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这怎么可能呢?”
郦食其满脸的匪夷所思。
陈平面色如常,淡淡道:“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来说笑?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丞相亲口所言。就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可以肯定,王中之王同样也是穿越者。他所知道的情报没有错,但那都是原本史书上记载的。只是因为丞相的缘故,秦国历史发生了改变。”
“历史上的秦国是在二十六年统一六国,且自立为始皇帝。并且在三十三年开始北伐,这也是王中之王所知道的。可在丞相的治理下,这些全都改了。”
“你也可想想看,现在的西域和秦国相隔数千里。就算是秦国的乌倮常年奔走在草原,对西域也是一无所知,可为何丞相会知晓西域?而且丞相并不知道王中之王,而是知道别的东西?难不成,郦生真的以为这些都是荀子所言?”
陈平面带得意。
他可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人。
或者说,他是最早询问的。
因为很多人其实都不信,但奈何这是公孙劫自己说的。他们也找不到别的解释,所以就只能选择了相信。
“再有就是这王中之王,他又为何会知晓秦国的很多事?只不过是时间上有些出入。他一直都在西域,从未进入过草原甚至是秦国,他又为何会知晓这些事呢?”
“……”
郦食其张了张嘴。
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仔细想想,还真没错!
“这世间竟然有此奇特的事?”
“是的。”陈平点了点头,“实际上,我当初也不愿相信,后来听丞相说出真相后,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说这事非常的奇特,可仔细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
郦食其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发现还真没错。
仔细想想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陈平收起笑容,冷冷道:“这件事你记住了,绝对不能外泄。这也是丞相会不惜一切都要西征,甚至是调动这么多精锐战骑的原因。王中之王现在还不够强,可他同样很有野心。甚至还想过要用兵,吞并秦国。他和秦国已经是对立面,丞相是打算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所以,绝不会允许他成长起来。”
“郦生,你应该知道丞相的性格。”
“他不会如此莽撞冲动。”
“可为何要如此着急的踏破西域呢?”
郦食其长舒口气。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明白了。”
“也就是说,其实王中之王和丞相确实有些关系?他们也许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
“是有这种可能,也可能不是。”陈平摇了摇头,缓缓道:“你应该记得,我刚才说过。丞相是来自两千两百年后的人,对方也有可能更早或是更晚。但不论如何,王中之王都懂些历史。所以,他们未必真的是一个时代的人。”
“老朽明白了。”
“郦生,你已经知晓事情原委。”陈平低着头,低声道:“这三日要谨慎些,勿要露出任何破绽。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闲着。得找机会,继续打探情报。楼兰城的常备兵力,最好还得看看他们是否有火炮。还有所谓的白金护卫团,是否和火器有关系。”
“再有就是他们的粮仓,守城器械……我们知道的越多,后面韩信攻打楼兰就更顺利。要是能再看到西域地图,就更有把握,对后续西征都有帮助。”
“可。”
郦食其也是点头。
秦国现在打仗讲究个信息化作战,会在正式出兵前刺探情报。情报作战自然是越详细越好,若是能拿到具体的兵力部署和甲兵,那就相当于是开了透视外挂。
公孙劫在军改的同时,就再三申明信息情报对作战的用处。如果对某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那就暂时不要用兵。也许这么做是杞人忧天,可领兵打仗关乎几万人的性命。公孙劫宁可多等些日子,也不愿看着秦国战败。
在公孙劫入秦后,秦国就再也没有打过败仗。这对秦国而言是好事,但也是一种负担。毕竟站的越高,那摔的就越狠。为确保战事顺利,秦国就绝对不能失败。
现在秦国是货真价实的超级帝国!
他们不需要轻率冒进。
只要稳扎稳打就能平推。
所以,情报工作就极其重要。
这关乎到秦国需要调动多少兵力。
郦食其起身抬手告退。
今日的信息含量太大了。
他得赶紧回去好好消化。
陈平则是端起陶碗。
又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他对这酒其实没多少兴趣。
但是公孙劫此前就曾提醒过。
葡萄不仅可以酿酒,还能晒制为果干。
味道甘甜,也很好吃。
葡萄的产量也还算比较稳定。
……
第三日,夜晚。
王中之王依旧高坐在黄金王座上。
他头戴面具,手握权杖。
目光则落在阿凡迪身上。
“这几天有没有接触过他们?”
“是否打探到什么情报?”
阿凡迪跪倒在地,抬手道:“我按照神谕,暗中接触过这些人。他们没有任何破绽,对冕下也都很敬重。我们也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动向,他们在城内到处闲逛,还买了些香料、葡萄干,其他并无任何发现。应该就是对楼兰城比较好奇,所以就四处看看,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
王中之王点了点头。
“阿凡迪,你的表现很不错。”
“这两人以后就归你。”
“包括对匈奴的情报渗透,都归你处理。等今后我们攻打草原,你可以在匈奴建造新的神殿,用来供奉天神。你就是方兰教的红衣大主教,地位还在主教之上,和圣子圣女地位相等。”
阿凡迪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然后就朝着王中之王连连叩首。
“拜谢冕下!”
