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甘乃迪号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全息投影里的相坤看似冷漠,但说话的语气却越来越冲,带着一股子长辈的严厉。
与会者们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下一秒共工的屍体就会被引爆。
毕竟这相原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啊。
这可是公认的神经病。
疯子中的疯子。
这种人被逼急眼了,真跟你拼命。
相原却沉默了许久,在怀里默默摸索着雾蜃楼的钥匙,心里百感交集。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中府街的小院门口,那个猥琐邋遢的男人在没生意时总是喜欢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地倒在路边那棵老歪脖子树下,然後一坐就是一整天,默默看着日影西沉。
那时候相原和相思总是在放学以後来接男人回家,听着他嘴里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反覆地念叨,喋喋不休。
好像是路边那些发酒疯的醉汉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的,故作凶狠。
当时兄妹俩直觉得他烦。
但长大以後却回过神来,一个男人总把一些陈年旧事挂在嘴边,并非是他真的就那麽絮叨,而是他过不去那个坎儿。
就像是一块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反覆地疼,反覆地闹。
又恨又怒。
难怪那个男人会这麽自暴自弃。
二叔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却偏偏害了他这辈子最深爱的那个女人。
这才是他内心深处的无解之咒。
伴随着他一生的潮湿。
或许二叔愿意冒着被反噬的代价接管雾楼,也是为了惩罚自己吧。
以痛止痛,大概也能好过一些。
虽然二叔并不是一个很称职的家长,但那毕竟是一手把相原拉扯大的人。
相原的心脏有些抽痛。
「二婶,你没事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时候绝对不能够失控。
白薇的虚化都已经解除了,她双手捂着脸半蹲下去,眼瞳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混乱的记忆如同野马一样横冲直撞,几乎把她的脑神经都给撞断了。
这个看似强硬的女人罕见的流露出了脆弱和哀伤,无助得像是一个孩子。
相原当然能理解她。
二婶当年又做错了什麽呢。
她不应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相原,我想起来了————」
白薇如同从噩梦中醒来,喃喃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当年的那场乱战,要不是你二叔及时把我给唤醒,我可能就要酿成大错了。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我不怪他,他做的是对的,他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啊,我喜欢的就是那样的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空白的眼瞳里倒映出云影海光,好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相原没说什麽,只是不断地附和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试图安抚她。
姜柚清望着这一幕,寒冷的眼神如同冰雪消融,流露出了一丝柔和的意味。
「果然是长大了啊————」
她在心里说:「要是换做以前,哪里还管得了这麽多,恐怕早就气得爆炸了。」
「唉。」
周正南叹息道:「这都是什麽事啊。」
沈倦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现在倒好了,上三家隐瞒近二十年的隐患就这麽暴露了出来,以後谁还愿意镇守无间?」
一位分部长厉声说道:「个人的得失,相比於集体的利益,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沉默持续了很久。
谁都没有再说话。
看似这是关於新约联盟存亡的大事。
实际上也算是上三家的家事。
或者说相家的家事。
直到有人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这很无耻。」
那个人低声说道:「相言是我的父亲,他在昏迷之前曾对我袒露了一切。自从他做了那个决定以後,他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里,他的净瞳也因此变得黯淡,几乎失去了看穿虚妄的能力。但他告诉我,他并不後悔他的决定,如果时光还能够重来,他也一定还是会这麽做,这是他的责任。」
相临在医务人员的搀扶下走过来,低声说道:「我父亲把这份使命托付给了我,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麽。或许有一天,我的净瞳也会因此而变得黯淡,我会违背我的内心做出许多令人不齿的事情。但我也不後悔我的决定,既然我享受了相家带给我的资源,那我就要维护家族的规矩,我不允许有人来践踏这一切。」
他顿了顿:「相原,真相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憎恨。」
相原缓缓站起身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也只是一个被人推出来挡刀的而已,况且你的实力未免也太弱了一些,根本没资格来承受我的憎恨。」
