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义权故意把车速压低,但县城到红源厂,也就是十来里路,很快就到了。
到何月家楼下,肖义权把车停住。
“到了?”
“这么快。”何月抬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喝了酒,手臂发软,却又呀的一声,往下倒。
肖义权手一扶,软软的一大团。
何月借着他手,坐稳了,瞟他一眼。
她俏脸染晕,这一瞥,眸子里更仿佛有春水漾动。
换了其她任何女人,肖义权这时候肯定一把搂住,直接就吻上去了。
但何月不行。
这里离着他姐夫家,就隔着一栋楼呢。
想到姐姐瞪眼的样子,他直接就怂了。
“我先回家。”何月打开车门:“说好了啊,后天一早。”
“放心。”肖义权保证:“不见不散。”
何月虽然失望,但肖义权这态度还可以,她勉强开心了一点,没再多说,打开车门,下车去了。
肖义权看着她身影消失,这才把车子开回来,不过不是去他姐家,而是直接开回家里来。
何月回家,她妈妈齐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进屋前,何月先在门外整理了一下,但齐雨只一看她脸色,就道:“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何月不敢否认。
“月月喝酒了?”她爸何东方从书房里走出来。
“就喝了一点嘛。”何月撒娇。
“跟谁喝的?”齐雨一脸狐疑的看着她:“那个肖义权。”
“怎么了嘛。”何月走过去,娇娇的靠在妈妈身上。
“肖义权?”何东方问。
“肖兰那个弟弟。”齐雨道:“上次跟你说过的。”
“哦。”何东方哦了一声:“月月,你跟那个肖义权……”
“没的事。”何月知道爸爸想什么,立刻否认。
“你没把镯子还给他。”齐雨问。
“忘了。”何月知道爸爸好糊弄,妈妈不行,但她可以抵赖,她岔开话题:“爸,妈,我决定了,去东城,找梅子。”
何东方心思果然就给引开了:“你真要去东城啊,要不,别去了吧。”
“不去怎么办?”何月反问:“天天呆家里啊。”
“那有什么关系啊。”何东方道。
他是总工,齐雨是院长,停谁的职,也不可能停他们,两人就一个宝贝女儿,养着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呢,在家里吃闲饭,等着相亲?”何月嘟嘴:“才不要。”
她搂着齐雨脖子乱扭:“妈,我不要。”
“好了好了。”齐雨给她扭得受不了,心思也引开了:“你二十五岁了呢,以为还只五岁啊。”
“什么二十五,二十四好不好?”何月撒娇。
她满了二十四,吃二十五岁的饭,但硬要说二十四,也说得过去,真算起来,是二十四岁零五个月,说二十四,没错的。
“相亲。”何东方皱了一下眉头,看齐雨:“梅子上次说什么来着,在那边给月月介绍一个?”
“说是说过。”齐雨也微微皱眉:“东城大,年轻人多,但是。”
她没说完,何东方接口:“太远了啊,月月要是嫁去东城……”
他眉头锁成了八字。
他们就一个宝贝女儿,不想她远嫁,可红源厂不行了,双湾又只是个小县城,人物有限。
东城千多万人口,经济发达,优秀的年轻男子百倍于双湾,但东城离着双湾,有一千多公里啊,都不是一个省。
惟一的宝贝女儿远嫁,他们又实在舍不得。
何月长像不比宁玄霜差,但她的眼光野心,却远不如宁玄霜。
主要原因,就是何东方和齐雨把宝贝女儿看得太重,根本不敢把她放出去,何月的心界眼光限制住了。
“我才不要嫁去东城。”何月又撒娇了:“我就去那边看看,让梅子给我介绍个工作,她说认识她们市电视台的人,我要是能进电视台,那就最好了。”
“电视台怕没那么好进。”何东方道:“电视台是要害部门,进人要审查的,不是正式工,不可能进。”
“啊呀。”何月叫:“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好多大学生还不是毕业就进了电视台的。”
