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垂下眼帘，颤声道：“林郎，该喝合卺酒了……”
林平安回过神来，走到桌边，端起两杯酒。
酒是桂花酿，酒香四溢，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味道。
他回到床前，将一杯递给李丽质。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微甜，微辣，一路暖到胃里。
她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酒杯放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言。
红烛噼啪作响，烛泪又滑落了一滴。
窗外隐隐传来前院的喧闹声，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林平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握紧了些，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紧张？”他轻声问。
李丽质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林郎，我……”
她说不下去了，咬着唇，垂下眼帘。
林平安没有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等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李丽质才轻声道：“林郎，你还记得芙蓉园那晚吗？”
林平安点头：“记得。”
李丽质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晚，我和姑姑被人下药，是你救了我们！”
“那天晚上，我很害怕。不是怕死，是怕……”
她顿了顿，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是怕你不知道，我心悦于你！”
林平安心中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李丽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林郎，我是大唐的嫡长公主，从出生那天起，所有人都告诉我，要端庄，要矜持，要有嫡长公主的威仪！”
“我不能像高阳那样任性，不能像豫章那样撒娇，不能像姑姑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盈盈，却没有落下来：“可今天我不想做什么嫡长公主了！”
林平安低头看她：“那你想做什么？”
李丽质俏脸绯红，轻声道：“想做你的妻子，想做你怀里的人，想做今晚……只属于你的女人！”
林平安心头一热，低头吻住了她。
温热的气息地洒在她脸上，带着酒气，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嫁衣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李丽质发出一声轻呼：“林郎……”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化开的蜜，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带着羞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她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像一滩春水，又像一团火，又软又烫。
嫁衣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
亵衣很薄，薄得像一层雾，烛光透过去，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小兽的哀鸣，又像春风化雨。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衣襟，攀上他的背，指甲陷进他的衣袍里。
她的身子贴上来，不再躲，不再怕，像飞蛾扑火，像花开花落。
不知过了多久，帷幔终于不再晃动。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李丽质脸色酡红，凤眸迷离地靠在林平安怀里，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微凉，在他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凉丝丝的痕迹。
林平安低头看她：“累不累？”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你该去豫章那里了。”
林平安没有动。他的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孩子。
她的背很滑，出了薄薄一层汗，摸上去温温热热的，像暖玉。
“不急，再陪你一会儿！”
李丽质伸出手，轻轻摸他的脸，手指从他眉间滑过，沿着鼻梁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唇上。
“林郎，你知道吗？我从前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嫁一个父皇指定的人，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从没想过，会遇到你。”
“芙蓉园那晚，我被下药，你抱着我躲在山洞里，外面有人在追杀，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跟定你了，不管你娶多少人，不管你心里有谁，我都要跟着你！”
林平安心中一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李丽质看着他，凤眸水光盈盈：“林郎，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管有多少姐妹，你心里，要有我，不用最多，只要有一点点就够了！”
林平安认真道：“长乐，我心里一直有你，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李丽质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主动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道：“去吧，别让豫章她们等急了！”
林平安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穿衣。
李丽质看着他穿衣服，嘴角含着笑，眼中却有泪光。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朝他挥手。
林平安笑了，推门出去。
门关上，李丽质躺回枕上，望着帐顶，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的手摸着他躺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
她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闻着他的气息……
半刻钟后，白芷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