相临沉默不语。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弱。
但说这话的人是相原。
哪怕秋芷和姬牧也没话来反驳。
相原擡起头,望向老人们的全息投影,轻声问道:「我们之间什麽关系?」
「理论上,你应该喊我一声太爷爷。」
相坤冷漠说道:「刚才相临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我从你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你并不认可。相原,你自认为你是靠自己成长到今天的,可若是没有相家,没有你这双眼睛,你真的还是你麽?」
相原没说话。
相坤的嗓音愈发的沉重起来:「如果没有相家倾尽全力培养你的父亲,你真的会像今天这样优秀麽?如果没有家族延续了千万年的这双眼睛,你当真能成为千年来第一位超越者?倘若没有相家的威慑,当时的初代往生会真的就不敢杀你吗?」
他的一字一句如雷霆万钧,嗓音严厉:「因果关系就摆在这里,没有相家的万年传承,自然就不会有今天的你。因为有我们的存在,才有了你们的延续。你和我之间流淌着的是一样的血,毫无疑问是相家创造了你,而你却根本不知道感恩!」
相原眯起了眼睛。
「你是有本事了,就像是你的父亲一样,我不知道你通过什麽方法撞破了断罪者组织和聂行舟之间的交易,最後还搞到了共工的屍体。你觉得你很了不起,你以这样的方式来到我的面前,威胁家族给你一个公道。好啊,我就如你的愿!」
相坤怒斥道:「但你告诉我,你受到相家的好处,你认是不认?上三家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就这麽公开了,从今以後这个窟窿谁来补,难道你能去补麽?」
相坤不在场,但他的气势却仿佛跨越千里汹涌而来,仿佛一场恐怖的雷暴。
「现在大战在即,你做出的这一切,到底又有什麽意义?你肆意妄为,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是吃不了一点点亏。为什麽我们都可以牺牲,就只有你相原不行?」
他质问道:「就你特殊?」
与会者被他的威严震慑了。
几乎瑟瑟发抖。
漫长的沉默里,相原的表情几乎冻结,他一字一顿:「我求你生我了?」
相坤一愣。
相原再次质问道:「相家生下了我,那是我求你的麽?我上辈子死掉的时候,托梦让你们生下我的?还是说,我在阎王爷那里塞钱,求他帮我投到相家的?」
他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嗤笑道:「还是我求着我那个父亲,让他搞出了白色房间,用人造子宫把我生出来的?还是我求着我母亲,让她提供了她的卵子,求她同意了那个计划?还有这双眼睛,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小时候很喜欢它吧?你是觉得我很喜欢相家吗?要不是我爷爷跟我打感情牌,我才懒得回来当什麽太子。」
相坤勃然大怒。
「很早的时候我就想吐槽了,相家的规矩是真的奇怪,你们是生孩子还是生奴隶啊。
我生下来我是该你的还是怎麽了?」
相原冷笑道:「你培养过我麽?我享受过什麽家族的资源麽?我是在你们的庇护下长大的麽?当然不是,如果是你们给了我一切,我也不过是下一个相临而已。」
相临的眼瞳骤然颤动了一瞬间。
「真好笑,那些真正背叛了上三家的後裔,怎麽不见你们提着刀,让他们把曾经吃过的资源吐出来,让他们也感感恩?」
相原冷冷道:「偏偏到我这个外人这里来劲,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搞你麽?」
相坤气极反笑:「那你可以试试。」
「我当然会试试。」
相原嘲弄道:「我再说一遍,我是我二叔养大的,我的家是琴岛的老相家。不要跟我提什麽感恩,你只是比我早出生了二百多年的老东西而已。你和我要是出生在一个时代,你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跟我上什麽价值谈什麽责任。你镇压过几次原始灾难,我又镇压过几次原始灾难,你镇压的是什麽级别的原始灾难,我镇压的又是什麽级别的原始灾难?你也配在我的面前上纲上线?」
他的语速也变得越来越快,但并不如何严厉,只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老子在轮转阶的时候,就已经亲眼见过至尊的投影了,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往娄袋扔屎呢?」
他招了招手:「来来来,你要是真有本事,雾山的原始灾难就会换你来。你的实力比我更强,你的净瞳比我更牛逼,这个千年第一超越者就应该让你来当。我只求你在面对神的时候,千万别被吓得屁滚尿流,到时候丢的可是相家的脸!」
这一刻,相坤竟然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哪里遇到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小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牺牲。」
相原呸了一声:「合着别人就没牺牲,就相家人牺牲了?你牺牲了,你就可以要求别人也牺牲?你为了你的大义可以不择手段,别人就只能认?这是什麽逻辑,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因为你们够强麽?但如果有一天,别人比你更加强大呢?」
他顿了顿:「说什麽为了家族,说到底你不还是受益者麽?那些年轻人被你们骗去镇守无间,你这个老头子却可以安安稳稳坐镇後方,继续过你的舒坦日子。要不然怎麽不见你去镇守无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的净瞳也退化了,受不了污染。」
相坤的怒意节节攀升,眼瞳的愤怒如火山般般喷发,大怒道:「放肆!」
相呈的面色都微微变了。
老人们都噤若寒蝉。
「放什麽肆?」
