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国,星忍军暗部基地,通讯指挥中心内,充满了另一种紧张的肃杀气氛。
柔和的白色冷光下,排列成数排的精密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占据了通讯中心的大部分。
数十名身穿暗部制服的通讯班和情报班忍者,正坐在各自的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或对着耳麦低语,将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流汇聚、分析、汇总、转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凝滞感,以及机器设备运转的低鸣。
一道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股潮湿、深沉的气息,迈入了通讯中心。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深蓝色立领长袍,背着一柄用白色绷带层层缠绕的大刀·鲛肌。
即便收敛了气息,那股属於顶尖忍者的压迫感和历经无数血战的煞气,依旧让附近几名年轻通讯忍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正是星之国暗部总队长,干柿鬼鲛。
他有着鲨鱼般灰蓝色的皮肤,尖锐的牙齿,以及一双小眼睛。
他径直走向中央指挥台,步伐沉稳,鞋子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声。
「情况怎麽样了?」鬼鲛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寒暄。
坐在中央指挥台前的,是一名年轻的日向一族忍者。
他摘下了耳机,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庞。
听到总队长的询问,他立刻转头,语速极快但清晰地汇报:「报告总队长!前线砂小队遭遇不明强敌袭击,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
「情报班根据勘九郎通讯中捕捉到的敌方忍术特徵、武器描述、以及部分对话片段,结合资料库进行紧急比对分析,初步判定袭击者身份是————」
日向忍者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晓」组织的成员,赤砂之蠍,以及邪神教徒,飞段!」
「赤砂之蠍————飞段————」鬼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那双小眼睛微微眯起,鲨鱼般的牙齿咧开。
作为暗部总队长,执掌星之国情报与黑暗面的巨头之一,他对忍界的各方实力都有着大量情报。
尤其是这个由大量S级叛忍组成的「晓」组织,上次佩恩袭击星之国被打败遁走後,更是成为了暗部长期重点关注的对象。
赤砂之蠍,砂隐村的傀儡天才,擅长傀儡术和用毒,据说三代风影的失踪与其有着密切的关系。
飞段,出身川之国汤隐村的邪神教信徒,拥有诡异的不死之身,其「咒术·死司凭血」更是堪称忍界最无赖、最令人头痛的禁术之一,堪称「初见杀」的典范。
哪怕是上忍,遇到这两个家伙中的任何一个,生还率都低得可怜,更别提同时遭遇两个!
麻烦,大麻烦。
鬼鲛瞬间就评估出了局势的严峻性。
尤其是砂小队中还有一尾人柱力我爱罗!
「立刻将赤砂之蠍和飞段的详细能力情报、战斗特点、以及应对建议,传送给前线砂小队,以及所有正在赶去的支援小队!」
鬼鲛沉声下令:「尤其是雪见那丫头,她性子急,别吃了情报的亏!」
「是!」日向忍者立刻对身边几名负责信息加密和传送的忍者打了几个手势。
命令被迅速转化为加密数据流,通过查克拉网络,以最快的速度射向千里之外的战场。
做完这个,鬼鲛立刻追问:「最近的支援小队是谁?还有多久能抵达战场?」
日向忍者早已调出战场态势图,快速回答道:「距离遇袭地点最近的,是由宇智波止水大人率领的小队。」
「根据他们最後汇报的位置和速度推算,大约还需十分钟,便可以抵达交战区域!」
「止水吗————」鬼鲛的目光投向大屏幕上那代表止水小队的快速移动光点,点了点头。
如果是瞬身止水的话,以他的实力,加上雪见等人的配合,应该能拿下这两个敌人。
「通知边境的快速反应部队和医疗部队待命,随时准备接应。」鬼鲛最後命令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战场。
月光依旧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雪见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捂住右肩胛骨偏下的位置。
那里并没有任何凶器,衣服也只有一个小破口,但一股剧烈疼痛,正从那个点疯狂扩散开来!
