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滴血重生,神魔斗,杀宗正,事了拂衣去

    武者突破至神藏境後,肉身会再度迎来一次蜕变,气血充盈、筋骨坚刚、皮膜如盾——

    而黄天在炼就万形之後,已成「无漏金身」,即便是脑袋被砍掉,心脏被刺穿,依旧可以再生,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是要害,伤口能快速癒合。

    此番再度蜕变,他只觉浑身血髓发烫,酥酥麻麻,好似有虫蚁在啃噬,不过这酥麻的感觉只持续了数十息,就停了下来,本是纯金之色的血髓愈发金灿粲然。

    每一滴血都好似是一个单独的生命般,在默默吞吐着天地间的元气,其上隐隐闪烁着天地法理,蕴含着格外浓郁的生机。

    这次蜕变後,我能做到————滴血重生!」

    抬头遥望着天际处挟着风雷而来的宁海潮,黄天脸上没有一点畏惧,反而在默默感受着这次肉身上的变化。

    「无漏金身」,更进一步成了「滴血重生」,即便被人打成肉糜,甚至千刀万剐,连个人形都没了,只要有一滴血尚存世间,他就可以重新复活!

    换句话说,除非是敌人一击之下,将他彻底打杀磨灭掉,否则他便是不死的,亦或是藉助大阵将他封印,使他生不得,死不能,除此之外,几平没有对付他的方法。

    除了肉身,还有精神神魂上也变得更强了,目光骇杀人、万里锁魂、气势化实等等————」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对黄天而言,不如肉身蜕变带来的益处大,毕竟这些事他突破前也能办到。

    但总体来说,此番晋升神藏,使他的实力迎来了一次不小的提升,纵是一位真正的神魔杀来,他也并不忧虑,谁强谁弱还要打过才知道!

    不过,暂时没必要真的对上一位神魔,毕竟我此时就算比一位神魔强,但一旦交手时间久一些,恐怕就要被两位、三位乃至更多神魔围攻了————

    自从世人知晓他炼就三千六百形的速度比燕无道更快後,或好奇或觊觎他身上「机缘」的就不只是大楚皇室,还有一些顶级宗门的神魔老祖,和一些散修神魔。

    这些神魔强者未必每一个都想杀人夺宝,不少人是出於好奇与试探,但在有横压一切的实力之前,黄天暂并不打算跟他们碰面。

    至於眼前杀来的宁海潮,那就不一样了,其虽为武圣圆满境界,又得皇朝气运加持,还持有神魔之宝「司衡钺」,的确比世间诸般武圣要强得多的多。

    可再强,终究不是神魔!

    百息之内,取他性命!」

    黄天长身而起,右手一伸,倚在玉顶朱龙上的银汉分光戟登时飞到掌中,轻轻一转,罡风涌动,呼啸冲向四方,吹卷一大片风沙瓦砾。

    「轰隆隆~~」

    即在这时,宁海潮已踏空而至,他身上紫袍随风翻震,在阴沉乌云中显得肃穆森然,而随着他身上凛凛杀机的蔓延,滚滚乌云中竟陡然闪过重重霹雳!

    数十上百道雷龙电蛇纵劈而下,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

    也将躲在一座建筑後的陈师兄与方师弟二人吓得身子一抖。

    「师、师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天上那人,好像要与黄天厮杀一场?」眼角有痣的方师弟面露惶恐,焦急道,「咱们快退吧,待会儿他们真打起来,一缕余波都能把咱们震死!」

    陈师兄这下也顾不上丹阁和神兵阁的丹药宝物了,忙不迭点头,「退退退!」

    说着二人便直愣愣起身,撒丫子向通往雾山山林的小路狂奔而去。

    黄天与宁海潮自然发现了落荒而逃的二人,但都未在意,只隔空相望。

    宁海潮抬手在左手一枚红玉扳指上轻轻一拂,下一秒,一柄钺浮现在他掌中。

    这钺,有一金色长柄,顶端是一半月形的钺刃,整体形制与长柄斧相差不大,不过这钺刃金中带紫,显得威严,钺身则刻有龙凤之纹,鲜活如生。

    其,正是神魔之宝,「司衡钺」!