相原也拔高了声音,寒声说道:「告诉我你在哪,等我成就至高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去拧断你的脖子。你可给我活久一点,千万别等不到那一天就入土了!」
死寂。
相坤的表情如同腐烂的树皮,一寸寸扭曲脱落下来,仿佛恶魔即将苏醒。
众人勃然变色。
「过了过了,毕竟是一家人。」
「是啊,内部矛盾真的不至於。」
「冷静!」
老人们纷纷站出来打圆场。
因为相原的右手虚握,五指收紧。
轮椅上的聂行舟面色涨红,脖子已经几乎快被捏碎了,呼吸都很困难。
一旦聂行舟死了。
共工的屍体就会爆炸。
没人知道聂行舟用了什麽手段绑定了共工的屍体,但这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解除的连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今天是来为我的家人讨一个公道的,既然九大家族给不了————」
相原忽然收敛了怒意,表情变得平静起来:「那我就亲自来好了。
,与会者们面面相觑。
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理执法局声称,聂行舟的行动只是个人行为,但我可不相信这种说辞。」
相原面无表情说道:「在伏忘乎成就超越者之前,人理执法局的人不准踏入马里亚纳海沟的海域,谁来我就杀谁。」
他话锋一转:「当然,至於那些已经在马里亚纳海沟海域的人,我也会把他们筛乾净。该杀的杀,该放逐的放逐。」
聂行舟痛苦地闷哼一声。
室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就留在这里。」
相原环视着全场,淡淡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轻举妄动。」
寂静里,唯有海潮起伏的声音。
全息投影波动了起来。
「你真以为你能掌控大局了?」
相坤寒声说道:「相原,无论你有什麽手段,不过是孩子气的胡闹罢了!」
也就是这一刻,汹涌的海水被破开,巨大的黑影就像是鲸鱼一样浮出水面。
那是一艘海狼级核潜艇。
潜艇甲板上的密封盖打开,苍老的司见深拄着拐杖现身,海风骤然淩厉起来。
至高阶!
据说这位来自秋家旁系的老人,已经快要加冕二次冠位了,实力非常强大。
可能是在场的众人里最强的。
接下来又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老人,如同一具即将腐烂的屍体,阴森可怖。
姬海!
同样也是至高阶!
如此一来,哪怕是白薇护着相原,他们也处在了极其危险的境地里。
「相原。」
司见深笑眯眯说道:「事已至此,不如把聂行舟交出来吧,大家的内部矛盾没必要闹得这麽难看,到时候鱼死网破就不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你的老师会遇到危险,我们这边会进行最严格的排查的。」
「是啊,大名鼎鼎的天帝,就这麽死在这里,未免也太可惜了一些。」
姬海阴恻恻说道:「不要逼我这把老骨头以大欺小,那样就不好看了。
压迫感。
极致的压迫感。
两位老人即便什麽都没做,但血淋淋的杀意已经释放了出来,铺天盖地。
与会者们如坠冰窟。
「冷静,冷静!」
弗朗西斯科大声说道。
小秘书吓得瑟瑟发抖。
周正南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瞳里仿佛闪烁着赤红的熔岩,食指微动。
姜柚清不着痕迹地踏前一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手提箱微微颤动。
克拉苏骤然警惕起来。
但也就是这一刻,沈倦却转过身来死死盯着他,藏在袖子里右手结印。
分部长们也一拥而上。
双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交出聂行舟吧。」
相坤冷漠说道:「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靠实力说话的,你这孩子还太嫩了。」
老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肃冷。
他刚才确实失态了。
但他很快想明白了。
面对一个孩子,没必要动怒。
孩子,永远只是孩子。
白薇缓缓起身,眼神变得森冷起来,内心的杀戮冲动已经被释放出来了。
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相原擡头望天,面无表情。
货轮行驶在苍茫的大海上,汹涌的海潮拍打着船身,潮起潮落,潮声喧嚣。
叶寂拄着拐杖,面向大海。
他的表情威严肃穆。
「叶老先生。」
藤原玲奈在一旁汇报导:「根据线报,北太平洋西侧的海域里似乎出事了,似乎是苍龙闹出的动静,我们要不要————」
叶寂淡然说道:「那都是九大家族内部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麽关系呢?」
藤原玲奈微微颔首:「明白了。」
「虞夏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叶寂淡漠道:「只要曾经的九尾狐能够顺利归来,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真的能成功麽?」
藤原玲奈问道。
「我也不知道。」
叶寂淡淡回答。
但他拄着拐杖的手却在颤动,眼瞳里似乎有时钟在转动,仿佛计数时间。
可见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海风呼啸而来,林霜和虞歌在围栏边焦急等待,夫妻俩的表情都很焦虑。
甲板上的杀手们也在反覆渡步徘徊,压抑着内心深处的躁动和不安。
历史即将被改写。
他们却不知道是否能顺利过这一关。
半个小时前,十位重伤昏迷的执剑人已经被送到了地下船舱,无一例外都是天部後裔,献给了他们曾经的老祖宗。
九尾狐!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隆一声!
