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们二位可有异议?”陈无忌说完自己的想法,看向了程知衡与张珣。
程知衡笑的一脸谦卑,“都尉这是为我等谋好处,我们岂会有什么异议。”
“下官更穷,更无意见!”张珣说的格外实在。
陈无忌颔首,“既然没意见,那就议下一件事。”
程知衡与张珣齐刷刷的一愣。
还有?!
“河州想要迅速回血,离不开民、商两事,这两件事具体实施起来牵扯到了诸多方面,我们一件一件来。第一件,府衙需要尽快在养活两万兵马的前提上核算出关于民、商二事的赋税,要降不能增。”陈无忌说道。
程知衡与张珣非常默契的立马起身寻找纸笔。
只是两件事,他们不用纸笔也能记得过来,可这么多的事儿,仅靠脑子就完全行不通了,还是得用烂笔头。
程知衡讲究一点,还认真的研上了墨。
草率的张珣把纸往桌案上一压,毛笔在舌尖上一润,就提笔写了起来。
“张参军,不要搞得这么埋汰,没这么着急。”陈无忌说道。
“是!”
张珣起身,把桌案和椅子齐齐搬到了程知衡身边,然后默默等着程知衡研墨。
程知衡:……
笔墨准备妥当,二人把要议的事儿写上之后,齐齐看向了陈无忌。
“在商事上有两个非常朴素的观念,一者是薄利多销,另一者则是奇货可居。”陈无忌继续说道,“现在河州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前者更有利。”
“我们需要让更多的商户落户河州,商户多了,府衙的赋税也才能涨起来。赋税起来了,我们也能实现最基础的富足。”
“我和顾文杰前后两次在河州搞了这么多的事儿,府衙现在具有的商铺数量挺多的,我打算以低价或者前两年低租金,低赋税的方式将这些商铺租售出去,以吸纳更多商户落地河州。”
程知衡与张珣提笔就是一顿写,完事后张珣率先说道:“都尉先前说要降低民、商二事的赋税,这二者是否是一回事?”
“不是,租府衙掌控的商铺,赋税更低。”陈无忌说道。
程知衡一怔,“都尉,如此一来,府衙岂不是没得赚?”
“有!”陈无忌说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吸纳更多的外地商户,在我们河州落地生根。商户多了,经济也就起来了。”
“谈经济二字,你们或许有些陌生。我打个比方吧,假设我们河州是一座现在有些干涸的池塘,这些外来商户落地生根,就相当于给我们这座池塘注入了活水。”
“而且,我们做的本就是无本买卖,只是赚的少一点而已,何来亏损之说,这些商铺好像也不是我们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程知衡与张珣轻咳一声,默默提笔。
“看来你们二位没什么意见,那我们继续下一件。”陈无忌继续。
张珣迅速抬头,“都尉,这个低该低到什么程度,又该如何去吸引外地商户前来?”
“这就需要你们诸位尽快拟出一个章程了,我只说方略,具体的东西还要靠你们。”陈无忌说道,“至于如何吸引外地商户前来,这件事倒是不需多虑,让羽箭飞一会儿,大概就会有结果了。”
河州乃通衢要地,往返的商队不在少数,这些人有自己的渠道。
而且甚至比官府的更强。
一地有什么新鲜事,他们往往是知道的最早的。
程知衡看着自己笔下的文字,两眼一阵发黑。
赈济灾民的事情才刚刚步入正轨,他们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一堆的事儿劈头盖脸就又砸下来了,这……不让人活了啊。
相比于程知衡的内心苦闷,张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两眼放着狂热的光芒,下笔的时候,都卯着劲。
“我们继续下一件。”陈无忌等了片刻,见程知衡与张珣都没有再说话,便继续说道,“垦荒与开挖沟渠。”
“河州在过去的这些年,其实一直还算太平,可百姓的日子过的都很糟糕。真正种粮的百姓,年年都要忍饥挨饿,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这些事情要从根源上解决,要鼓励百姓垦荒。我继续打个比方,比如张三要开垦某一块荒坡,他需要先向县衙陈明情况,而后连同里正划定地块,开的这片荒地就属于他自己的,他不需要为那块田地缴纳田赋。”
“百姓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田地,开挖沟渠这种事情,届时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陈无忌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等程知衡与张珣记录的差不多,这才问道:“方才说的这几件事,是不是已经足够府衙上下忙活了?”
程知衡苦笑道:“都尉,何止是足够了,大家差不多又要脚不沾地了。这几件事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桩桩件件都无比复杂。”
“你这老小子好像怨气有点儿大啊!”陈无忌笑骂道。
程知衡立马正色,“下官岂敢,这些事确实比较复杂……”
“知道,与你开个玩笑。”陈无忌点头,“既然差不多了,那就暂时到此为止,免得大家伙扛不住一个个撂了挑子。”
“对了,最后再说一件事吧。”
程知衡、张珣:……
“民、商二事事关我河州根本,向全州上下征集意见,下到里正,上到你们两位,谁要是能想出来好的办法,随时可以向府衙递条子。”陈无忌说道,“这些意见一旦征用,赏赐便是先前所说的方略。”
“喏!”
程知衡与张珣齐声领命。
“今天就到这里吧,方才所说的几件事,你们尽快办。”
“喏!”
程知衡与张珣神色凝重的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凝重,还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程知衡都快凝重成了苦瓜脸。
而张珣则是踌躇满志,是严肃的凝重,但精气神却跟早上七八点的太阳似的。
陈无忌刚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道苗条的身影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我这儿有门,还是开着的,你怎么老是喜欢走窗户呢!”陈无忌无语说道。
秦斩红无所谓的往榻上一躺,“我就喜欢走窗户,就跟你最近不喜欢走正道,偏偏喜欢走歪门邪道一样。”
陈无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