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吏部侍郎的灵活身段

    又是一个晴天。

    碧空万里,秋风轻拂。

    许克生吃过早饭,回到廊下,悠然地看着蓝天。

    董桂花在院里喂狗,周三娘在廊下忙着炮制药材。

    只有「王大锤」最闲,手里拿着一包瓜子,两个院子来回溜达。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的话题十分广泛。

    周三娘提起了来过的木秀道姑,「王大锤」的师父。

    「清扬,方丈对你管束一直都这麽严格吗?」

    「王大锤」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不然我为何不紮家。」

    董桂花笑道:「方丈那天看二郎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黄毛,怎麽看都不顺眼。」

    「黄毛?」清扬有些疑惑,「二郎的头发也不黄啊?」

    周三娘停下来,擦擦额头的汗,笑道:「这是二郎说的词,就是街上的帮闲、混混————」

    她们看到许克生正在廊下发呆,不由地同时笑了起来。

    ~

    许克生没有听她们说话,正在想着未来的安排。

    已经张榜半个月了,吏部的委任一直没有消息。传闻在吏部登记的举人,已经有人得到了实职。

    入仕只能等太子,甚至老朱的安排,自己能努力的少之又少。

    眼下可以自主可控的就是赚钱。

    兽药铺子已经进入了正轨,该想一个新的赚钱路子了。

    最好不引人瞩目,又能细水长流。

    想了几个产品,琢磨了一番他都不太满意,要麽太引人瞩目,遭人凯觎;

    要麽投入太大,产出却太小。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阿黄突然叫起来,门外来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为首的竟然是谢十二。

    董桂花她们去西院回避。

    许克生过去打开了门。

    谢十二站在门前,亲手奉上贺仪,戏谑道:「小的拜见举人老爷!」

    许克生接过贺仪:「小的谢公子赏!」

    两人哈哈大笑,许克生伸手虚让:「公子,进来喝一杯粗茶?」

    谢十二顺坡下驴,欣然道:「好啊,那就叨扰了。」

    许克生按住大叫的阿黄,谢十二快速地走了过去。

    许克生已经大概猜中了他的来意,无非是来求补肾的药。

    看着对他呲牙咧嘴的阿黄,谢十二倍感惋惜:「这麽好的猎犬却被拴起来看家护院,真是暴殄天物!可惜,可惜啊!」

    许克生慢条斯理地问道:「子非阿黄,安知阿黄之乐?」

    谢十二被他逗笑了,一挑眉毛认输了:「好吧,你读书多,你有理。」

    ~

    两人进了书房,许克生给谢十二斟了一杯茶水。

    谢十二捧着茶水品了一口,「好茶!」

    许克生笑而不语,谢十二竟然没有评头论足,是学乖了。

    谢十二悠然自得地呷了口茶。

    这次他很有礼貌,没有对茶水评头论足。

    「许兄,兽药铺子开业,你是一战成名啊!不少公子都佩服的很!」

    许克生摇摇头,笑道:「生意不过尔尔。」

    谢十二将茶杯一搁,翻着白眼道:「本公子说的是药吗?」

    许克生顿时会意:「公子是说————闹事那天的事?」

    谢十二点点头,追问道:「知道那天你杀了几个吗?」

    许克生仔细回忆了一番,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谢十二伸出四根手指:「四个。」

    许克生有些惊讶:「其他几个箭都射在了胳膊腿上,怎麽还有人死了?」

    谢十二解释道:「西郊李家庄的韩管事,回家的路上顺道杀了奸夫,之後被燕王处死了。」

    「哦!」许克生点点头。

    这事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合乎情理。

    谢十二一挑大拇指:「敢和燕王府掰手腕子,许兄在京城也是这个!」

    许克生苦笑连连:「公子这是要捧杀小生吗?不过是被欺负上门了,被迫反抗罢了。」

    谢十二哈哈大笑,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被燕王欺负的人多得很,但是能这麽痛快地反击的,你是第一个。」

