把未完工的香囊放进布包,端起桌上那碗凉了的藕粉,喝了一口。
甜的,还带着桂花香。
萧景珩起身,临走前把那束野花拿走了。
“干嘛拿走?”她问。
“**屋里。”他说,“省得半夜醒来看见空桌子,以为又只剩我一个。”
门关上了。
阿箬坐在灯下,又哼起了那首流浪时常唱的调子:“三月桃花开,郎君骑马过桥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房门外三步远的廊柱后,萧景珩站着没走。
他听着那跑调的歌声,嘴角翘了翘,把那束蓝花紧紧攥在手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