船舱剧烈颤动起来。
空灵曼妙的嗓音回荡在寂静里:「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黑暗里,有人踱步而出。
身着浅粉浴衣的少女,头顶生有粉白色的狐耳,柔媚的眼瞳里流淌着明亮的金色,微红的长发如繁樱般飘摇,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背後爆开,如同锦簇的花团!
她的体表流淌着一层纯银的镀膜,倘若不注意看的话,极有可能会忽略。
虞夏一步步走出黑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飞速流逝。
灵质波频节节攀升!
太一阶!
传承之楔再一次解冻。
虞夏的位阶恢复到了太一阶!
杀手们望向这一幕,少女的曼妙背影却仿佛洪荒巨兽般膨胀起来。
极具压迫感!
这是————天理化!
「成功了!」
藤原玲奈失声开口。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叶寂苍老冷漠的表情也有点失控,嘶哑呢喃道:「不,不对,不完全————」
虞夏擡起头,黄金的竖瞳里闪灭了起来,透着野兽般的残忍和嗜血,曾经属於她的情绪都不见了,只剩下原始的兽性。
「她的状态不对劲!」
叶寂失声开口:「她的人性消失了!」
万万没想到,九尾狐还是过於暴虐了一些,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会失控!
这一刻,虞歌和林霜慌了。
「怎麽回事?」
虞歌大吃一惊:「我女儿怎麽了?」
「夏夏?」
林霜急忙想凑过去,但被拉住了。
夫妻俩被提前下了药,思维和意识已经被篡改了,因此并没有看到少女天理化的状态,只是以为她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仿佛丢失了魂魄一样,极度陌生。
「别过去!」
叶寂的嗓音骤然严厉起来:「现在虞夏小姐处在失控的边缘,贸然靠近她很有可能会被她杀死,你们都不要过去!」
他顿了顿:「目前整个时钟会,也就只有老夫能够有把握压制她了————」
虞夏擡起头,黄金的竖瞳变得愈发明亮起来,瞳孔深处闪动着巨大的喜悦。
那是挣脱牢笼般的欣喜。
暴虐的杀意即将释放出来。
「等等,乌兰先生!」
叶寂想到了什麽,连忙说道:「尽快联系那位乌兰先生,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无论他开出什麽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
「我们没有乌兰先生的联系方式。」
藤原玲奈面色苍白:「虞夏小姐曾经说过,只有苍龙才能联系到他————」
叶寂的表情微微一僵。
「对,小原!」
虞歌和林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小原在这里,一定可以救夏夏的!」
「苍龙,苍龙,苍龙!」
他拄着拐杖,转身就走:「时间紧迫,召集我们的人手,立刻去寻找苍龙!」
藤原玲奈忙说道:「您刚刚说过,那是九大家族内部的矛盾,与我们无关。」
叶寂甩手说道:「只要九尾狐能够恢复巅峰,真得罪了九大家族又能如何?」
老人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强的魄力,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准备好孽器·两界门,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苍龙!」
也就是这个时候,杀手们匆匆赶过来,急忙说道:「叶老先生,我们刚刚收到了无线电的通讯,来自五海里外。一位自称是珂赛特·玛索的女人,想见您一面。」
叶寂微微皱眉:「往生会的雾君啊,或许是谈合作的吧。放在平时我倒是有时间见一见她,但现在我没那个心情。」
杀手忙说:「但那位珂赛特·玛索小姐说过,如果您不见她的话,您会後悔。」
叶寂微微挑眉,空寂的眼神里仿佛有时光的尘埃起伏,淡漠道:「什麽意思?」
杀手深吸一口气,汇报导:「珂赛特·玛索小姐带来了苍龙的情报。」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