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办公室,许凌霜刚坐在工位上,正要安排秦依依干活,温竹就敲门走了进来。
温竹手里捧着一叠设计图,递到许凌霜面前,“许总监,这是通过设计大赛初选的设计图,麻烦您把关一下。”
许凌霜接过,大致翻了翻,头也没抬地问,“有没有什么亮眼的?”
温竹翻了几张,挨个指着说亮点,翻到最后一张时,有点兴奋地说,“这个设计图特别不错,我个人觉得是最好的,让人眼前一亮,隐约跟姜栖的设计风格有点像,特别清爽。”
许凌霜看着那张设计图,眉心不自觉拧起来。
温竹都能隐约看出来,更别说她了。
再一看左下角的署名——“蒋蒋好”。
她更加确定无疑了。
可她想不通,姜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还特地改名换姓参加至禾的设计大赛。
难道被人控制了,想通过这个方式求救?
求救也没用。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伸出这个援手的。
许凌霜敛去眼底的情绪,唇角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这个设计图的确很不错,有进入决赛的潜质,我会看着挑选的。”
温竹以为她采纳了自己的意见,便转身忙活去了。
秦依依一直站在旁边,默默听她们讲话。
听到姜栖的名字,她忍不住凑上前,打量许凌霜手里的那张设计图。
她也是发自内心喜欢姜栖,之前她初来乍到,接替姜栖的岗位,项目上遇到很多不懂的问题,姜栖都会耐心地教她,哪怕人在英国,她发消息过去,次次都有回应。
好多人嫌弃她笨,同样的问题问过一遍还得问好多次。
可姜栖从不嫌烦,还宽慰她,“我上高中那会,问数学题也这样,问了又问,现在不会了,就是开窍了,你就是潜力太大,开窍晚了点,等开窍了,肯定能惊艳所有人。”
姜栖明明比她小,可却像个大姐姐一样温暖她,得知姜栖失踪,她心里也一直空落落的。
许凌霜注意到她在那发呆,皱了皱眉,“愣着干什么?你去准备明天开会要的资料,下班前交给我。”
秦依依只好听话照做,走了出去。
等门一关,许凌霜拿起那张设计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到了傍晚,秦依依才把资料弄好,跑到许凌霜办公室,却发现人早就走了。
她只好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转身要走时,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全倒了出来,散了一地。
秦依依赶紧蹲下身,慌慌张张地捡垃圾,手指摸到一个纸团,隐约能看到里面是设计图。
她下意识展开,把皱巴巴的纸铺平,赫然就是下午温竹说的、像姜栖风格的那张。
就在她一头雾水,琢磨着许凌霜怎么会把这么好的设计图扔了时,秦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干什么呢?都下班了,还不走?”
秦依依攥着皱巴巴的设计图,走到秦淮身边,小声问,“哥,凌霜姐明明说很看好这个设计图,怎么会扔在垃圾桶里?她是不是搞错了?”
秦淮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以为小姐跟你似的,什么事都能搞错?”
秦依依不服气地嘟囔,“你是我哥,还是她哥?怎么老向着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秦淮皱眉,声音严厉了几分。
“本来就是啊。”秦依依梗着脖子,“你对凌霜姐就是全肯定,对我总是全否定。”
就在这时,肖文海走了进来,面色严肃,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们俩兄妹,在小霜办公室吵什么呢?”
秦依依立马变得胆小起来,低着头,小声解释,“肖董,凌霜姐下午说很看好这个设计图,还说有进入决赛的潜质,可后来这设计图被丢在垃圾桶里了,我担心她是丢错了,而且选拔下午就结束了,想着是不是得赶紧补交上去。”
肖文海接过设计图,大致扫了一眼,眉心稍稍松动,“这张设计线条干净利落,风格亮眼出彩,是难得的好设计,险些就这么错过了,我之后会看着交上去的。”
秦依依这才放心下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肖文海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对秦淮说,“你这妹妹虽然不够聪颖,但胜在做事踏实,人也安分。”
秦淮微微颔首,“也多亏肖董您够包容,肯给我妹妹一份工作,不然她现在还在家待业。”
秦依依智商在及格线之下,大学时好多门功课挂科,论文也做得一塌糊涂,延毕了两年才毕业,毕业后又在家待业了一年,一直没找到工作。
最后还是肖文海偶然听说了这个情况,念在秦淮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才破例让他妹妹来至禾上班。
肖文海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我记得她是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才导致脑子有点迟钝,是吧?”
秦淮垂下眼,敛去眼底情绪,“是,当时没及时救治,耽误了病情。”
肖文海拿着那张设计图,往外走,“真是可惜了。”
秦淮紧随其后,没再说话。
经陆怀舟那一顿厉声训斥,陆迟到底逼着自己强撑着振作起来。
在医院的洗手间里,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发型,刮干净了脸上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办完出院手续出来,夕阳正挂在天边,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他路过楼下花园,恰好看到许柏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苏禾散步。
许柏山不知俯身说了什么,苏禾脸色虽然苍白,却浅浅地笑了。
陆迟站在几步之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苏禾抬眼,目光与他撞了个正着,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惊慌失措地开口,“陆迟。”
陆迟面无表情,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许柏山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不悦,“阿姨是你长辈,主动跟你打招呼,你怎么能装聋作哑?”
陆迟扫了眼轮椅上的人,眸色冷淡,“有些人惯会装聋作哑,我为什么不能?”
说完,他手臂一挣,挣脱许柏山的手,大步离去。
苏禾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眼神黯淡下来,“陆迟……还是在怨我。”
许柏山赶紧帮她顺着背,轻声安慰,“小栖都没怨你什么,还专门请人照顾你三年,说明她肯定很爱你这个妈妈的,陆迟这个前女婿,哪有资格怨你什么?要怨,也应该怨姜家,害得你们母女俩分离。”
苏禾望着落日的余晖,感慨道,“现在怨来怨去,也没用,姜老太太中风瘫痪了,再怎么怨她,小栖也回不来了。”
“还是你太善良了。”许柏山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姜启年那个妻子,自从小栖出事后,就一直没露面过,据说人还在国外游玩,压根没回来过。”
苏禾听到昔日情敌的消息,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扶手。
当年输得太过惨烈,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过往的事,刻意不去打听赵语莲的消息。
醒来后,得知赵语莲儿子出车祸英年早逝,有一丝痛快。
可又得知她女儿和江家独子订婚了,加之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不免有落差。
但转念一想,她还有许凌霜这个女儿,有许柏山这个贴心的丈夫,怎么说,也不算差。
赵语莲不知道外面的纷纷扰扰,依然牢牢被困在房间里,只能数着袖子上的针线头打发时间,跟坐牢没什么差别。
虽然两天前和姜梨通过电话了,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想知道姜梨在婆家过得好不好,怀孕是不是还难受得厉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