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闻言,顾不得揉搓被踹得生疼的屁股,立刻凑到吴用身旁,急切地问道:“军师,计将安出?”
吴用附在宋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宋江听后,原本憋屈痛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连连点头称妙。
“好!好计!军师真乃神人也!”宋江压低声音赞叹道。
两人不再言语,屏气凝神,死死盯着废园的那扇角门。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
角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那对送菜的农家父子,挑着空荡荡的竹筐走了出来。
两人一路说笑,步履轻松地朝着城外方向走去。
吴用推了一把还在揉肚子的宋江:“别发愣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尾随在那对父子身后。
出了东京城的外城门,道路逐渐变得荒凉。
这对父子沿着一条土路,拐进了一处偏僻的村落。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两人跟着父子俩,来到村尾一处孤零零的农家小院外。
院子周围是用破旧树枝扎成的篱笆墙,里面有三间茅草屋。院子里养着几只鸡鸭,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透着一股盛世初显的宁静与祥和。
吴用躲在篱笆外的一棵大柳树后,四下打量了一番。
附近没有其他农户,正是一个杀人越货的绝佳死角。
“走。”吴用冲宋江使了个眼色。
两人故意将身上的破衣服撕得更烂,把脸上的烂泥抹得更加均匀,装作饿了好几天、奄奄一息的模样,互相搀扶着推开了那扇柴门。
“行行好吧……给口水喝吧……”宋江扯着嗓子,虚弱地哀嚎着。
“俺们...俺们兄弟二人...遭了贼了...”
此时,送菜的两父子正在院子里清洗竹筐。
听到动静,老汉抬起头,看到这两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人,立刻动了恻隐之心。
“哎哟,这是遭了什么难了?”老汉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上前来,“两位快进来,快在板凳上坐下歇歇!”
年轻人在一旁说道:“爹,这两人看着像是外地逃荒来的,怪可怜的。”
“是啊。”老汉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灶房,端出一大碗清水,又拿了两个粗面饼子递给宋江,“快吃吧,别噎着。咱们老百姓,都不容易。”
宋江双手颤抖着接过水碗和面饼,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这小院。
老汉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当今天子圣明无比,京城治安比之前朝天上地下,是谁人打了你二人?!”
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恩之言,听在宋江和吴用耳朵里,却像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那武松,不过是个褫夺了梁山基业、篡位称帝的乱臣贼子罢了,何德何能,能让这些愚民如此归心?
宋江咽下嘴里干涩的面饼,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原本对这两父子的一点儿好感,荡然无存,心中杀意升腾。
你们不是夸奖武松那乱臣贼子吗?
一会儿就送你们上路,到阴曹地府,等着那乱臣贼子!
一旁的吴用,眼神阴鸷,确定周围没有人走过之后,朝着宋江递了个眼色。
宋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老伯,您真是个大好人啊。”宋江放下水碗,装作要起身道谢的样子。
老汉毫无防备,笑着摆手:“这有啥谢的,都是……”
他话音未落,宋江的右手,已经从袖口里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套,直接套在了老汉的脖子上!
“呃——!”
老汉的双眼瞬间暴凸,嘴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宋江虽然武艺稀松,但对付一个毫无防备的老农却是绰绰有余。
他双臂发力,勒住绳套的下端,用力往后一拽。
老汉瘦弱的身躯被拽倒在地,手中水碗“啪”的一声落地,双腿在地上剧烈地蹬踏着,溅起一片尘土。
“爹!”
一旁的年轻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这两个乞丐竟然恩将仇报。
他怒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扁担,就要砸向宋江。
就在这一瞬间,吴用动了。
他像一头恶狼,从侧面扑了上去,一把攥住年轻人的头发往下一扯,紧接着右手扣住年轻人的咽喉。
只听“咔嚓”一声,年轻人的脖子,被吴用干脆利落地扭断。
那青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如软泥般瘫软在地,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死不瞑目。
而此时,老汉也停止了抽搐,脸庞憋得青紫,彻底断了气。
茅草屋的竹帘被掀开,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当她看到院子里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满脸杀气的宋江二人时,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杀人啦——!”
吴用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悲悯之色,快步走到院角的柴火堆旁,拎起一把劈柴用的柴刀。
他提着柴刀,大步冲了上去。
“不……不要杀我孙子!求求你们……”老妇人绝望的哀求着,一个孩童惊恐的大哭声,从屋内传来。
“噗嗤!”
“噗嗤!”
几声闷响过后,整个农家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片刻后,吴用提着滴血的柴刀走了出来。
“杀干净了?”宋江大口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吴用冷笑一声,将柴刀随手扔进水缸里。
随后,两人走到那对死去的父子身边,粗暴地扒下了他们身上的衣服。
宋江在老汉的腰间摸索了片刻,终于拽出了那块腰牌。
“军师,拿到了!”宋江举起腰牌,因为兴奋,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着。
吴用接过腰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满意地将其塞进怀里。
“有了这块牌子,咱们就能正大光明地走进那座废园。拿到废帝的诏书,咱们便可以借金人铁骑,南下勤王,宰了武松那逆贼!”
吴用说着,拿起年青人的衣衫,穿在身上,将那身破道袍塞进灶膛里,毁去一切证据。
宋江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挑着担子,朝着客栈的方向赶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