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尽量说的详细一些。
其实在主世界,他写完沙海已经很久了,还断更了很久。导致他叙述起来有点磕巴,毕竟整个系列他少说也写了几百万字,全部都要记住,多少有点为难中年男人日渐令人捉急的记忆力。
张海桐听的头大,只能尽力记载。
看完徐磊口述版沙海剧情,他只觉得没头没尾。重要事件似乎也就那么点,最近几年会发生的事完全不知道。
张海桐莫名想叹气。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算把作者弄过来又怎么样?不还得走一步看一步嘛。
总不能让他现在写吧?
徐磊说完,感觉有点灵感了,为此有点飘飘然。他有点得意的抬头,下意识去看张海桐,就看见张海桐一脸愁苦,似乎非常难受。
就是那种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感觉。
徐磊莫名感到心虚,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我就讲完了,你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我问了你就知道了吗?现在写的能同步回去嘛?你能用笔改写未来吗?”
张海桐三连问,给徐磊问沉默了。
倒不是一代坑王良心发现,而是事实摆在面前。他在这个世界写的情节不做数,也不会同步到主世界。
就算回到主世界,徐磊认为自己大概率也不会为了这个世界专门去写一个故事。出于整体框架的考量,随便动笔他甚至有点怕这个世界塌了。
塌了也就算了,如果塌了之后那个祂还活着,而他还要传送过来,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现在处于一个敌在暗我在明、敌乱动我不敢动的状态。
良久,徐磊长叹一声,苦命的闭上眼睛。就差一滴眼泪来完成这艺术的行为。
一根筋变两头堵。
张海桐看他吃瘪,心情好了不少。药液从身体流过后逐渐蔓延上来的疲乏感也消退了一些。
他看了看周围,说:“关于你被传送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是死过来的,你和我状况不一样。”
“死很容易,怕的是你死了活不过来。”
“送你去青铜门我也是认真的,因为那可能是唯一能赌一赌的办法。”
“你又比较惜命,那就只能在原地等了。等回去的机会。”
徐磊连连点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最好别出什么乱子。”
保守派有保守派的理由。
事关自身安危,那肯定保守为上。
张海桐笑了笑:“那这几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磊不明所以:“怎么?”
张海桐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闻了闻,没敢喝。刚受了伤,身体抵抗力不行。茶叶的咖啡因对身体的侵蚀会非常快,晚上回去会睡不着。
睡觉是身体修复的重要条件之一。
他看着徐磊,说:“我这个人不吉利。你跟我见了面,还聊这么久的天,肯定会出事的。”
“就像你书里写的那样,会有人盯着你。它无处不在。”
说这话他还在笑,声音也跟之前讲话一样很平稳,闲聊一般。但徐磊就是觉得阴恻恻的,主要是对话内容很有威慑力。
徐磊顿时浑身刺挠。
应该不可能。“如果我和你说个话就这样,你父母又怎么办?”
张海桐晃了晃手指,用的还是右手的发丘指。“他们和你不一样。”
徐磊没理解到这个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可能这里暖气开的太足,让病号服里的皮肤又出了一层汗。
我真该减肥了。他这样想:这么点时间出多少汗啊!
这个时候,他们能交换的信息基本已经结束了。张海桐很清楚这位作者的做派,上学的时候那些热衷于他笔下世界的同学们没少吐槽,说这位老师写东西经常有头没尾、有尾没头、没头没尾,反正三种状况总要占一个。
各种访谈凑出来的信息推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他真的想写的。
这个时候让徐磊自己去推或者构思后把思路给自己就完全不靠谱了。
毕竟作家就算写了、发布了、出版了,也仍然有权利更改内容。
他回去不修改未来就不错了。
也不能指望太多,不然显得他强人所难。
张海桐向来通情达理,是个很有胸怀的男人,所以大发慈悲放过徐磊老师。
徐磊也摸不准张海桐是在驴人还是实话实说。总之在诡异的沉默之后,这人起身把衣服给他披上,又说:“我们得回去了。医生护士们马上要交班查房,你不在的话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说完打开门,让张海楼把轮椅推过来。坐在散座的张海楼正端着一杯西柚冷泡茶慢条斯理的嘬。看见张海桐出来,他龙吸水似的一口闷了一大半,然后抱着那个被子问:“说完了?”
张海桐点头。张海楼立刻起身,也不管他的饮料了,直接进去把徐磊推出来。
十二月的成都已经很冷了,四川地势高一点的地方已经在下雪。但成都平原依旧只有凛冽的风和阴冷的雨。
出来茶楼的时候,天空已经在飘雨了。像从喷枪里喷出来的水雾。密密麻麻的,一开始只是浮在头发衣物上,只要走上一阵子,就能濡湿衣服。
倒不如夏天的瓢泼大雨来的痛快,好歹是确定性的湿,回家换掉就是了。
这种细细密密的毛毛雨,叫人半湿半干。不至于换衣服,但总归也没那么干燥。贴在人身上,好像皮肉都吸了两斤湿气,干什么都黏黏腻腻。
街上的风一吹,张海桐就觉得脸疼,腰也疼。
伤口虽然没有到内脏,但疼起来好像绞着筋骨都痛。也许是天气太冷,恢复起来也是拖拖拉拉,好像一台机器只是坏了一颗螺丝,却引起整台机器的连锁反应,叫人用起来格外不踏实。
徐磊也往衣服里缩了一下。他也冷啊,尤其是膝盖,好像有东西在他波棱盖上削了一刀。
“早知道要下雨,我们就该回病房拿个毯子再走。现在这样太遭罪了,我感觉我断掉的那条腿更疼了。”
张海楼邪恶一笑:“这位大哥,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不疼,你要试试吗?”
徐磊一个激灵,大吼:“你不要过来啊!”
张海楼一脸无辜:“你要相信我们对人体骨骼的研究,在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徐磊嘴唇直哆嗦,仿佛在看一个无良庸医一般抬头盯着张海楼,最后说:“我错了,所以你让开。”
然后求助般看向张海桐。
张海桐本来在发呆,被他看的浑身刺挠。他刚想伸手,张海楼忽然往前一送,把他推刚刚打开的医院电梯里面。
“我们就不上去了。”
他还挥了挥手。
徐磊:造孽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