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好像是很神奇的事情。
当苏以棠从冰箱里拿出来了这瓶酒,说出了顾淮压根没有想到的话之时。
顾淮竟然产生了心虚的感觉!
就好像是夫妻的共同财产,结果被妻子发现,丈夫偷偷和别人用了..
嗯?
是不是哪儿不对。
这酒是自己买的,甚至不是跟苏以棠一起买的,自己心虚啥啊?
而且...苏以棠不是自己的员工吗,最多再加一个邻居的身份...心虚个毛啊!
顾淮立马就支棱了起来。
理所当然的看着对方,「啊,前段时间朋友来我家,一起喝了点。」
「哦。」
苏以棠将这瓶放了回去。
顾淮大喜,不喝了?
「明天还得上班,的确不喝是最好...嗯?」
下一刻,就看着苏以棠从冰箱里拿来了还没有开过的山崎。
她拿出来看向顾淮,「这个没被喝过。」
顾淮面如死灰,「所以呢?」
「喝这个。」她说完之後想了想,似乎此时才意识到顾淮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又询问了一句,「可以吗?」
妈的,现在问自己,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可以?
那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吧?
顾淮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那就喝一点点,别喝太多。」
「嗯。」
然後顾淮就看到苏以棠朝着厨房走去,看脚步,怎麽感觉她都要跳起来了?
不知道。
但是苏以棠很快已经从厨房拿出来了杯子,看样子是要纯饮。纯饮对於没怎麽喝过威士忌的人挑战难度很高,顾淮还特意问了一句。
「你要是不经常喝这种,可以加苏打水。那样味道会冲淡一点,也挺好喝的。」
苏以棠的动作顿了顿,「可以。」
顾淮帮忙拿出苏打水与冰箱底层的碎冰块。
对於方冰还是碎冰,顾淮没有太大讲究,他又不是真的那种酒鬼,或者说什麽威士忌品监爱好者,只是闲暇无聊,或者有兴趣了随便来点。
至於嗨棒这种喝法对於新手体验者来说无疑是更加友好的选项。
亲手调制了两杯嗨棒,两个人就在客厅打开电视有一茬没一茬的喝着。
顾淮自然是随便喝喝,但是好像苏以棠兴致很好,喝的很快。
过程中顾淮都催促这个女孩子稍微喝慢一点,哪怕苏打水和冰块会冲淡一些味道,但是酒精还是那个酒精,依旧会积少成多,依旧存在本来的度数。
「没关系,我还好。」
苏以棠已经是第二杯了。
顾淮无奈的看着对方,「你平常也很喜欢喝酒吗?」
苏以棠握着冰冷的杯子,然後轻轻摇头,脸上已经是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加上这层颜色,就明显出现了不同的韵味,就像是天边的灿烂红霞,映照着毫无波澜如镜子一样的湖面,点燃了一湖的秋水。
「偶尔才喝。」
「是吗...那就更不要喝多了,不然明天起来会不好受。」
「没事。」她轻轻的说,然後看了顾淮一眼,「你呢?」
「我?」顾淮愣了愣,然後笑着说,「我的酒量应该比你好不少,而且我有度的,感觉不行了就不会喝了,不会勉强自己,断片比你想的更加难受。」
「哦。」
苏以棠当着顾淮的面,又喝了一口。
好家夥,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呗?
很遗憾,家里没有准备吸管。不然她应该能喝慢点,这没有半个小时已经第二杯了,真不能让她再喝第三杯。
日威也是威。
「真喝慢点,你当我骗小孩呢,等会儿喝的不省人事你就知道难受了。
顾淮无奈的说道。
苏以棠静静的看了一眼顾淮,「不会的。」
这一眼顾淮看懂了,明显有着挑衅的味道。
再过了一个小时。
时间将近十二点。
顾淮无可奈何的看着已经倒在了自己沙发上的年轻女人。
双腿微微蜷缩,然後抱着抱枕,闭着眼睛,脸上一片红润。
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
「6
」
自己也劝了,但是没用。
别看那些喝酒的人总是嘴里说着自己有数,自己对自己的酒量有分寸。其实压根就没有,酒精麻痹你的神经,让你对当下的判断其实都是错的。
看上去你现在兴奋到了极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但是说不定下一刻,再多喝那麽一口,你就会感觉一股劲瞬间涌上来,接着就头晕目眩,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然後路都走不稳。
而苏以棠似乎是直接省略了这些过程,当场表演断片。
顾淮回想了一下,也并非没有任何徵兆,当时躺下之前,她来了一句:「我睡一下。」
接着就往沙发上一倒,抱着抱枕就直接睡着。
也是丝毫没有给顾淮一点反应的时间。
这下怎麽办?