肌肉、骨骼、神经————
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裂、洞穿!
剧痛让她的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死死盯向对面沙地上,站在诡异鲜血阵法中央的飞段。
只见飞段此刻的形象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原本的肤色完全变成了漆黑色,面部和四肢还残留着一些仿佛骨头般的惨白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从地狱烈火中爬出的恶鬼。
他站在那个由鲜血画成的圆形三角阵中,右手紧紧握着血腥三月镰的镰杆,而镰刀那锋利弯曲的刃尖,此刻正深深地刺穿了他自己的左肩窝!
位置,与雪见感受到剧痛的位置,分毫不差!
粘稠的鲜血,正顺着镰刀的刃身,滴滴答答地落在飞段脚下的沙地上。
咒术·死司凭血!
「可恶————大意了————」雪见咬牙。
耳蜗里通讯器中接收到的来自暗部基地紧急传送的情报,却还是慢了一步飞段吗——邪神教徒,疑似拥有不死之身,能通过获取对手的血液,在特定阵法中施展诅咒,将自身受到的伤害,同步反馈给对手!
雪见心中默念着情报,想起刚才对方的镰刀擦过脸颊时沾染的那一丝血迹!
就是那一丝血迹,成了对方发动这诡异咒术的媒介!
而此刻,飞段正看着洞穿自己肩膀的镰刀,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洋溢着一种癫狂与愉悦的扭曲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镰刀刺穿肌肉、摩擦骨骼带来的剧痛,但这剧痛非但没有让他畏惧,反而让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啊————哈————就是这种感觉————痛苦————连接————共享————」飞段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吃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被疯狂占据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脸色苍白的雪见。
那目光,充满了残忍的期待和一种宗教狂热。
「邪神大人!」飞段忽然猛地扬起头颅,对着被战斗烟尘稍稍遮蔽的夜空,发出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咆哮。
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变形:「请您,见证您最忠诚的信徒,为您献上这鲜活而甜美的祭品吧!!」
话音落下,他紧握镰杆的右手,肌肉猛然贲起!
看那架势,竟是准备将刺穿自己肩膀的镰刀,狠狠向下一拉,或者横向一切。
那样造成的伤害,将会通过诅咒,原封不动地反馈在雪见身上!
足以将她开膛破肚,瞬间毙命!
嗤啦!!!
飞段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带着他的疯狂,狠狠地向着自己的腹部横切而去!
锋利的镰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他黑色的皮肤、肌肉、甚至是内脏!
大蓬散发着热气的暗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腹部的巨大创口中狂飙而出,将他脚下的沙地和鲜血阵法染得一片狼藉!
「呃啊—!!」飞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声音中却隐隐愉悦、期待着。
期待着看到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在同样的部位被无形之力切开,肠穿肚烂,凄惨倒地的美妙景象。
然而,当他强忍着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带着残忍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抬头望向对面时。
预想中敌人惨叫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月光下,雪见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团兀自翻滚不定的淡淡烟雾。
夜风吹过,卷起少许沙尘。
「什————什麽?」飞段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动作扯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又痛得呲牙咧嘴。
「嘶哈————人呢?祭品呢?!邪神大人的祭品呢?!!
飞段一脸错愕和茫然。
他的「死司凭血」从未失手过!
只要获取了对方的血液,发动「死司凭血」在阵法中伤害自己,对方就必然同步受伤!
这是邪神大人赐予他的无上权能!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被镰刀擦伤,取得了血液,刚才肩膀的诅咒反馈也明明生效了!
为什麽————为什麽她不见了?
难道她能在诅咒发动的瞬间,逃走了?
不,不可能!
就算用身术,也会留下残影或查克拉波动!
可那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团烟雾?
烟雾?
飞段混沌而疯狂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死死盯住那团尚未散去的烟雾。
突然!
那团原本只是在原地翻滚的烟雾,猛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无序地飘散,而是骤然向内一缩,随即化作一道迅捷无比的烟流,朝着站在阵法中因腹部重伤和惊愕而反应稍迟的飞段,迎面扑来!