何东方道:“宣传部门是关健。”
齐雨却道:“有梅子介绍,应该没事吧。”
何东方就不吱声了。
“我去洗澡。”何月心中藏着小秘密,眼见成功的把话题岔开,她立刻撤退,临了还埋个钉子:“呆会我打梅子电话。”
洗了澡,她还真给她表姐杨梅打了电话,随后就跟齐雨说:“我跟梅子约好了,过两天我过去。”
何东方齐雨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何月这几个月心里不舒服,而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让何月去一趟东城,哪怕散散心也好,也就答应下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宝贝女儿,和一个野小子约好了,要一起奔赴远方呢。
第二天,林桂芬生日,虽然是整生,但才五十嘛,年轻得很,没做酒,就来了几个亲戚。
听说肖义权在外面做业务赚了钱,一堆人给肖义权做媒。
肖兰一直把肖义权的婚事挂在心上,去年她亲自介绍,肖义权居然扯了何月演戏,把她气死了。
这次肖义权回来,她是有打算的。
结果肖义权告诉她,半年赚了几百万。
她就又转了心思。
弟弟是农民,这没办法,但时代不同了,现在一切向钱看,只要有钱,煤老板也能娶明星,山西首富娶车晓,也就是前几年的事嘛。
肖义权不说成首富,但要是能赚个几千万,那为什么不能娶城里妹子?
所以这一次,肖兰反而收了心思。
她只是严厉叮嘱肖义权,有了钱,不能在外面乱来,尤其是不能嫖,钱存着,在海城,或者回市里来买房,城里有了房,就有资格娶城里妹子了。
林桂芬也在边上加码。
肖义权把脑袋点得象鸡啄米。
一个妈,一个姐,这是他在这世上惟二无可奈何的两女人,那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他也有招,他上次给他妈的卡,他转了两百万进去。
“妈,你给我存着,我娶媳妇用。”
他妈和他姐立刻就满意了,不再找他麻烦。
第三天,肖义权吃了饭,说声回海城,开了车,去了火车站。
先给何月发了信息:“陛下,御驾车马已准备妥当,静候陛下光临。”
何月在那边看到短信,咯的一声笑,回:“八点半。”
为什么是八点半?
因为她要悄悄的走。
如果她光明正大的走,她爸妈肯定要送她,那就没法跟肖义权私会。
她只说跟表姐杨梅说好了,但没说具体哪一天,何东方跟齐雨都不知道,以为她还要过两天呢,今天全上班去了。
他们八点前一定离家,何月就可以开溜了。
不过女孩子嘛,习惯性的拖。
说是八点半,等何月真的赶到火车站,九点半多快十点了。
“陛下啊。”肖义权吐槽:“您的仆人,等得花儿都谢了。”
“少啰嗦。”何月直接给他一粉拳:“把我箱子提到后备箱里去,没点眼色。”
“YES。”肖义权敬个礼,逗得何月咯咯笑。
何月带了一个大箱子,还背了一个小包,肖义权哪怕去美国,都只是一个双肩包,真不知道女孩子出门,哪来那么多东西。
但他不敢吱歪,帮着何月把大箱子放好,上车,把拳头举了三下:“何月出征,寸草不生,GO。”
这是帝吧出征的梗,何月不熟,但她觉得很开心,咯咯的笑。
何月离家,还是悄悄的跟肖义权跑,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儿忐忑不安的,但给肖义权这么一搞,一点点忧虑,也就飞去了九宵云外。
双湾到东城,有一千五百公里左右,肖义权车子出了县城,上了高速,就快了起来,但也不是太快。
急什么罗,车上载着美人,慢慢开噻。
所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一个意思嘛。
开了两个小时,到一个小县城,停车吃饭,何月这才给家里打了电话。
齐雨听说何月悄悄的跑了,急得差点跳起来:“你个死妹子,你怎么不说一声?”