    ~

    提到燕王府,许克生想起了给谢十二的兽药,那是大校场给燕王做手脚的唯一漏洞。

    「公子,最近赛马了吗?」

    谢十二摇摇头:「即将入冬,天气太冷了,要等明年开春才能继续。」

    许克生放心了,那个时候燕王早已经不在京城了。

    许克生提醒道:「公子,刺激马儿的兽药尽可能少用,对马不好。」

    谢十二矜持地说道:「疏影的水平,一般用不上那种药。」

    之後许克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言多必失。

    但是他挑起了赛马的话题,谢十二接着说了下去。

    谢十二从选马、养马、驯马说到比赛中的条条框框,还有一些暗中运行的规则。

    一时间,他说的眉飞色舞。

    许克生很清楚谢十二来不是闲聊的,而是来求药的,但是他也没有说破。

    谢十二开始谈论起疏影最近的赛跑成绩,又从赛马说到斗蛐蛐,说到养鸽子,最後谈到了眼下冰冷的天气。

    许克生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

    终於,在续了三次茶後,谢十二坐不住了,试探着问道:「老许,许兄,给我把个脉?」

    许克生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暖了暖手,伸出手指搭了上去,片刻後收了回来。

    谢十二看他神情平淡,急忙又问道:「怎麽样?你开的药方我吃了一个月了。我记得你说吃十天就该来找你的。」

    许克生安慰道:「那药方就是补品,多吃几次没事的。」

    谢十二看到窗外没人,才搓搓手低声问道:「上次说的————吃的那药,可以给我了吧?」

    许克生无奈地看着他:「那是兽医,在下重新给你开个方子吧。」

    谢十二有些恋恋不舍,「效果很不错。」

    许克生懒得理他,那麽大一头牛都有效果,何况人乎?

    许克生起身出去了,到了隔壁的药室拿回一个瓷罐递给了谢十二。

    「这是配好的。一天最多一次,一次只能吃一颗。」

    必须交代清楚,不然以谢十二这个性子,必然跟吃零食一般猛嚼。

    ~

    谢十二两眼放光,小心接过瓷瓶,打开塞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谢十二深深地嗅了一下,有些陶醉地说道:「我好像有感觉了。」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这麽敏感可不是好事。」

    谢十二急忙塞上瓶塞,澄清道:「不敏感,咱老迟钝了。」

    许克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许兄,多少钱?」

    「承惠,一瓶五贯。」

    「这————一罐多少颗?」谢十二被价格吓了一跳,不由地瞪圆了眼睛。

    「九颗。」许克生勾起食指笑道。

    「嘶!」

    谢十二有些牙疼。

    侯府公子的零花钱也是有数的,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竟然买不起这一罐药。

    看着手里鸡蛋大的瓶子,谢十二冲许克生挑起大拇指:「老许,许兄,许老哥,你真黑!」

    「把药还给我!」许克生伸手道。

    「买了!」谢十二急忙将瓷罐塞进怀里。

    许克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药效————肯定没问题。」

    自己没有试用,但是从药理上一定很有效的。

    成本大概五百文,卖五贯是挺贵的。

    但是这类药赚的就是暴利,许克生赚的心安理得。

    许克生是想走高端路线,买的人少,赚的钱多,将影响尽可能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

    毕竟一个读书人卖春药,传扬出去影响声誉。

    谢十二达到目的,眉开眼笑地说道:「用完了再来找你买。」

    许克生却摆摆手:「别来。」

    「许兄,老许,别介!」谢十二急了,「大哥,本公子加钱!你说个数」

    「卫博士认识吗?」许克生问道,「太仆寺的。」

    「认识啊,他的医术挺好的。他怎麽了?他也要买?」

    「他有个铺子,以後去那买就行。」

    「好!」谢十二焦虑的心瞬间平静了。

    「他的也是兽药铺子,」许克生叮嘱道,「去了就说买扫把」,掌柜的自然明白。」

    扫把?!

    谢十二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本以为「举人老爷」会起一个文雅的名字,没想到如此直白,太接地气了!

    「原以为————呃————这个名字好,雅俗共赏。」

    2

    许克生两人正在说笑,外面来了传旨的校尉,是皇太子的令旨。

    许克生和谢十二急忙出去迎旨。

    「谕举子许克生:尔素着勤敏,克效忠忱,特赐锦衣卫百户衔,挂名荣身。尚宜益砥操行————」

    许克生领了令旨。

    从「挂名」听得出来,这就是方便他出入宫禁的。

    校尉放下一套锦衣卫的官服,留下令旨告辞了。

    谢十二拱手道喜:「许兄入仕即从正六品开始,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克生拱手谦虚了几句,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虽然是挂名的闲职,但是按照官场的惯例,再任命他管事的实职,要麽是正六品,要麽是从六品,不会掉落在七品的层级。

    可是岭南的县令最高正七品,更多的是从七品。

    太子怎麽给了一个正六品的闲职?

    岭南包括广东、广西、琼州府,难道是留在省、府一级,不让下到县?

    或者,有其他安排————

    许克生的心悬了起来,感觉其中出了变数。

    谢十二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从校尉留下的衣服里掏出一个腰牌,递给了许克生:「这种挂名的寄禄官,就是给你这个腰牌,以後进出皇宫就方便了。

    !!!