「什————?!」飞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诡异的烟流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
烟流没有实体,无法格挡。
在飞段瞪大的眼球倒影中,那团烟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猛地「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和鼻孔之中!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僵。
「唔!呃呃呃——!!!」
紧接着,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那不是苦无、手里剑带来的锐痛,也不是忍术灼烧的炙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滚烫的砂砾,在他的气管、肺部、肠胃————
所有的内脏之中疯狂地搅拌、灼烧!
「嗬————嗬————」飞段想要惨叫,但烟雾堵塞了他的呼吸道,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暴凸,脸上漆黑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他跟踉跄跄地向後倒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流淌的鲜血中,留下杂乱的脚印。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抽搐和动作,撕裂得更大,鲜血流淌得更加汹涌。
噗——!
终於,在退出七八步後,飞段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而那股钻入他体内的烟雾,也从他剧烈起伏的口鼻中缓缓「流」了出来,重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汇聚、凝实。
烟雾翻滚、塑形,眨眼之间,重新化为了人形。
正是雪见!
只是此刻的雪见,状态也谈不上好。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右肩的伤口。
她的气息也变得紊乱,显然刚才在受伤之下发动血继限界,并且施展了「烟燻之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咳咳————可恶————」雪见单膝跪地,用左手支撑着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
刚才真是太险了!
若非她在最後关头用出了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烟雾化」,在瞬间将身体化为没有固定形态、免疫物理攻击的烟雾,躲过了飞段「咒术·死司凭血」的伤害同步。
恐怕她此刻已经和那个疯子一样,开膛破肚!
她的烟雾化,规避了飞段「死司凭血」那种依靠「伤害同步」规则发动的反馈。
因为当她化为烟雾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死司凭血」失去了同步的「目标」。
但即便伊布里一族的血继限界让雪见的身体「烟雾化」从而避免了「死司凭血」的同步伤害,雪见的灵魂却依然感受到了那股钻心的疼痛。
显然「烟雾化」并不能完全闪避「咒术·死司凭血」的锁定,只是削弱了对方的伤害。
不过也足够了。
躲过伤害同步後,雪见拼着灵魂的痛苦,施展了「烟燻之术」,将自身所化的烟雾,从飞段的眼耳口鼻灌入体内,从内部灼伤其脏器。
这招那怕是当初对付已经晋升上忍的卡卡西,都差点要了他的命,但对飞段这种怪物————
「嘶————这就是被烟燻之术伤害的感觉吗————真是一言难尽啊————」雪见喘息着,艰难的抬头看向前方。
虽然「烟燻之术」给对方造成了伤害,但因飞段当时处在「死司凭血」状态下,也给雪见的灵魂留下了创伤。
只见不远处的飞段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地上,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中不时有血沫冒出,显然内脏受了不轻的灼伤。
但他腹部的巨大伤口,流血的速度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那恐怖的再生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还没有失去意识,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依旧带着无尽怨毒,恶狠狠的瞪视着雪见。
「你————你这家伙————」飞段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内脏灼痛带来的抽搐。
「到底————是什麽————血继限界————」
雪见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
她现在每多动用一分查克拉,肩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就加重一分。
但她知道,绝不能给这个疯子任何喘息和再次发动那诡异咒术的机会!
她咬紧牙关,渐渐站了起来,身体虽然晃了晃,但她稳住了。
一柄苦无也雪见被握在手中。
她迈着有些虚弱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地的飞段。
「咳————想————杀我?」飞段看到了雪见眼中的杀意,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癫狂的讥笑,满嘴都是血沫。
「没用的————我是邪神大人永恒的眷者·————不死————不灭————你杀不死我————等我恢复————一定要把你做成最痛苦的祭品————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雪见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苦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精准地掠过了飞段的脖颈。
噗嗤——!
一颗还带着狰狞表情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在沙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