何月有道理:“跟你们说了,你们肯定要送我,我肯定要哭的,给人笑话,我才不要。”
有道理,齐雨虽然气,也只能接受何月这个理由。
何月又安抚她,说跟杨梅约好了,到那边,有杨梅照看,不要担心。
这么两招连环拳打下来,齐雨终于给说服了。
“过关。”何月挂了电话,一脸小兴奋。
“庆贺一个。”肖义权伸掌。
何月咯咯笑着,真个跟他击了一下掌,心里开心极了。
这样的情节,其实全国各地都在反复上演,黄毛总是能钓到美女,因为他们胆子大,放得开。
老实人畏手畏脚,只能吃屁。
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一个小县城,停车吃饭。
吃了饭,再又上路,到六点多,进了一个城,这是一个市,好象还可以,肖义权在一家比较大一些的酒店门前停车,对何月道:“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开一天,明天下午能到。”
“好啊。”何月没有意见。
两个下车,先进酒店,订了房间,稍稍休息一会儿,出来吃饭。
何月跟着肖义权跑出来,心情莫名的兴奋,吃了饭,不想回房,不过她是个傲娇的姑娘,正话反说:“这边的景色,好象不怎么样哦。”
肖义权偏偏还听明白了,道:“那就请陛下考察一下,看有能过眼的不?”
何月咯咯笑,她喜欢肖义权这么捧着她,蛮开心的,愉快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这边其实差不多,也在拆拆拆建建建,两人逛了一圈,没太多意思。
看到一家夜总会,招牌竖在楼顶,五彩激光打上天际。
何月道:“他们这边的舞厅不知道怎么样?”
肖义权立刻邀约:“去考察一下。”
“要是乱七八糟的,我就不跳。”何月还傲娇一下,人却老老实实的跟在肖义权身后。
这边的舞厅还不错。
现在是实体经济最后的余辉,智能手机刚刚发力,全民葛优瘫的时代,暂时还没到,年轻人更多是喜欢往外跑,而不是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点外卖。
年轻人多,舞厅夜总会之类的,生意好,设施什么的,自然也搞得不错。
何月进去一看,舞厅很大,灯光什么的,也很漂亮,年轻人也多,音乐一起,她心里就痒起来,一扯肖义权:“来,陪我跳舞。”
她其实蛮爱玩的,只是以前故意矜持着,不给一般男子纠缠她的机会,自己也就只好忍着。
但肖义权不同,肖义权在她心里,是惟一的例外,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反正只要看到肖义权,她下意识的就放开了。
肖义权自然乐意,陪着她下场,围着她跳,他死性不改,照例跳得夸张无比,经典的蛤蟆跳。
何月咯咯的笑着,非常的开心,血气上涌,绝美的脸庞红云涌动,就如春二月里的一朵桃花。
她这样的美人下场,自然全场关注,不少男子都围了过来,其中有一个,头上染了一撮红毛的,靠近来,借着舞姿,拿跨部来撞何月。
这在舞厅里,其实常见,尤其人多的时候。
但这是肖义权不允许的。
肖义权一边看何月,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形,早看到不少年轻人围过来了,不碰何月,他不管,一旦越线,那他也不会惯着。
他都懒得动手,事实上,得了步步高玉带后,他的手比脚灵活,现在打架,他动脚的时候多,动手的时候少。
这时就直接起脚,一脚踹在那红毛的跨部。
他用的力气并不大,红毛给他踹得一个踉跄,没有摔倒。
但红毛这种,明显是外面混的,居然给肖义权踹了一脚,怎么可能甘休。
“小子,你找死。”红毛暴叫一声,冲过来就要打肖义权。
肖义权看都不看他,再次起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重了一点,红毛给踹得倒退出去,站不稳,一个屁股礅坐在了地上。
混混出来玩,往往都是一伙一伙的,红毛也一样,同样伙着五六个人,眼见红毛给肖义权踹倒,不等红毛招呼,这些人就冲了上来。
看着人多,也张牙舞爪的,但碰上肖义权,算他们倒霉。
肖义权双脚起落,一脚一个,全踹飞出去。
红毛一看,这是会功夫的,不敢冲上来了,对肖义权一指:“小子,你今天死定了,等着。”
肖义权看都不看他一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