试着喊了两声,根本不理会自己,而如果要自己把她抱回家...是不是也有点冒犯了?
自家也只有一套被褥啊。
无奈之下,顾淮只能是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然後盖在了对方的身上。看着她依旧在安心睡眠,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样子,顾淮只能叹气。
再也不相信女人的酒量了。
上次是许闻溪,这次是苏以棠。
属於是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看着对方还算安稳的睡眠,顾淮将客厅的灯关掉,还特地放了一杯水在茶几上,接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没有被子怎麽办?那就把棉服外套拿出来,一个盖脚,一个盖着身体。
自己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睡觉的时候不乱动,基本上睡着了是什麽姿势醒来之後就是什麽姿势。还是没有开空调,靠着身体素质硬扛,竟然也不觉得多麽冷...大概是酒精起了作用。
虽然是这麽睡着,但是没过一会儿顾淮就感觉自己困了,外头还睡着一个人也就不重要了。
至於为什麽没有把苏以棠抱进来让她睡床,主要也是这样太冒昧了,等会儿别人一醒来直接报警怎麽办?睡在沙发起码也不会引起那麽多误会。
没过一会儿,顾淮还真睡着了。
黑暗中。
窸窸窣窣一「嗯?
有些娇腻的声线,似乎说明了没有睡醒的状况。
她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眸,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的重量。
皱着眉头第一时间要拉开被子,仿佛是十分抗拒的表情,但是当她闻到味道之後,表情迅速的缓和下来。
她轻轻闻了闻,味道准确无误。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红晕,此时仿佛愈加的鲜艳。
这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带来的温暖似乎并非完全来自於棉被的厚度。
过了一会儿,还是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
她迅速弄清楚了眼下的状况,脸上并没有出现什麽慌张紧张的情绪,相反,很淡定的喝掉了桌子上水杯里的水。
然後拿着手机起身。
黑暗里,仿佛能清晰的看到所有的情况,避开所有的路障。
「嘎吱」
那是推门的声音,却不是顾淮家里的大门,而是...卧室的门。
她脚步异常的轻,就像是一只做惯了坏事的惯犯小猫。
她看到了睡在床上,微微蜷缩的男人,用棉服裹着身躯,闭上眼睛,睡得异常安稳。
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此时的房间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还站在他的床边,静静的低头注视着他。
这一幕要是放在什麽电影里,多少是值得吓观众一跳的惊悚画面。
但是大概不会有哪个鬼,或者变态的表情如此的柔和。
甚至是顾淮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温柔。
过了好一会儿,身影从房间出去。
顾淮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夜里,孤单的在一个洞穴里,没有篝火,只有一张纸包裹着自己的身躯,感受到了寒冷,却好像没有办法抵御这样的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梦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也描绘不出对方的身材。
只感觉到对方异常的温暖,这个过程中似乎还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香味。
如此的熟悉,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香味,脑海里也构建不出有效的名字。似乎只剩下单纯的感受。
只知道自己感觉越来越温暖,那种温暖好像将自己轻轻的包裹。
就像是一艘漂泊的船,终於遇到了可以容纳自己,让自己停靠的港湾,吹过来的,不是南极洲的寒流。
而是如春风一样的温暖。
这温暖静静的抱着自己,将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自己。顾淮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类似的温存。
好像...上一次还是蔡淡紧紧抱住自己的时候。
只是现在这提供给自己温暖的对象,又好像跟蔡淡有些许的区别。
那麽是谁呢?
突然,顾淮产生了些许的意识,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而非真实。
但是怎麽会有如此奇怪的梦?
於是挣紮着,要从梦里醒来。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窗帘的缝隙已经透露出来些许天光。
顾淮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竟然是棉被...等下,这个不是昨天自己亲手盖在苏以棠身上吗?怎麽现在在自己的身上了?
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熟悉的淡淡木质香味...等下,和自己梦里闻到的好像。
难道是因为这个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自己才会在梦里闻到相关的味道?不是,做梦也能闻到味道吗?自己以前还真没有尝试过。
但是现在被子在自己身上,那苏以棠呢?
顾淮赶忙起身。
打开房间的门,走到客厅就发现。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苏以棠的身影,甚至昨天自己没有收拾的酒杯都已经被收拾好,整个房间乾净的没有一点对方留下来的痕迹。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梦一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