    甫一出现就使周遭气机一滞,金紫光华照彻十方,格外神圣,望之令人自感卑微弱小。

    提着司衡钺,宁海潮俯瞰下方的黄天,声震如雷,语带戏谑,「黄天,你虽胆大妄为,弑杀皇子,罪责当诛,但老夫乃爱才之人,你若愿意束手自缚,随我回神都,我可保你不死,如何?」

    「恐怕你是没机会回神都了。」黄天冷言道,一身气血霎时如千百熔炉轰然爆发,实质的血气化作一条浩大的赤色龙烟,直冲云霄,罡气更是凛冽席卷,吹荡起凶狂的飓风!

    「小儿嚣张!直到此时犹然不知悔过,看来非得我将你打伤打死再带回神都了!」

    宁海潮面色转冷,继而不再迟疑,右臂一扬,如持神斧,将司衡钺向下重重一劈!

    「轰!」

    霎时,一道横亘天地的金色钺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斩落!

    其势汹汹,其威煌煌,所过之处,便是阴沉的天光也被劈成两半!

    黄天未有硬接,抬手将玉顶朱龙一推,推向远处,再身形一转,便避开这一钺。

    「轰隆隆~~」

    这一道钺芒正正从青石广场中心劈过,将一片阁楼殿宇劈成两半,更劈入奇崛嶙峋,蔓延千百里的雾山山脉之中。

    霎时,数十座大山齐齐开裂!

    地动山摇,陡峰崩塌,难以计数的巨大石块从山头滚落,将一棵棵林木丛草碾压撞断,裹挟着泥土向深谷坠去,轰鸣声不绝於耳!

    无数山中走兽骇然奔逃,发出仓皇的叫唤,林鸟结群高飞,声音鸣咽,正要跑进山中的陈师兄二人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崩塌倾倒的山峦,吓得手脚冰凉,呆若木鸡。

    「轰咔!」

    就在这时,天上再度闪过一道道深紫色的闪电,闷雷声从天空滚过,传荡八方,天色骤然更为阴沉,狂暴的雨水似天河水倒悬,哗啦啦倾倒泻下,飞砸在群山大地之上,激起漫天白茫茫的水气。

    雨雾重重,遮天蔽日,寻常人目光所及已只能看清丈许之地,更远处已是难清晰辨认,唯见雷光烁烁,大雨遮天!

    陈师兄二人被肆虐的雨水淋了满身,前方去路又被滚落的山石泥土遮挡,登时手脚冰冷津凉,方师弟惶恐道:「师兄,咱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陈师兄咬牙道:「说甚丧气话,不能从山间小路走,就从宗门大门出去,此时此刻,就算大门外有郡兵赶到,估摸着也顾不上抓咱们了!」

    话落,前方山峦再度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响声,数百上千块大石从山顶滚滚压来,陈师

    兄惊恐怪叫一声,忙拽着方师弟的手臂就往宗门大门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与落寒宗相隔里许地的古镇上,已有近千名披甲带刀的郡兵在督郡郡守、

    郡尉的带领下赶至。

    他们一众人本来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冲进落寒宗,看看那「黄天魔头」走了没,好为落寒宗「洗地」,此时瞧见这好似天崩地裂、万山崩塌的场景,顿时吓得口乾舌燥,驻步不前。

    「让镇上之人速速撤走,要是余波波及至此,他们这些没怎麽练过武功的市人农人估计当场就得身死!」郡守脸色凝重。下达命令。

    「是!」一名下属赶紧招呼数队郡兵,冒着暴雨骑马在镇上呼喊,将那些躲在家中的百姓唤出驱走。

    「张公,我们现在还要做什麽吗?」郡尉运起罡气,隔绝着天上飞落的雨水,向郡守问道。

    张郡守诧异转头,「你想帮宗正?」

    郡尉迟疑点头。

    张郡守惊了,「你什麽境界?」

    「真罡圆满————」郡尉声音一下就低了。

    「那你还敢插手这等层次的战斗?」张郡守震惊,「手执司衡钺的大宗正,几乎比天下所有武圣都强,而那黄天更是曾轻易斩杀过武圣后期的圣香教教主毕何休,二者争雄厮杀,就算是一位武圣在此,恐怕也只能干看着,你我就别冲上去送死了。」

    郡尉连道喏喏。

    张郡守则目光凝重,重新抬头看向落寒宗方向,此时虽暴雨遮天,但以他的目力自然能隔着雨幕看清黄天与宁海潮交手的场景。

    便见,黄天已然持戟冲上半空,无比雄浑的气血在暴雨下依旧熊熊翻涌,使他如一颗赤色流星一般,悍然逆冲向宁海潮,脊柱如龙咆哮,双臂青筋暴起似若蛟蟒,把持着银汉分光戟,当空一抡!

