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衿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心里关于西王母的所有想象,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了。
在她的印象中,西王母应该是“豹尾虎齿,蓬发戴胜”的形象。
半人半兽,面容凶悍,头发蓬乱,戴着奇怪的帽子。
那是她从一些古籍中得来的印象,虽然知道洪荒世界和那些古籍的记载可能不完全一致,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保留了那个形象。
而眼前的西王母,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女仙。
端坐在青玉宝座上,头戴高束玉冠,身穿青色华服,衣袂垂落,如流云般铺展在宝座两侧。
她的面容精致而威严,五官深邃,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而高贵的气质,像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雪山,美丽,但生人勿近。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但不是那种苍白,而是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的黑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耳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飘动。
时衿不得不承认,她被惊艳到了。
不是因为西王母长得有多美,虽然确实很美。
而是因为那种气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华贵、威严疏离,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仿佛她生来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俯视众生。
很符合时衿心中女神的形象。
不过时衿的惊艳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什么人没见过?比西王母美的也不是没有,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行了一礼。
“西王母道友,久仰。”
西王母也在打量她。
从时衿走进宫殿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她看着时衿的脸,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不仅是因为时衿的美貌,更是因为那种从容。
这个女人面对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紧张或者敬畏。
她的行礼标准而自然,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傲慢,就像是在平等地面对一个同样值得尊重的存在。
这种从容,在洪荒之中很少见。
大多数人在她面前,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故作镇定。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的从容。
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的。她不怕她,也不讨好她,就是简简单单地把她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
然后西王母感受到了时衿身上的气息。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股气息,她无法形容。
浩瀚,无垠,深邃,像是一片无边的宇宙,又像是一团无形的混沌。
它让人感到神秘,感到好奇,同时也感到一种本能的警惕。
因为那股气息太危险了,危险到连她这种级别的存在都隐隐感到了一丝威胁。
比鸿钧还要危险。
这个念头从西王母的脑海中划过,她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体内的灵力已经暗自运转起来,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本能。
面对一个看不透的,潜在的危险存在,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时衿道友,”
西王母开口了,声音清冽如泉水,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请坐。”
时衿依言在客座上坐下,两个童子奉上灵茶,然后退了出去。
宫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回甘,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西王母也端起了茶杯,目光落在时衿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两人寒暄了几句。
无非是“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哪里哪里,昆仑山风景秀丽,能来此地是我的荣幸”之类的客套话。
西王母说话简洁,时衿也不是话多的人,几句寒暄之后,场面就有些安静了。
时衿觉得差不多了,放下茶杯,直接开门见山。
“西王母道友,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西王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
“说。”
“我想求取一缕黄中李的本源。”
宫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西王母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在时衿脸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判断她的意图。
然后她放下了茶杯。
“黄中李本源,”
西王母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道友可知,黄中李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时衿点了点头:
“知道。黄中李是造化与生机于一体的先天灵根,西王母道友一直用它来悟道,温养道体,是道友常用的宝物。”
西王母微微挑眉,似乎对时衿的了解有些意外。
“既然知道,那道友也应该明白,黄中李本源对我而言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失去一缕本源,宝树会受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在此期间,我无法正常使用黄中李悟道,对我的修行会有影响。
而且如果恢复不好,宝树还有可能掉品级。”
西王母的声音依然是平静的,但时衿听得出来,她的态度很明确。
不答应。
时衿没有慌。
她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黄中李是西王母的心头好,人家凭什么把本源给你?
换作是她,有人来跟她要混沌青莲的本源,她也不会答应。
但这不代表没有商量的余地。
“西王母道友,”
时衿的语气诚恳,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黄中李本源对我而言确实非常重要,我不能放弃。所以我想跟道友做一笔交易。”
西王母看着她,没有说话。
时衿知道这是让她继续说的意思,于是直接摊牌:
“那我就不来虚的了,道友请直说,需要什么样的天材地宝才能换黄中李本源?只要是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可以想办法弄到手。”
西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是没见过有人来求黄中李,但像时衿这样直接把话挑明,你开价我买单的,还是第一个。
这个女人要么是太富裕了,要么是太自信了。
西王母看着时衿,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她想知道时衿说这话的底气从何而来,是真的有能力弄到那些东西,还是在虚张声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