“我一定好好做事!”
“绝对不会辜负冕下的信任!”
“很好。”王中之王点了点头,抬手道:“明日就可以给他们举行入教仪式,就由你带着他们入殿。”
“冕下放心!”
阿凡迪用力点头。
目前方兰教还没有出现红衣大主教,但此前王中之王就曾提到过。以后随着教众越来越多,就会出现红衣大主教,可以负责镇守一方,并且掌管主教分殿,地位仅次于教皇,和圣子圣女地位相当。
“退下吧。”
“冕下保重。”
王中之王目光眺望远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木案上则摆放着一张张麻纸,上面则有记录的情报,有一连串的符号。眸子转动,闪过些许光芒。
按照情报来看,现在是秦始皇三十四年左右。按照他所知道的情报,应该即将发兵攻打草原。这时候的匈奴还是头曼,但趁着匈奴战败,正好可以发动政变。趁着冒顿还没有崛起,提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
那么,他的计划很快就能实施。
草原都是次要的。
他的真正目标是秦国!
他必须得亲临秦国才行!
王中之王眼眸中的光泽散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
……
次日,清晨。
陈平和郦食其结伴而行。
阶梯左右则都有着银甲卫士。
他们全都是满脸敬重。
此刻的陈平换了服饰,并且还披着长袍。后面还跟着很多信徒,此刻也都是满脸敬重。举行入教仪式的时候,需要有教皇、三名主教和五十名信徒亲自见证。
如果教皇不在的话,那就需要有五名主教共同见证。有任何一人反对,都必须要重新评估。
陈平走的很稳定。
一步步朝着前方而行。
入殿后,信徒们就迅速朝着左右散去。阿凡迪三名主教迅速站在不同的方位,将最前面的位置让出来。此刻的他们都戴着面具,眼眸更是无比虔诚。
水池内飘着些许花瓣。
里面甚至有些独特的金箔。
最底下还有极其神圣的星月符文。
王中之王站起身来。
此刻所有人同时长拜作揖。
“吾等拜见冕下!”
“免礼。”
王中之王挥动权杖。
而后一步步朝着阶梯下走去。
最后来至陈平和郦食其面前。
他们也都非常的识趣。
想都没想直接跪拜作揖。
“吾等见过冕下。”
“很好。”
王中之王依旧戴着面具,手中的权杖高高坐下。陈平虽然低着头,可还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权杖。
这把权杖做的极其精美。
长柄上绘制着极其复杂的符文。
最重要的是顶端的玉佩,左右用黄金做成翅膀,好似是凭空悬浮。玉佩的纹路极其精美,陈平的瞳孔也是瞬间收缩。
玉佩前面有着一道道云纹。
在背面则刻着极其独特的【劫】字。
陈平痴痴的看着。
甚至忘记了左右的声音。
他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奇事。
这……这……这……
这竟然是公孙劫的玉佩?!
这怎么可能?!
陈平内心是无比震撼,脸上表情都变了很多。因为他曾经见过公孙劫的玉佩,当时还听他说了很多,所以陈平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现在他可以肯定,这枚玉佩和公孙劫的完全相同,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甚至超出了陈平的认知。
当时公孙劫就曾说过,玉佩是公孙劫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公孙劫的父亲是赵国玉匠,所以是特地给他打造的。这块玉佩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绝不可能还有第二块。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陈平压根就想不清楚。
“你在看什么?”
王中之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陈平顿时连忙匍匐叩首,故作惶恐的颤抖着道:“我只是被权杖闪的有些刺眼,从未见过这么精美的金器和玉器,所以一时失神。”
“嗯。”
王中之王点了点头。
权杖顺势落下。
骤然闪烁起些许光芒。
看到光芒的那一刻,所有信徒同时叩拜。
“天神……天神降临了!”
“闭上双眼,我现在为你赐福。”
陈平颤抖着闭上双眸。
此刻也是无比感到奇特。
竟然……真的会发光?
可陈平没有任何感觉。
只觉得很刺眼。
这种光不是普通的光芒。
他愈发的感觉奇特。
郦食其同样是满脸诧异。
也注意到玉佩上刻着的【劫】字。
而且权杖此刻甚至在发光!
虽然比较微弱,却很清晰。
这怎么可能呢?
为何会发光?
王中之王长舒口气,高高举起权杖,“吾以天使之名,对尔等赐福。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方兰教的信徒。你们以后要忠心侍奉天神,绝对不能心生背叛之意,否则必定会遭受天谴!”
“现在……入圣水池浸泡!”
“洗去你们凡间的所有污垢杂念!”(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