    「轰!」

    大戟青白明亮,横扫而出一道耀目的戟光,似天外星斗拖曳而来,携着亿万万钧之力狂猛地荡开一片雨幕,横斩向宁海潮!

    「非但不逃,还敢回身杀来,找死!」宁海潮怒极反笑,立於铮铮雷云之中,将那金煌煌的司衡钺再举,对着银汉分光戟重重一斩!

    「当!!!」

    二者相击,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将轰鸣的雷声也给压下,恐怖的余波呈同心圆状一圈圈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周遭一片天空的雨水瞬间击空,仿佛暴雨歇止了一般。

    而那些被余波冲荡开的雨水则化作一汪汪水雾,更为狂暴地倾泻而下,浩浩汤汤的雨水灌入到山林之中,汇成溪流湖泊,将山石撼动,令千万林木松摇!

    更有猛烈的飓风从二人交手的中心恣意席卷开去,呼啸着,咆哮着,将一块块沙砾石子吹飞,让一片片雨水扭曲摇曳。

    「抓紧了!」狂风骤雨之中,陈师兄紧紧抱着落寒宗山门前的一块巨大石碑,嘶吼道o

    方师弟同样四肢紧紧抱着石碑,头发被吹得凌乱,拍打脸庞,他几乎痛哭流涕,「师兄,我悟了,以後再也不趁乱取宝了,这哪儿是取宝啊,这是玩命啊!」

    陈师兄刚想开口回答,一股冷风冷雨就灌进他的口中,让他连连咳嗽呛住,只好不再试图说话,老老实实抓住石碑不放。

    「不好!速速结阵!挡住那随风射来的石块!」与落寒宗山门正对着的古镇尽头,张郡守看着暴雨中怒扑而来的飓风和乱石,不由头皮发麻,连忙呼吼道。

    「是!」郡尉也心头焦急,赶忙与摩下数百郡兵合成阵势,未几,他们气机勾连,一方淡红色的光罩迅速成型,在镇子尽头升起。

    「嘭嘭嘭~~」

    一块块碎石拍打在光罩之上,使得流光飞溅,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高空中,宁海潮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随着司衡钺汹涌压来,使他双臂一震,血水从肌肤下溅射出来,他整个人更是在空中倒飞数百丈,撞开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好不容易在虚空站定,他脸色一变,「神藏?你在灭了落寒宗道统後,就完成天命仪式了?」

    方才尚未交手时,黄天气机内敛,宁海潮没察觉出其已突破,此时正面硬撼一击,立时察觉不对,一颗心微微沉下去。

    先前黄天还没突破,就有不下於武圣圆满的实力,此时突破一个大境界,实力又将如何?

    难怪他会被我截住,原来是他在完成天命仪式後,就选择直接在此地突破了!

    不过,就算突破至神藏又如何,司衡钺在手,国运加持,世上几乎没有比我更强的武圣!我绝不会败!绝不会!

    宁海潮面容愈显狰狞,一身气血如百十座火山喷发,司衡钺上龙凤之纹骤亮,竟化作实质虚影,翱翔而起,盘绕在司衡钺周遭,虚空中蓦地响起一道洪钟大吕之声,仿佛礼乐大曲奏响,肃穆威严之气瞬间笼罩八方,令人心生畏惧!

    「司衡在天,宗法如狱!」

    宁海潮怒啸一声,一钺劈下,霎时盘绕在司衡钺上的龙凤咆哮一声,舒展神光莹莹的身躯翎羽,随着金钺冲杀向黄天!

    「吼!」

    龙击九天,凤披山河,这一钺,仿佛一整座皇朝人间巍巍然压下来,宗法、礼乐、皇权、国法等等尽皆化作了实质的威势,撼压一人!

    这一击,赫然已有真正的神魔之威了!