    许克生暗暗吃了一惊。

    既然还惦记自己入宫,去岭南的变数就太大了。

    许克生接过腰牌,仔细打量。

    一面的最上面阴刻楷书「锦衣卫」,下面是「北镇抚司百户」「许克生」。

    另一面是「不许借失」「违者治罪」。

    侧面是编号:「贰百伍拾玖号」。

    谢十二笑道:「本公子也有一个,和这个差不多。」

    许克生明白其中的差异,自己的是挂名,谢十二属於恩荫。

    自己辛苦努力,冒着很大的风险,也不过一个挂名百户。

    对於谢十二,却是与生俱来的。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谢十二拱手道:「许兄,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酒,先告辞了。」

    许克生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十二公子,人就像马儿一样,每天都去比赛会吃不消的。」

    谢十二哈哈大笑,拱手道:「在下受教!」

    谢十二翻身上马,再次拱手道别,然後催马扬鞭,带着仆人跑远了。

    许克生暂时放下了对去向的疑惑,跟着送了几步。

    看着谢十二走远,许克生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一个暴利的药品顺利推了出去。

    春药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它基於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利润从来都是居高不下的。

    有谢十二这个免费的推销员,他的小圈子里的纨絝都会感兴趣的,「拖把」的生意很快就会好起来。

    自己的店是慧清道姑做掌柜,多有不便。

    放在卫博士的店里,不仅方便销售,还可以进一步隔离和自己的关系。

    ~

    许克生刚回到东院,董桂花三个人已经过来了。

    董桂花、周三娘正在看着崭新的百户常服,对着工艺啧啧赞叹。

    清扬却对腰牌很感兴趣,拿在手里看的十分仔细。

    三女纷纷给许克生道喜。

    董桂花更是抖开崭新的常服,在许克生身上比划了一番。

    董桂花欣喜异常:「二郎,你以後岂不是和方百户、董百户他们一个品级?」

    周三娘叉腰道:「是一样,但是他们的前途岂能和二郎相比。」

    只有清扬评价道:「这是朝廷对二郎医术的回报。」

    董桂花疑惑道:「二郎,你要去锦衣卫哪个衙门?」

    许克生摇摇头:「就是挂名,没有实职的。应该是挂在锦衣卫北镇抚司。」

    其实挂名在大明朝很常见。

    宫女在入宫之前是民户的,入宫後作为「女户」也是挂在锦衣卫北镇抚司。

    锦衣卫是天子亲兵,也是个挂满「零件」的机构。

    皇亲、勋戚、宫廷画师、宫廷乐师等需要经常出入宫廷的,都挂名在锦衣卫。

    许克生解释了一番,董桂花终於明白了,「原来是个荣誉,但是品级很高啊!」

    董桂花依然美滋滋的。

    清扬也说道:「以後授予管事官,品级不会低於百户或从百户。」

    许克生苦笑道:「现在就不知道将我扔去哪里了。

    「9

    周三娘推测道:「应天府籍的,不是北上,就是南下。」

    清扬沙哑着嗓子,说出了一句许克生最担心的话:「只怕留在京畿一带的可能性最大。」

    2

    外面传来邱少达的叫声:「老许?该出发了!」

    许克生应了一声:「马上来!」

    「二郎,要出门呀?」董桂花惊讶地问道。

    「嗯,同班考上的几个同窗约了吃酒。」

    董桂花抖抖锦衣卫的衣服,劝道:「二郎,穿这身衣服去吧?」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不穿!」

    这种挂名官职的常服,只有入朝或者重大活动才穿。

    如果自己有了实职,就要穿实职的常服,眼前这身大红色的常服可能永远用不上。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腰牌。

