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现在这点法术吗？
何西再一次感受到对实力的强烈渴望。
就在何西盯着佐娅沉思时，这位美丽的精灵少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悲伤。
何西立刻投去询问的目光。
双方都看见了对方眼神中的担忧。
只不过佐娅的担忧，更多是源於记忆碎片中最後那一幕的献祭。
她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赞德，先是松了口气，似乎庆幸他还没醒来面对这一切。
然後，她快速交代了一下莉莉最後为了送走赞德，献上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以及被赶来的黑袍人控制住的情况。
听她说完之後，几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连最喜欢开玩笑的芙洛拉也收敛了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何西自然明白佐娅为什麽会担忧。
先不论赞德知道真相後会怎麽样。
光是「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如果不告诉他，谁去救那个为了他牺牲一切的女孩？
何西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冒险者，并没有义务去救人。
但如果告诉了对方....
看着那个依然昏迷的魁梧兽人，何西推测以赞德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绝对会不顾一切想办法找到对方。
哪怕是死。
如果赞德因为这件事受伤甚至死去，那莉莉所做的牺牲，她那份希望他活下去的决绝，似乎又失去了意义。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但何西在心里权衡了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赞德真相。
原因很简单。
如果赞德真的像那个法术效果一样，忘记了一切有关莉莉的事情，那麽是否该打破这份「幸福的遗忘」或许还有待商榷。
但事实是，赞德并没有完全忘记。
从何西第一次和他在黑夜教堂交谈，到这一路上他无时无刻不在提起的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如果不知道真相，不知道莉莉为自己做了什麽，他就会停止寻找吗？
不会的。
到时候，在没有任何情报了解的情况下，再次遭遇那些手段诡异的黑袍人。
结局只会比想像的更糟糕。
当然，最重要的是...
没有人会希望看见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遗憾。
尤其是对於此时刚刚在一起的两人来说。
想到这里。
他看向佐娅：「等下我来和他说吧。」
但佐娅却摇了摇头。
她看着何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语气却异常坚定：「不，我自己来。」
虽然这个选择很艰难。
她明白何西想要帮自己分担。
但对於佐娅来说，纠结的只是该不该告诉对方。
知道何西的答案和自己一致......那就够了。
这是她在记忆里亲眼见证的，她并不想把这份责任推给何西。
没过多久，赞德也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累的梦里醒来。
佐娅走上前，她没有用任何修饰的词语，也没有用那种充满同情的语气，而是快速而清晰地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从莉莉为了让他离开，主动向巨石献上所有关於他的记忆；到最後，她甚至献祭了自己的全部记忆，只为换取将他送出的机会；以及最後，那个已经变得陌生的莉莉，被黑袍人像珍贵的试验品一样控制住的场景。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赞德的心上。
但他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崩溃或者咆哮。
这个如铁塔般魁梧的兽人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尊石像，只有那双垂在身侧、因为用力过猛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听完之後，过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眼神沉稳。
「谢谢你，佐娅小姐。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我准备先回一趟蔷薇镇。」
「回蔷薇镇？你有计划了？」
一直在一旁饶有兴致旁观的菲维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和她印象中那些只知道嗷嗷叫着往前冲的没脑子兽人不太一样啊。
赞德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那块依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巨石。
「在我第二次从那个洞穴逃出来，被何西和浩克救回黑夜教堂的时候，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但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差点让我发疯。」
「那天晚上，卡斯提安牧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女神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但你也要学会面对自己的失败，只有正视它，你才能抓住那个机会。」
「当时我不懂。」
「现在我想明白了。
「莉莉既然成为了那个什麽容器，那就说明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甚至对那群黑袍人来说很重要。」
「而如果我现在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去找那个什麽教团，不仅救不了她，还会再次把一切搞砸，甚至浪费她用一切换来的这次机会。」
「我想回去，去教堂再问问牧师。也许，她能给我一些关於那个教团的指引，或者哪怕只是一些能让我变强的建议。」
「这一次，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後......把她带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兽人，何西心中不禁感叹。
学会了思考的战士，或许不一定能立刻拯救莉莉，但他肯定已经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而且...
他提到那个牧师说女神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何西觉得这句话也许不仅仅是对赞德说的。在这个充满神迹的世界里，也许真的有某种安排。
但他也没提醒这个兽人。
因为既然那个牧师没有明说，自己也没必要多嘴。
赞德直起身，将战斧挂回背後，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动作很乾脆，显然没打算麻烦那位大法师传送自己回去，哪怕那样会快很多。
「哎，等等。」
何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先别着急，这地方离蔷薇镇可不近，你现在身上补给也不多，这大冬天的，你打算走到什麽时候？」
他转头看向菲维克：「老师，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吃的东西可能还需要补充一点。」
菲维克没好气地白了何西一眼：「拐弯抹角的。」
她看向赞德：「行了，大个子，别急着走。我本来就要回蔷薇镇的。」
「不过这里还有不少线索没整理完，你最好和我们一起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关於那个教团的信息。」
「等确认完了，和我一起回去，反正肯定比你用两条腿走回去快得多。」
赞德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见他点头，菲维克指了指那群倒在地上依然无法动弹的黑袍人说道：「这几个里面没有你们记忆里提到的那个「谕者」，也没有那个安妮丝。」
「这说明他们在外面肯定还有别的据点。」
「我们是直接从那个入口进来的，从一开始他们见到你的反应来看，显然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而地下城内又无法传送讯息出去。」
「这两天我们先在这里看看会不会有人进来。」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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