    黄天,你必死!,望着暴雨大风中的黄天,宁海潮目带几分痛快和疯狂,似已提前看到了在这一击下四分五裂的屍体————

    「呼~」

    就在这时,黄天轻轻呼出口气,心脏沉沉跳动,灼热气血放肆奔涌,脊柱大龙仰天咆哮一声,他双臂筋肉怒突,青筋暴起,擎戟而立,戟上罡风卷积,神光熠熠。

    气势轰然炸开,天云为之翻涌,如沸如怒,仿佛天空都要被刺破!

    「擎天撼地!」

    猛地,黄天身形朝宁海潮暴冲而上,将戟一转,扬天一斩!

    「吟!」

    一戟劈落,神光炽烈,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银汉分光戟好似一条横亘长天的银河瀑布,浩浩然倾泻而出,银白色的光流奔涌怒冲,空气呼啸,朝两侧如大翼般倒卷!

    「谁————能胜?」古镇尽头,张郡守等人齐齐仰首遥望高空,便见裹在璀璨神光中的二人若陨星般,於弹指间冲撞在一起!

    「轰!!!」

    一瞬间,仿佛有一轮金白色的大日在空中升起,极致耀眼的光芒爆炸开去,比方才更为狂暴肆虐的冲击波向十方席卷!

    天上雷云被轰然洞开,雷电都被击溃,灰白天空显露出来,而在下方,一座座陡峰的峰顶於一刹间被生生削平,无数山石抛飞而起,或砸入山林之中,或坠落河谷之内,地动山也摇,河流更是激荡起重重水雾!

    「咻~~」

    即在这时,宁海潮从天上那轮金白大日中倒飞而出,直倒飞十数里,五脏移位,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持着司衡钺的两条手臂更是白骨凸出,刺破肌肤,血淋淋一片,一双手掌发红发颤,几乎就要抓不稳司衡钺。

    「我、我竟落於下风?」他一时恍惚,只觉如堕梦中,方才那一击,绝对有神魔之威了,可自己竟然还败退了?

    黄天明明才刚刚晋升神藏啊!

    他凭什麽能正面压自己一头?

    即便是昔日之燕无道,也是武圣之境才能力抗神魔吧?

    宁海潮恍惚之际,黄天却得势不饶人,再度舞动银汉分光戟,似一赤色闪电劈过长空,杀至近前,大戟如龙扬起,继而重重斩落!

    宁海潮这才从恍惚中回神,可却来不及闪避,只仓促间举起司衡钺格挡。

    「嘭!」

    霎时,司衡钺被银汉分光戟重重下压,倒回砸在宁海潮的胸膛之上,胸口应声塌陷,筋骨断裂,一口逆血喷出,他整个人更如坠落的陨星,轰然砸向下方连绵的雾山山脉之中!

    「轰隆隆~」

    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峦被他一撞,登时炸碎,万千石块向四方飙飞,虽天上仍有暴雨倾泻,但滚滚尘龙依旧冲天而起!

    而宁海潮却并未因此止住坠势,继续向下方落去,最後砸入到谷间一片并不多深的溪流之中。

    「蓬!」

    溪水顿时冲起千百重浪,宁海潮狼狈地躺在乱石间,身躯衣袍已经被血水完全浸染,白发更是散乱,丝毫没有先前的宗正之威严,至於司衡钺,则依旧被他紧紧抓在掌中。

    「忽~」

    风声呼啸,黄天从高空疾落下来,凭空立在溪流上空,垂眸俯瞰着宁海潮,後者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一动浑身处处都痛,他强忍痛苦,咬牙仰望黄天,难以理解道:「你————

    凭什麽这麽强?」

    黄天目光在司衡钺上停留一刹,「是件不错的神兵,可惜,斧钺之器,尤重势与力,然你的力势,到底不及我,这宝物蒙尘了。」

    虽未直接回答,可宁海潮却大抵听明白了,无非就是黄天凭那沛然莫御之力,硬生生压过了二人在境界与神兵上的差距!

    「十龙十象之力,不可能这麽强!」宁海潮反而愈发不理解了。

    十龙十象之力,在低境界还能使人跨越二境而战,但越到高境界效果越差,便是燕无道也得武圣才能斗神魔,黄天何德何能比燕无道更强?

    「谁同你说,我只有十龙十象之力?」黄天冷笑一声,继而擎起银汉分光戟,对着溪流中的宁海潮飞斩而下!