    看着腰牌,许克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就是困人的锁链呐!」

    周三娘掩嘴笑道:「他今天要是穿了,酒桌上还不被灌醉呀!」

    董桂花急忙收了衣服:「那就不穿了,二郎穿襴衫更有仙气。」

    许克生匆忙出门,招呼邱少达一起走了。

    ~

    咸阳宫。

    朱标看了一个多时辰的奏疏,早有些疲倦了。

    戴思恭进来禀报太医院的事务:「启禀太子殿下,第一批覆原片已经制作完成,开始放在架子上阴乾。彻底乾燥後会用蜂蜜封装。」

    朱标点点头:「试用的人选找了吗?」

    戴思恭躬身道:「殿下,应天府衙已经找了一批,太医院留用了六人。应天府还在继续寻找合适的试用人。」

    朱标很满意,叮嘱道:「按照许生给的框架,填写好试用的各项数据。」

    「臣谨遵殿下令旨。」

    「本宫乏了。」朱标命人撤去身後靠着的软枕,准备小憩片刻。

    戴思恭躬身告退。

    恰好守门的内官进来禀报:「太子殿下,吏部尚书詹徽、吏部左侍郎傅友文奉诏前来。」

    「去书房吧。」太子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戴思恭跟着一起出了寝殿。

    中途两个官员一前一後迎面走了过来。

    前面的官员身材清癯,留着灰白的长髯,神情严肃。

    後面的官员长着马脸,身材有些矮胖,笑呵呵的。

    两人上前给太子施礼,」臣詹徽(傅友文)恭请太子安。」

    朱标微微颔首,「安!」

    朱标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朱标在上首坐下,两人站在下面微弓着腰等候太子的问话。

    詹徽面无表情,清癯的身子微微前倾,灰白的胡须偶尔抖动一下。

    傅友文虽然收起了笑容,但是神情十分坦然。

    ~

    太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年的举子,有些已经在吏部登记,准备入仕了,应天府有多少人?」

    詹徽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应天府一共三十一名举子登记造册,其他各省的名录还没送来。」

    朱标又问道:「许克生这次榜上第十九名,也去吏部登记了?」

    詹徽急忙躬身回道:「启禀殿下,是有此事。」

    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登记不久詹徽、傅友文就知道了。

    「吏部打算如何安排?」朱标接着就问道。

    ???

    詹徽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太子要亲自过问许克生的去向。

    詹徽回道:「启禀太子殿下,许生填写的志向是去广东、琼州府这些地方,臣不敢擅专,已经请示陛下。」

    朱标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

    这份奏疏自己没看到,应该是被父皇压下了。

    许克生是自己的医生,请示不该也给本宫来一份奏疏吗?

    傅友文皱眉道:「殿下,许生不应该离京,甚至不应该离京太远。」

    这话很合太子的心意,於是又问道:「京畿附近有哪些缺额?」

    詹徽躬身道:「殿下,许生是应天府的举子,按例当委任到外地。如果留在京城,臣建议可以留在詹事院。」

    朱标没有说话。

    一个新考的举子进了詹事院,就是抄抄写写,给上官打杂,许生去了有些大材小用了0

    他知道许克生心气高,打杂非其所愿。

    傅友文咳嗽一声,缓缓道:「殿下,臣查过许生的文书,他之前是松江府的农户。留在京畿一带也说得通的。」

    詹徽:

    傅侍郎的身段好灵活!

    但是这种说辞有些牵强,詹徽犹豫了一下没有出言反驳,他也忌惮许克生的「总领太子医事」这个身份。

    朱标满意地点点头:「善!」

    朱标有些累了,眼皮变得沉重,头脑昏昏沉沉的。

    只能强忍着哈欠,打起精神问道:「"

    「上元县令如何安置的?」

    许克生曾经告状,王县令为了一个舔砖的方子竟然传唤周家庄的族长,还对老人威逼利诱。

    太子命吏部查处。

    傅友文回道:「启禀太子殿下,是臣负责审核此事。王县令威胁、恐吓村里的耆老,完全属实。」

    「臣建议将王县令调往广东、广西一带任职。」

    朱标沉思了片刻,回道:「转去广东吧。

    那正是许克生想去的方向,就让王县令先行一步。

    傅友文躬身领了命令。

    朱标又缓缓问道:「上元县令出缺,谁来接替合适?」

    詹徽心中哭笑不得,原来太子已经想好了许克生的官职,刚才绕这麽一圈子,就是为了现在。

    但是詹徽没有那麽轻易妥协。

    上元县是应天府最核心的两个县之一,县令不能随意任命。

    尤其是许克生才十七岁,又完全没有官场经验。

    詹徽委婉地拒绝了:「殿下,上元县的位置非同小可,容臣回去後仔细推敲合适人选,之後再给太子殿下禀报。」

    朱标微微蹙眉,詹徽这是不同意许克生出任上元县?

    他看向了傅友文,问道:「傅卿,如何看?」

    傅友文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许生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担任县令完全符合朝廷的规定。」

    詹徽皱眉道:「傅侍郎,许生太年轻,也缺乏历练。」

    傅友文却反驳道:「尚书,许生治好了东郊马场的瘟疫,并总结出《马场牧养法式》、《马场防疫法式》。」

    「此子做事条分缕析,处理棘手问题尤为冷静,对人员和物资调度有方。」

    「下官认为,许生才华卓着,完全胜任上元县令。」

    >(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不错,请把《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