    「啊!!」心中升起浓浓的死亡危机感,宁海潮瞋目不已,白发狂舞,强忍住身上的剧痛,在溪流中用力翻滚一圈,同时架起司衡钺挡在身前。

    「轰隆!」

    大戟斩落,溪流断绝,一道深深的沟壑浮现,而恢宏的戟光已劈砍在司衡钺之上,使得宁海潮再度喷吐出一口黑血,双臂骨头断裂,手掌尽是血水,司衡钺再也抓不住,抛飞而起。

    「笃~」

    黄天抬手一摄,飞在空中的司衡钺就自动飞到他掌中,钺身入手温润,他低头打量两眼,露出满意之色,「的确是件上好神兵。」

    宁海潮身体陷入到沙石之中,虽已身受重伤,气力几乎耗尽,此时却须发贲张,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黄天掌中的司衡钺,如困兽般低吼道:「司衡钺乃我大楚皇族神兵,是昔日太祖皇帝命神匠打造而成,赐给历任大宗正的,你若夺走此宝,太祖陛下必勃然大怒!我劝你莫作蠢事,否则天下之大,再无你一处容身之地!」

    黄天含笑道:「今日,我不仅要取宝,还要杀你,且让你家太祖陛下来取我项上首级便是。」

    话音落下,他将银汉分光戟奋力一掷,大戟即如一道银虹贯穿长空,狠狠戳过宁海潮的心口,贯胸而过!

    「你、你————必不得好死————」宁海潮的血手抓着贯穿胸膛的银汉分光戟,一双眼瞳

    竟恨得滴出血来,满是怨毒地盯着黄天。

    黄天踏风而下,右手伸出,攥住银汉分光戟,向後一提,大戟就从宁海潮的胸膛收回。

    「我最不惧诅咒,尤其是将死之人的诅咒。」黄天轻笑一声,将银汉分光戟轻轻一甩,戟身戟刃上的血水便纷纷震飞开去。

    宁海潮呼吸一急,想要说什麽,可终究一点气力都无了,只能死死瞪着黄天数息,眼瞳渐渐变得灰白,气息全无。

    望着宁海潮的屍体,黄天屈指一弹,一道凛冽的罡风就裹向宁海潮,刹那间将後者的屍体绞成一片血沫肉糜,继而更是变作一片飞灰,即便宁海潮同样有滴血重生的本事,这回也得彻底死亡。

    「来此界这麽久了,终是见到空间储物之器了。」一片飞灰中,一枚红玉扳指完好无损,黄天抬手一招,将之摄到掌中,精神力一探,立刻感知到扳指内有一方不小空间,里面存放着数百种不同的丹药和灵植以及诸多流光溢彩的兵器等物。

    「这一回,确实收获极丰啊!」

    哪怕还没细细清点扳指内的丹药灵植,黄天都知晓这些东西绝对够自己从神藏初期修行至武圣圆满了!

    毕竟宁海潮可是堂堂国朝的大宗正,皇室「族长」,论地位还在众皇子之上,其所收藏携带的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黄天面带笑容,又将精神力浸入司衡钺中,仂上面残留的一点宁海潮的精神烙印抹去,再伪司衡钺和银汉分光戟一起收入到红虫扳指中。

    将红虫扳指戴在手上,黄天仰头一望,便见此时天上暴雨已渐渐变胶,淅淅沥沥,他右足一踏,御罡风而起,飞向落寒宗。

    「咴~~」

    此时虫顶朱龙正在落寒宗山门处的石碑附近,远远瞧见黄天,登时欣喜地叫唤一声。

    黄天从天而降,落回马背上,瞥一眼石碑旁被沙石砸晕的一高一矮亨人,轻笑一声,伸手抚着虫顶朱龙的鬃毛。

    虫顶朱龙顿时长啸,四蹄踏地,冒着风雨,落寒宗外疾奔而去。

    古镇尽头的张郡守等人瞧见奔驰而来的虫顶朱龙和马背上的黄天,脸色不由惨白,连连後退。

    虫顶朱龙却并不理会他们,只将蹄腿一踩,便如一条雨中赤龙般腾跃而过。

    张郡守等人顿时如头重负,侧身遥遥望向黄天一人一马远去的背影,只隐隐听到从雨中传来的飘渺声音:「和风细雨,正宜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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